“你不要去相信網上那些言論,都是有人故意帶節奏,其他人盲目跟風而已,被影響才是愚蠢的。”齊銘楚安慰道。</br> 袁思純微笑著,深吸一口氣,“怎么可以不在意,既然被帶起了節奏,也就說明其他人也是認可的。不過我能挺過去的……”</br> 兩個人邊聊邊朝著醫院外走去,聽到袁思純的話,齊銘楚突然停下腳步,“有什么我可以幫助你的嗎?思純,任何事情都不要自己承擔,我想幫你,我不想看你這樣故作堅強……”</br> 這話真情流露的話,不僅沒有讓袁思純感動,反而有一種莫名的不適和壓力。</br> “銘楚……”只是叫了一個名字,就聽出了她口氣里濃濃的距離感……</br> 齊銘楚連忙回神,“你……你不要誤會,我們是朋友不是嗎?況且我也要結婚了……”</br> 袁思純訝異,“是艾莎嗎?”</br> 齊銘楚搖頭,“不是……”</br> 袁思純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心里松了一口氣,但是卻也莫名地有一種不甘和遺憾在身體里像是絲絲縷縷的霧一般盤旋縹緲。</br> “這是一件值得慶祝的事情,我們去慶祝一下吧。”</br> “……好。”</br> 意見合一,兩個人雙雙走出醫院。</br> 可是剛剛走出醫院沒多久,袁思純便被人攔住了去路。</br> 俞松堂而皇之地擋在她的面前,神色面無表情,“袁大小姐,麻煩你跟我走一趟。”</br> 袁思純心里莫名緊張了起來,往后退了兩步,“有什么事情嗎?”</br> 俞松言簡意賅,“先生要見你。”</br> 薄哥?</br> 袁思純心頭微動,神色有些猶豫。</br> “請袁小姐跟我上車吧。”</br> “……”袁思純猶豫,卻又聽俞松道:“先生已經在等著你了,希望你還是不要讓他等太久。”</br> “已經在等”這種字眼成功讓袁思純心里的防線一再坍塌。</br> 再三猶豫之后,她還是受不了誘惑地點了點頭,“好。”</br> “思純……”</br> 齊銘楚想要阻止,但是卻被袁思純駁回,“我們下次再約。”</br> “……”</br> 袁思純剛剛上了俞松的車子,就被強行蒙上了眼睛。</br> 俞松在袁思純的掙扎中冷漠開口:</br> “袁小姐還是安分一點,因為先生現在的地方不希望讓別人知道。”</br> 袁思純的身子猛然一僵,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般,突然就劇烈掙扎起來。</br> 然而卵用沒有。</br> 正如她所想,俞松最后帶她來到的地方,正是讓她恐怖至極的地方。</br> 她到現在都還記得那個牢籠,那布滿四面墻的刑具。</br> 腦海里甚至都還記得當初牢籠里的兩個男人,記得薄哥親自拿槍打死一個人的情景,還有她的傷口曾經在那里發炎潰爛高燒不斷……</br> “如果我是你,一定不會再有膽量出現在我的視野里。”</br> “不是看老爺子,去看。”</br> 所以他這些話的潛在意思是,既然你敢出現在我的面前,那等忙完她的事情再慢慢找她算賬?</br> 被兩個人控制著踏上臺階,聽到俞松在外面按密碼然后大門打開的聲音,袁思純突然劇烈掙扎起來。</br> “不……不要!你們放開我!我不要進去,我不要見他,我要離開!!”</br> “袁大小姐,你很明白,現在不是你說不就可以不的時候。你已經幾次三番踩了先生的底線,先生曾經給過你機會,不止一次。”</br> 袁思純搖著頭,臉上毫無血色,渾身的力氣幾乎在瞬間流逝,她整個人幾乎是被兩個人直接拖進去的。</br> 經過一重又一重的門卡,俞松才將袁思純眼睛上的黑布拿了下來。</br> 布滿四面墻的刑具,巨大的牢籠,空曠的房間……</br> 面前的一切,熟悉的讓她渾身被恐懼籠罩。</br> “如果再不安分,下一個關在那里的人,就是你。”</br> 她看著那個漆黑的牢籠,腦海里不斷地浮現出薄景川說過的話。</br> 臉色蒼白的搖著頭,拖在地上地雙腳不斷地往后蹬,“不,我不要……”</br> 房間對面的隱形門此刻緩緩打開,薄景川的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現在她的面前。</br> 一身漆黑的西裝,一張俊美無儔的臉,一雙冰冷的眸子……</br> 所有的一切都是她曾經迷戀的樣子,但是現在,卻讓她無比的恐懼。</br> “薄哥……”</br> 她戰戰兢兢地叫著,薄景川卻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徑自走到了籠子正對面的沙發上。</br> 什么話都沒有說,舉動卻再明確不過。</br> 身旁的兩個人直接拖著袁思純進了籠子。</br> “不要……不……”</br> 她全程拒絕,甚至在路過薄景川旁邊的時候,哭喊道:“薄哥,求你,不要這樣……”</br> 薄景川雙腿交疊在一起,靠在沙發上,一張臉冰冷的沒有一絲表情,渾身散發而出的氣場,竟都是毫無人性的狠戾和嗜血。</br> 然而那份狠戾和嗜血卻又不張揚,只是坐在那里,像是從骨血里散發出來一般。</br> 面對外人時的清冷淡漠在,沈繁星多見的溫文爾雅也在,長居高位的尊貴和強勢也在,如今還有被深埋在骨子里的狠戾和嗜血也在。</br> 這所有的矛盾,如今全然匯聚在了一起。</br> 輕易讓人為之忌憚。</br> “啊啊啊啊啊……放開我,放開我!!”</br> 袁思純用盡了所有的力氣逃避,卻根本徒勞。</br> 尖叫聲回蕩在偌大空曠的房間里,夾雜著鐵鏈碰撞的響聲,更讓人覺得頭皮發麻。</br> “不,不……”</br> 一陣重重的鐵鏈碰撞聲,兩個人猛然放開袁思純,她的身子猛然落下,又被鐵鏈抻著胳膊將她吊在了半空中。</br> 今天為了偶遇到薄景川而精心打扮的妝容,奢華精簡的衣服,精細飄逸的卷發,如今全部成了一團亂麻。</br> 出門前的初心有多美好,現在就有多可笑。</br> 隨著鐵門被重重關上,薄景川才緩緩掀開眸子,透過牢籠的縫隙看著里面哭喊的狼狽不堪的女人。</br> 俞松這個時候也推著擺滿刑具的車,停在了薄景川的身旁。</br> 袁思純瞳孔重重一縮,害怕地縮了縮身體,鐵鏈發出叮當當的碰撞聲。</br> “薄哥,求你……不要……”</br> 她留著淚乞求著,害怕的根本站立不穩。</br> “說吧,我現在給你機會,說說你到底有多喜歡,多……愛我。”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