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當初姐姐為什么非要跟我喝一杯,現在看來,原來那杯酒里果然給我加了東西??!”</br> 袁崢崇蹙眉,“你胡說什么!”</br> 袁沐純卻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繼續看著葉芷青說道:</br> “侍應生給我的那杯酒,我不小心給姐姐的杯子里倒了一半,而剩下的一半酒,全數灑到了我的裙子上,我一滴都沒有喝呢……”</br> 葉芷青怒目圓睜,“……什么酒,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br> 袁沐純點點頭,“這樣啊,那就是我想得太多了。那么姐姐這個樣子,應該就是心甘情愿跟秦公子在一起了?”</br> 葉芷青心中悔到了天上去,她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的女兒驕傲了這么多年,眼高于頂,最后卻只能落到這個下場。</br> 她以前受到的折磨已經夠多了,她一直是她的驕傲,是她的心肝,怎么就成了這個樣子……</br> 心甘情愿……</br> 如果她不承認是心甘情愿,就等同于承認了她們給她的酒里下了藥!</br> 這種事情如果傳出去,那必定有要給袁家帶來莫大的負面影響……</br> 所以,她們這就要認命嗎?</br> 然而就算她在如何逃避,所有人的心里都跟明鏡似的。</br> 袁崢崇身子晃了晃,一陣頭昏腦漲。</br> 雖然說袁思純總是給他丟臉,但是這么多年他把大部分的精力和重心都放在她的身上,從小就偏愛著長大,就算出了事,袁思純還是他最疼愛的女兒。</br> 他袁家未來的家主,結果……</br> 重重嘆了一口氣,他轉身對著一旁的秦老太太說道:</br> “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還是商量一下兩個孩子的婚事吧……”</br> 秦老太太的視線在袁思純的身上停留了一會兒,冷笑搖頭,“不必了。既然不是袁家二小姐,這樁婚事也沒有談的必要。”</br> 袁崢崇萬萬沒有想到秦老太太會這么說,臉色當即更加難看。</br> “秦老太太您這是什么意思?”</br> 秦老太太笑著回答,“讓你們的寶貝女兒嫁給一個‘畜生’實在是委屈了你們!”</br> 袁崢崇一臉尷尬,“秦老太太,剛剛是她太沖動了……”</br> 秦老太太點頭,“沖動這個理由我接受了。不過婚事的問題,依舊免談。</br> 我秦家只有這么一個孫子,以后的公司靠的也只能是他的妻子。</br> 袁大小姐的經商頭腦,我還看不上眼,更何況,我孫子再不濟,也不會娶一個聲名狼藉,心思歹毒的殘廢毒婦回家!”</br> 這話毫不留情面,當即讓袁崢崇火冒三丈!</br> “你……”</br> “袁總,容我提醒你一句,你們當寶貝的東西,放在別人眼里,其實就是個垃圾!”</br> “很遺憾,你袁家的門檻我們跨不進去,兩家緣分到此為止,恕不遠送。”</br> 逐客令,毫不留情面。</br> 葉芷青被秦老太太的話激的腦袋又是一懵。</br> “秦老太太,也不想想你秦家有多少能耐,還敢這樣挑釁袁家?你知不知道如果袁氏出手,你們秦家一定會一夜回到解放前!”</br> 秦老太太冷笑,“那也比娶了袁大小姐強。”</br> “噗,寧愿秦家毀了,也不想娶袁家大小姐,這袁家大小姐原來比賠錢貨還賠錢貨!”</br> “哈哈哈,如果是你,你敢娶她嗎?”</br> “我瘋了嗎?”</br> 濃濃的屈辱感襲遍袁崢崇的全身,同時也讓他忽然明白,原來他一直器重看中的大女兒,早就被徹底的毀了。</br> 到如今,別人寧愿破產都不愿意娶她!</br> 連傻子都不要她!</br> 葉芷青抱著袁思純的身體,氣的歇斯底里!</br> “好!好??!你們都等著!居然這樣對我們,袁氏一定不會放過你們個!秦氏,你們一定是第一個破產的?。。?amp;rdquo;</br> 眾人不想再次逗留,也不想在袁氏面前再刷存在感,紛紛轉身往外走。</br> “走了走了!”</br> “這宴會差不多也該散了!”</br> “哎呦,現在都已經快十點了……嗯?……等一下等一下,是星辰國際沈總的新聞啊……”</br> 沈總……</br> 那不就是沈繁星。</br> 關于沈繁星的消息,幾乎成了平城所有人都喜聞樂見關注的。</br> 聽到這句話,眾人紛紛停住了腳步。</br> “怎么了,沈總這是又有什么消息了?”</br> “是回國了還是怎么的?”</br> “沒有,新聞上說她在拉斯維加斯。”</br> “在拉斯維加斯也能傳出她的新聞?果真,沈總無處不在。”</br> “說了什么?”</br> “說……我的天,沈總在拉斯維加斯豪賭,一夜之間贏了一個天文數字,現在手里有兩百個億,直接在媒體面前宣布包養執行長了!”</br> “兩百個億?!我的天,聞所未聞!”</br> “是啊,今天被賭場的經理堵在門口不讓進去了。”</br> “簡直神人了!連賭博都能贏!這到底是什么神仙手氣?!”</br> “呵呵,人家兩百個億一夜之間到手,真是不能比啊不能比……”</br> 袁沐純聽到這個消息,冰冷的眸子沉淀了一會兒,突然輕聲笑了出來。</br> 葉芷青被她這笑容氣的肝疼,她把她的女兒害的這么慘,她還有有什么臉笑?!</br> “該死的賤人!你再笑,小心我撕爛你的臉??!”</br> 袁沐純臉上的笑容不減,卻浮動著一層寒氣。</br> 她轉頭看向一旁的袁崢崇,說道:</br> “就她現在這幅德行,你確定,還要繼續讓她擔任以后的家主?”</br> 袁崢崇瞇著眼睛看著她,“你什么意思?”</br> “當然是要袁家的繼承權!”</br> 袁沐純絲毫不遮掩,“她現在這個樣子,四肢被廢,連個傻子都不肯要她,你對她,還有什么期待?”</br> 袁崢崇臉色漸漸沉重下來。</br> 葉芷青見狀,心頭一慌,“賤人,你把你姐姐害成這個樣子,原來是想要把袁家從你姐姐手中奪走!崢崇,你看看她小小年紀,心思到底有多歹毒,我真是好心喂了狗,掏心掏肺這么多年,沒想到卻養了這么一個白眼兒狼!”</br> “你住口?。?amp;rdquo;</br> 袁沐純終于忍無可忍,突然低聲喝了出來。</br> 她充血的眸子猛然刺向葉芷青,“你掏心掏肺?葉芷青,你有什么臉能說出這句話來?!袁家從來都不是你們的,談何我奪?!”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