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要將頭埋進他懷里，卻被他捧住腦袋，制止了她的動作。</br> 厲庭深將她的頭發攏了起來，攢到毛巾里擦拭，葉清秋乖乖任他擦拭，無意間低頭，神色頓了一下，臉霎時間紅了大片。</br> 她下意識地伸手去捂胸口，頭頂傳來厲庭深一聲低笑，“現在才發現，是不是有點晚了？”</br> 葉清秋咬住了唇，還是抓著領口沒有放。</br> 洗完澡就只套了厲庭深一件白襯衫，此時此刻里面全然真空，可剛剛頭發一直滴著水，把胸口的白襯衫都淌濕了，現在襯衫貼著肌膚，幾乎將上面的風光全部暴露了出來。</br> 形狀完全透露了出來。</br> “你……你早看到了？”</br> 厲庭深將毛巾扔到了一旁的沙發扶手上，視線在她的胸口上毫不遮掩甚至是放肆地掠過，“口口聲聲要給我生孩子，嘴上一向開放的好像經驗多豐富，實際上卻是個看一下都一副要找個地縫鉆進去的樣子，更別說……”</br> 他頓了一下，扯唇，淡漠斯文的臉上竟是浮出兩分邪意來。</br> “摸一下就被嚇得渾身發顫。”</br> 葉清秋想讓自己正常一點，但是聽到這話，她還是克制不住地臉紅。</br> 她知道他口中那所謂的“摸一下”，是今天上午在醫院的時候。</br> “我那是……不習慣。”</br> 厲庭深沒說話，打開了電吹風。</br> 葉清秋站在他面前，手里擺弄著他休閑衣的領子，“今天誠意這么大，是不是也覺得你這次做的的確挺過分？”</br> 厲庭深手指穿插在她半干的發絲間，動作未停。</br> “哪里過分？話說的是事實，你不想見到我，我就不會輕易出現在你面前，大概沒有哪個男人能比我更讓你滿意。”</br> 葉清秋頓了頓，掀眸看他，“我說不想見到你，你就連個電話和信息都沒有？”</br> “我給你電話或信息，你會回我嗎？”</br> “不會。”葉清秋毫不猶豫地道，口氣里帶著明顯的賭氣成分。</br> 厲庭深扯了扯唇。</br> “也不一定。”葉清秋又繼續道，“你做都沒有做，怎么知道我一定不會理會你。我理不理會你跟你做不做是兩碼事、”</br> 頓了一下，她又蹙起了眉，“你是不是還做其他錯事了，今天突然就對我這么好……”</br> 厲庭深眉心微動，“你覺得我會做出什么事，需要像今天這樣討好你？”</br> 葉清秋轉了轉眼睛，“女人？你背著我找了其他女人？”</br> 陽臺上只有電吹風的響聲。</br> 厲庭深的沉默讓葉清秋沒怎么擔心的情緒重了幾分，“你不會真的有其他女人了吧。”</br> 關掉電吹風，厲庭深看著她淡淡道：“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我真的有了其他女人，今天這種程度的討好完全可以取得你的原諒是嗎？”</br> 葉清秋臉色瞬間冷了幾分，“你覺得可以？”</br> “女人之于我而言，最大容忍的限度是二選一，如果不是你，就一定是另外一個，所以，如果我真選擇了其他女人，就不會再跟你浪費時間。懂？”</br> 葉清秋點點頭，“你姑且把你這話當成你對我的保證。劈腿是很沒品的事情，你現在的女朋友是我，所以很大概率上我相信不會出現第二個讓你可以擺在選擇題上的女人。</br> 不過厲庭深，如果你真的有了其他的女人，我們就徹底了斷，如你所說，真有那一天，我權當你選擇了她，放棄了我。我雖然很喜歡你，但不是永無止境的沒底線，另外一個女人就是我的底線，我希望她永遠不會出現。懂？”</br> 最后一個字，她似乎是有意在跟厲庭深較勁。</br> 拔掉電吹風，“去衣柜里重新找衣服換上。”</br> 葉清秋把手從他領子上收了回來，中途在他胸膛上打了一掌。</br> 打開衣柜，看到里面一排的高檔襯衫西裝，她隨手拿了一件白襯衫出來，抱在懷里轉身看著男人。</br> “這是你的臥室？你今晚睡哪里？”</br> 厲庭深頓住了腳步，“你覺得我今晚睡哪里比較合適？”</br> 葉清秋視線下意識地瞄了一眼旁邊的床，“……你……要是睡在這里也……可以……反正是你的房子。”</br> 說話磕磕絆絆的幾乎要咬到舌頭。</br> 厲庭深扯出一個淺淡的笑，“看來是不大希望我睡在這里。”</br> 葉清秋張了張嘴，最后還是沒發聲。</br> “去換衣服，最好別讓我看到你明天著涼感冒。”</br> 他走出房間，關門之前，又頓住，清清冷冷地留下一句“晚安”。</br> 這兩個字輕的像是羽毛打著旋兒落在葉清秋的心上。</br> 看著他要關門離開，葉清秋突然喊住了他。</br> “厲庭深。”</br> 即將閉合的門頓住又打開。</br> 葉清秋走了過去，仰頭看著男人清淡斯文的俊臉，然后綻開一個嬌美明艷的笑容來。</br> “做事不能只做到一半，晚安和吻是標配。”</br> 厲庭深靜靜地看了她幾秒，推開門，俯身吻住了她……</br> *</br> 厲庭深幾乎不離不棄地陪了她三天。</br> 晚安+吻，成了每天睡前的標配。</br> 葉清秋本來還打算在這里多賴幾天的，可是短短三天的時間，他的電話越來越多，坐在電腦前的時間也越來越長。</br> “你其實不用全天守著我，我現在好很多了，你有事情就出去忙。”</br> 她這幾天過得身心愉快，臉色也已經恢復過來。</br> 厲庭深看了看她，“明天我送你回家。”</br> 葉清秋有些不大樂意，“我不能在這里待著么？”</br> “你要我把你一個人留在家里？”</br> “沒問題啊。你只要晚上按時回來就好。”</br> “做不到。”厲庭深漠然道，“你在這里我沒辦法專心做其他事情。一日三餐我顧及不到，晚上也承諾不了在固定的時間里回來。”</br> 葉清秋靠在沙發上，懷里抱著她要厲庭深給她買的抱枕娃娃，漂亮的臉上滿是抗拒。</br> 厲庭深卻依舊堅持態度，“我現在的確有很多事情要做，要么回葉家，我能確保你會被照顧的很好，要么，我把手上所有的事情都推掉，在家里專心陪你。我給你選擇，你來選。”</br> *</br> 葉清秋最后選擇了回葉家。</br> 也許厲庭深就是吃定了她，知道她不會讓他很為難，所以才給了她這么個極端的選擇題。</br> 不過這次他倒像是真的記住了上次兩個人的談話，每天電話或者短信，都會有，但是人的確很少見。</br> 她曾經隨口問了他一句投資影視業的事情，厲庭深承認有這么一回事，多的也沒再說。</br> 厲庭深真的很忙，晚上偶爾能見一面，還是在十點左右的樣子，每次見面厲庭深甚至連車子都不下，葉清秋跟他在車上聊一會兒，人便開車離開了。</br> 不知道他在忙什么，她問他也不說。</br> 大概覺得跟她說也沒什么實質用處，純粹浪費口舌，又或者，他清傲自負，一些事情向來習慣自己一個人解決。</br> 不過除此之外，兩個人除了見面機會不是很多，相處一直還算融洽。</br> 他偶爾會給她帶個禮物，被她磨的緊了，給她捎帶一份如意軒的夜宵，分別之前，還會依言給她一個晚安吻。</br> 有時候他難得不忙，厲庭深還會帶著她去不錯的餐廳用一頓餐。</br> 日子就這么相安無事地往前滑動。</br> 他清冷淡漠，話從來不多，但是對她淡漠卻也溫柔。</br> 男朋友的職責，撇除工作，他幾乎做的天衣無縫。</br> 最起碼她挑不出什么問題。</br> 平淡卻也滿足。</br> 所有人都說，平淡的相處再撐過一段必不可少的歲月經歷，談婚論嫁足以。</br> 葉清秋很期待。</br> *</br> 平淡的生活總有一些其他的色彩填充進來。</br> 比如凉絮兒被娛樂圈知名的經紀公司，馳行傳媒看中了。</br> 馳行傳媒的少爺秦看中了她這個人。</br> 男人看中女人的那種看中。</br> 秦同樣在T大，大三。</br> 他的口碑沒多好，尤其是對女人。</br> 家里立足在娛樂圈，有錢有權，放著娛樂圈那么多美女，不要白不要，也沒道理一定要忍著潔身自好。</br> 但是追求凉絮兒，聽說秦態度還是很認真的。</br> 就是不知道，這認真里面，對凉絮兒的真心喜歡有多少，對葉家的忌憚有多少。</br> 要說人這一生，三分靠打拼，七分靠氣運。</br> 涼絮兒的運氣不錯，一位固定話劇配角演員意外懷孕，消息來的很突然，話劇導演臨時找了她替補。</br> 演出效果很好，就暫時定下了她的位置。</br> 話劇是一門綜合藝術，劇本是一個西方故事，對音色，氣質，尤其是演技和舞蹈功力有很高的要求。</br> 很顯然從小生活在葉家的凉絮兒，這幾方面都很突出。</br> 也正是因為出演這話劇，被秦看上，發動了猛烈追求。</br> 在校園追，又跟著她的劇組跑了六七個演出，均在不同的城市。</br> 葉劍云知道了這件事情，在她今天難得回家時，跟她提起這件事。</br> “秦家少爺追求你，你有沒有考慮過？”</br> 葉清秋也在身邊，聽到了凉絮兒極具嘲諷地冷笑了一聲。</br> “秦家那位少爺在圈子里什么風評，但凡聽說過他，就不會不清楚。您覺得我該考慮他嗎？”</br> 葉清秋冷了臉，葉劍云臉色也頗為冰冷。</br> “該不該考慮是你自己的事情，如果你覺得他的追求讓你困擾，我會安排人在你身邊酌情保護你。”</br> “不用。”</br> 凉絮兒冷漠拒絕了葉劍云。</br> “既然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有分寸，還是留著人好好保護您的掌上明珠吧。”</br> 葉劍云跟凉絮兒的相處，一天比一天僵硬。</br> 凉絮兒說話總是一副清冷高傲的樣子，葉劍云也無法忍耐她的陰陽怪氣。</br> “我在外面找了一套公寓，想鍛煉鍛煉自己，早點獨立生活，我現在上樓收拾東西，下午就離開。這是我的公寓地址，也會好好照顧自己，請不要擔心。”</br> 她從包里拿出一張紙放到了茶幾上，起身就上了樓。</br> 葉劍云坐在單人沙發上，盡管極力忍著，臉色還是格外難看，氣息不勻，胸膛也明顯地起伏著。</br> 葉清秋皺眉，起身走到了他身邊，“爸，你沒事吧？”</br> 葉劍云不著痕跡地深吸了一口氣，朝著她輕輕擺手，“沒事……”</br> 葉劍云口氣中帶著無法掩飾的惆悵和無奈。</br> 葉清秋給他倒了一杯水，“爸，我們從不虧欠她什么，你沒有必要耐著性子給她好臉色，那種人就是典型的蹬鼻子上臉，狼心狗肺，何必熱臉去貼冷屁股！”</br> 葉劍云深深彈了一口氣，“我是長輩……她，是你叔叔唯一的女兒……”</br> 他親弟弟的女兒，葉家的子嗣，他再如何心中有氣，也不能完全放下她不管。</br> 葉劍云唉聲嘆氣，突然就咳了起來。</br> “爸！”</br> 葉清秋忙撫著他的后背，管家聽到聲音忙跑了過來。</br> 見狀，臉色也是猛然一變。</br> “先生！”</br> 葉劍云一邊咳嗽一邊朝著他擺手。</br> “我沒事……咳咳……沒事……”</br> 劇烈咳了一陣，才漸漸緩了下來。</br> 葉清秋拿起水杯遞給了葉劍云。</br> 葉劍云的臉色有些憔悴，看起來有點病態。</br> 她蹙了蹙眉，“把水喝完，我們去醫院。”</br> 葉劍云頓了一下，拒絕。</br> “去什么醫院，剛剛吸岔了氣，沒什么事。”</br> 葉清秋皺了皺眉，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沒再堅持，扶著他上樓休息去了。</br> 陪著葉劍云聊了一會兒天，等到他睡著，葉清秋輕手輕腳地從房間出來關上門，在看到對面走廊里打開的房門，她臉色倏然一冷。</br> 她大步走進凉絮兒的房間，“嘭”的一聲關上了房門。</br> 正在收拾衣服的凉絮兒被嚇了一跳，轉身看著她，臉色也沉了下來。</br> “經過我允許了嗎就隨便進我的房間？你葉家千金小姐的教養就這樣？”</br> 葉清秋冷聲道：“這是你的房間嗎？”</br> 看葉清秋神色不對，涼絮兒從地上站了起來，微仰著下巴，端出一副清傲模樣。</br> “出去。”</br> 葉清秋冷笑一聲，緩緩走向她，人還未站定，揚手就在她的臉上狠狠給了一巴掌。</br> “啪”的一聲響，在只有兩個人的房間里顯得格外清脆。</br> 猝不及防地一巴掌。</br> 凉絮兒根本沒有想過葉清秋會突然動手打她。</br> 臉上火辣辣的疼，耳朵也在嗡嗡作響。</br> “葉清秋！”</br> 葉清秋揚起了下巴，“在呢。”</br> 幾乎跟凉絮兒是同樣的動作，但偏偏她做出來，帶著明目張膽地囂張跋扈。</br> 不做作，不忸怩，天生就該是這幅目中無人，囂張傲慢的樣子。</br> 同凉絮兒刻意地端著，形成了鮮明的對比。</br> 凉絮兒捂著臉，氣的嘴唇發抖，瞪了葉清秋半天，都沒有說出一句話來。</br> 葉清秋看了她一會兒，冷笑了一聲。</br> “你心里是不是把我罵的狗血淋頭？解氣嗎？凉絮兒，你天天這么端著不累嗎？你如果真想端出個樣子，就該更虛偽一點，你清冷傲慢，知書達理，精通才藝，大家小姐高不可攀，人設是個完美人設，但是尊老愛幼，知恩圖報你是不知道什么意思還是你人生的詞典里就沒有這兩個詞？”</br> “凉絮兒，話是好是壞我跟你說過無數遍，你次次不聽，變本加厲就是明擺著欠打。這一巴掌是你早該得的。我這么多年都沒有在我爸面前給過他臉色，你算個什么東西，見面就給他添堵？”</br> “如果不是我爸，你現在引以為傲的生活，身份，鋼琴，舞蹈這所有的一切會不會有？沒要求你對他感恩戴德，但凡是個陌生人上門都要對我爸尊敬九分，養你到現在，是讓你來惡心他的嗎？”</br> “覺得進了一個破劇組就覺得生活可以獨立了？信不信我一句話就讓你那個破劇組從這個世界上消失？”</br> 凉絮兒瞪著她的眸子紅的像是充了血。</br> “知恩圖報？”凉絮兒牙齒打著顫，“我也是葉家的血脈，我現在的一切都是葉家本應該給我的，我跟你沒差別！你跟我說知恩圖報，你站在什么立場上跟我說這些話的？又把我擺在什么位置？</br> 你們給了我哪些恩惠？我身為葉家人享受葉家該有的待遇是你們給的我恩惠？我心儀的男人他要強塞給你，如今問我考不考慮一個世人皆知的草包富二代？你想讓我回報你們什么？”</br> 葉清秋臉色更冷了幾分，“你整天一副我們全家都欠你的嘴臉，冷眼看著我們當冷漠旁觀者的難道不是你？你自己從一開始就跟我們劃清了界限，現在指責我們冷漠排擠你？凉絮兒你是混合茶喝多了把腦子淹了是不是？</br> 問你考不考慮秦是在征詢你的態度，誰就一定知道秦你百分百看不上，這世界上的渣男多了去了，誰規定他們就不可能有一顆真心了？看得上隨你，看不上派人給你解決麻煩，你腦子有坑斷章取義，反過來對我爸陰陽怪氣惹得我爸又因為大動肝火，你還覺得你渾身上下都是道理？”</br> 葉清秋是真的想要再給凉絮兒一巴掌，真是跟厲庭深在一起的日子太過順遂，以至于現在一動脾氣就容易上頭。</br> “還有，厲庭深是我自己看中的，也是我自己追的，我爸把他強賽給我？你是覺得我不夠格，還是在侮辱厲庭深就這么容易被人擺布？”</br> 聞言，一直瞪著她的凉絮兒突然笑了一聲，滿是諷刺。</br> “難道你真的覺得厲庭深之所以跟你在一起只是因為單純喜歡你？”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