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水藍色純色連衣裙,沒有任何繁瑣多余的設計,就那么干干凈凈地穿在身上,長發(fā)隨意披散在肩頭,明明是在普通不過的打扮,放在人海中總是會被輕易淹沒的人,卻總能輕易吸引眾人的視線。</br> 原因全出在她身上的那種獨特又矛盾的氣質。</br> 清冷素雅,卻又偏生帶著一種從骨子里散發(fā)出來的嫵媚。</br> 閑散慵懶中又夾著一種傲慢。</br> 明明散發(fā)著最吸引人的氣息,卻在靠近她時,止步于她眉眼間的冷傲和疏離。</br> 所以她臉上時而一個笑容,便變成了難能可貴的東西。</br> 在這種地方,什么能讓一個售酒小姐高興。</br> 那只有花錢買她手里的酒。</br> 沈繁星記得,葉清秋是在做售酒的工作,卻沒有想到,是在這里。</br> “小姐,您有什么吩咐嗎?”察覺到沈繁星的駐足,經理小心翼翼地詢問。</br> 許是聽到動靜,葉清秋的視線不經意地朝著這里看了過來。</br> -</br> 看到沈繁星的那一瞬間,葉清秋有一瞬間的愣怔。</br> 隨后便收斂起臉上的所有表情,從高腳椅上站起身,朝著沈繁星走了過來。</br> “這么巧?”那臉上沒心沒肺的神情讓人對她簡直無話可說。</br> “你在真心做什么?”沈繁星還是問。</br> 葉清秋笑了笑,視線在這富麗堂皇的大堂里看了看,最后放在薄景川的身上。</br> “生活??!掙錢,我現在好想沒有資本讓我來這里消遣!怎么樣,薄先生,要不要捧個場?”</br> 薄景川淡漠的眸子在葉清秋的身上滑過,“二樓的無名包廂,殷睿爵的生日聚會。”</br> 一句話說完,薄景川的視線便已經收回,攬著沈繁星的纖腰,直接上了樓。</br> 葉清秋站在原地,臉上沒心沒肺的笑容淡了幾分,但是唇角的弧度卻還是倔強的掛著。</br> 經理安頓好一切,匆匆下來,看到葉清秋,笑道:</br> “名煙,今晚你可算是撞上了,剛來就碰到這么一單大生意,好好伺候著,別處什么亂子,到時候提成給你提一個點!”</br> 葉清秋的眸子閃了閃,一個點……</br> 什么概念?</br> 她們拿銷售百分之零點八的提成,等于賣一萬塊錢的酒她能拿到八十塊錢的提成,如果提一個點,一萬塊錢她就能拿到一百八十塊!</br> 來八號公館這個地方的人,一晚上十幾萬消費的人比比皆是,如果多應付兩場,她一晚上完全可以拿到三四千的提成!</br> 殷睿爵這群人,酒自然要的是最好的,生日,自然玩兒的也是最瘋的。</br> 這筆錢,她可不能便宜了別人。</br> 走到吧臺,葉清秋一手撐在黑色的大理石吧臺上,“小高,給我拿兩瓶路易十三。”</br> 被喚作小高的調酒師抬頭看了她一眼,笑道:“名煙姐,今晚又要爆了啊。”</br> 名煙,葉清秋在這里使用的……花名。</br> 她這個職業(yè),說好聽一點,是酒水銷售員。</br> 其實說白了,用一個通俗的名字稱呼的話,那就是陪酒小姐。</br> 為了讓客戶多買一些酒,笑臉相迎,陽奉陰違,花言巧語,陪笑陪喝的那種人。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