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繁星低頭,抵上他的額頭,兩個人的呼吸交錯在一起,氣氛漸漸變得溫馨旖旎。</br> “你讓我看什么?”</br> “沒什么。”</br> 薄景川吻過她的唇角,聲音已然變得低啞。</br> 沈繁星瞠著眸子瞪他。</br> “所以你只是為了占我們便宜?”</br> 薄景川吻上她的下巴,低沉的笑淺淺溢出來,“不是你這樣想的嗎?”</br> “……”她什么時候想過了?</br> “那你說說,一開始就那樣防備我是為了什么?嗯?”</br> “……”</br> “既然你都這樣想了,我不做點什么的話,豈不是要讓你的想法落空?我是最見不得你失望的。”</br> 他一邊說著,一邊輕啄著她的唇瓣,一下一下,若有似無地點在她的皮膚上,時而重時而輕,無時無刻不挑逗著她的神經感官,容不得她半分松懈。</br> 良久,薄景川唇畔勾起一抹愉悅的笑。</br> “什么時候脫的?”他抬頭看著她,深眸里有調侃和隱晦的暗流在里面,聲音更是低啞性感的厲害。</br> 手中的動作,也絲毫沒有停留,輾轉到了另一側。</br> 沈繁星紅透了臉,“回家有機會就脫掉了,我不喜歡穿著……”</br> 一整天都被束縛著,多難受。</br> 薄景川低低地笑了笑,點點頭,“嗯,我也不喜歡。”</br> 沈繁星輕咬著唇,臉色被薄景川的話說的通紅。</br> “你真的沒有什么要讓我看的嗎?我的禮服……”</br> “早就說過不要讓你抱太大的希望。”</br> 薄景川伸手將辦公桌上的文件掃到一邊,隨后抱著她站起身,順勢將她放到了桌子上。</br> 沈繁星呼吸微微窒了窒,眸中有羞澀,也有失望,隱隱透著幾分委屈出來。</br> 這些,都是沈繁星自己完全沒有意識到的,也根本沒有見過這樣的自己。</br> “怎么能不抱希望,明明期待了好久……”</br> 薄景川看著她,心中差點忍不住跟她妥協。</br> 他果真是最見不得她失望的。</br> “我盡力,嗯?”</br> 沈繁星沒說話,事已至此,她總不能再逼迫什么。</br> 她還是做不到像其他女人一樣,不顧一切的撒嬌。</br> 怪只怪,她維系了這么多年的理智。</br> 沒完成就是沒完成,再鬧又有什么結果?</br> 再鬧下去,真的就是矯情的無理取鬧了。</br> 微微失神間,突然覺得身上一涼。</br> 意識到這點,輕吸了一口氣,沈繁星一手附在了男人的手上。</br> “不是說見不得我失望嗎?我現在很失望,你還想著占我便宜?”</br> 薄景川挑眉,漆黑幽深的眸子里染著幾分晦澀暗沉的流光。</br> “失望?我什么時候讓你失望過?”</br> 沈繁星一臉“你明明知道”的表情看著他。</br> 而薄景川卻用蓄滿曖昧笑意的眸子淡淡看著她,自動忽略剛剛他食言的事情,啞著聲音道:</br> “看來我還得加倍努力全身心地喂飽你,爭取不讓你失望。”</br> 他說著,攬著她腰間的手將她往懷里扯了扯,眸子里的霸道和那意味深長的笑意讓沈繁星一個激靈。</br> 什么加倍?</br> 她會死!</br> 她掙扎著想要跳下桌,卻被男人的雙臂緊緊桎梏著。</br> “我行李還沒有收拾完!”</br> “左右不過兩三天的時間,你是要把家也搬過去嗎?”</br> 薄景川重新將她掙扎蓋下來的衣服推了上去。</br> …………</br> 對于他的索求,適當的時候和地點,沈繁星向來不會拒絕。</br> 書房幾輪索取作罷,她渾身軟的連腿都抬不起來,被薄景川抱著去了浴室,本想著洗洗就睡,卻又被薄景川桎梏在浴缸里又一次。</br> “薄景川……你要是再來,我保證一個月不讓你碰我……”</br> 薄景川親了親她的臉頰,“一個月?好啊,只要你一個月之后承受住,其實完全可以。”</br> 可以什么?</br> 一天不碰,都不行!</br> “……”</br> 赤果果的威脅。</br> 沈繁星很氣,氣的咬牙。</br> “你很清楚,絕沒有這種可能……乖乖的,嗯?告訴我,還失望嗎?”</br> 沈繁星墨黑的長發披在肩頭,對他的話,她死死咬著唇,堅決不回答。</br> “嗯?”</br> 得不到回答,薄景川將她溫柔的翻轉過來,幽暗深沉的眸子里帶著幾分強勢掠奪的意味。</br> “薄景川,你真的夠了……”</br> “不夠,都是你的錯,是你太誘人。”</br> 有些膽怯,卻也期待。</br> 嘴上說不要,可是身體卻是本能地追逐著男人帶起來的節奏。</br> 女人的口是心非,她再次懂了一些。</br> 以后見到其他女人,一定要多多憐惜一些。</br> 口是心非,也很無奈。</br> 憐香惜玉的心,更濃重了些。</br> 好在薄景川沒有再繼續下去,抱著掛在身上的沈繁星,在淋浴下簡單地沖了一下,將她從里到外擦得干干凈凈,裹著浴巾將她放到床上,又拿著吹風機,給她吹頭發。</br> 里里外外,從頭到尾,收拾的妥妥當當。</br> 沈繁星簡直太羨慕他的體力,那精神滿滿,做什么都來勁的架勢,簡直不要太讓人羨慕。</br> 不像她,現在連一根腳趾頭都不想動。</br> 被他摟在懷里的時候,沈繁星閉著眼睛說,“我的行李還沒有收拾完……”</br> “嗯,明天早上我幫你收拾。”</br> 薄景川低頭吻著她的發頂。</br> 沈繁星的呼吸漸漸開始發沉,睡前最后一句低喃,“我還沒有禮服……”</br> 薄景川低聲笑了笑,摟緊懷里的軟玉溫香。身上是真的香。</br> -九點,窗外陽光明媚,金光滿地。</br> 臥室里,沈繁星一頭青絲鋪散在枕頭上,精致的五官白皙柔嫩,雙眼微闔,纖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排陰影,一臉的恬淡。</br> 薄景川打開門進來,看著依然在沉睡的女人,知道昨晚似乎又勉強了她。</br> 自然有些不忍心叫醒她,但是卻又不能。</br> 微微彎身,抬手覆上她的臉頰,手指輕輕摩挲著指腹下柔嫩溫暖的肌膚。</br> 沈繁星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雙眼。</br> 入眼是男人俊美如斯的容顏,她安心地長呼吸了一口氣,窩在干燥溫暖的杯子,微調了一個舒服的姿勢。</br> 薄景川看出她想懶床的舉動,微微挑了挑眉,“再不起床,飛機要延誤了。”</br> 沈繁星眨了一下眼睛,隨后一頓,緊接著便從床上坐了起來。</br> 緊接著就是一陣匆忙的洗漱。薄景川好整以暇地看著她,視線一直在她的身上未曾轉移。</br> “我的行李還沒有收拾好!”</br> 沈繁星這一輩子第一次覺得這么手忙腳亂。</br> “我幫您整理好了,別急。”薄景川含笑道,比起她的手忙腳亂,他則顯得氣定神閑多了。</br> 沈繁星微微松了一口氣,連吃早餐的時間,下樓出門的時候,俞松已經在等著了。</br> 將行李箱安頓好,上車便遞給沈繁星一個袋子。</br> “三明治和牛奶,繁星小姐慢用。”</br> “謝謝。”這個對于沈繁星來說,真的算是驚喜了。</br> “是我吩咐的。”</br> 從今天早上開始,她好像太忙了,忙的都沒有看他幾眼。</br> 沈繁星淡淡掃了他一眼,便又不動聲色地收回了視線,打開袋子,開始解決早餐。</br> “……”</br> 這態度嚴重有問題。</br> 俞松正襟危坐,偷瞄了自家先生的表情。</br> 側著頭看著繁星小姐,一臉溫笑寵溺的模樣……</br> 嗯……還算正常。</br> 不過繁星小姐這是……在鬧脾氣?</br> 罕見。</br> 到了機場,時間還來得及,沈繁星下車之前,讓薄景川不要下車送她。</br> 薄景川也沒堅持,今天公司里還有事情要忙。</br> 不過在沈繁星打開車門下車的時候,卻被薄景川摁住了手。</br> “送別吻,嗯?”</br> 沈繁星抬頭看了一眼打開車門的俞松,俞松尷尬地笑了笑,轉身打開后車廂去拿沈繁星的行李。</br> 沈繁星立即轉頭看向薄景川,“什么送別吻,你昨天吻的夠多的了!”</br> “昨天跟今天一樣?過來。”薄景川扯過她的手臂,按著她的頭,結結實實地討了一個吻。</br> 淺嘗輒止。</br> “會不會怯場?”</br> 沈繁星當即挑了挑眉,一個細微的動作,便惹來薄景川低低一笑。</br> “那你加油。”</br> “生產線的收尾工作,我幫你盯著。”</br> 沈繁星眉目微微動了動,仍舊沒說話。</br> 薄景川無奈地笑,“還生氣?”</br> “那下次做之前跟你商量好幾次?”“……”沈繁星當即又被羞紅了臉。</br> “不然……到時候都聽你的,你說重的時候就重,你說輕一點的話,那我就輕一點?”</br> 沈繁星瞠大了眼睛,臉上的緋紅都蔓延到了脖子根兒上。</br> “薄景川,我……”</br> “那你來決定什么姿勢?”沈繁星咬牙,“沒有禮服,這些都免談。”</br> “嗯?”薄景川微瞇著眼睛,笑的云淡風輕,一副“由不得你”的強勢姿態。</br> “大不了我就留在國外,不回來了!”</br> 她說著就要邁開腿下了車,薄景川靠在車內,放任她離開。</br> 拿過俞松的行李箱,一身冷氣地朝著機場候機廳走去。</br> 俞松有些擔憂地看著沈繁星的背影,上車后,忍不住問道:“先生,就這樣讓繁星小姐帶著脾氣離開嗎?”</br> “……”薄景川的視線一直注視著沈繁星的背影、俞松也看著,沈繁星一身黑白印花a字長裙,白色真絲襯衫,一頭自然卷發垂在身后,隨著她的跨步晃動飛舞著。</br> 一身強勢冷肅的氣息,同進場的旅客更是不由地與她拉開了幾分距離。</br> 俞松不由地感嘆道:“總覺得……繁星小姐現在的脾氣,似乎長了不少……”</br> 薄景川的薄唇微微勾了勾。</br> “有脾氣不好嗎?比之前生動多了。”</br> 俞松心中頓時滑過一陣訝異,竟是沒想到,先生竟是有意如此。</br> “常聽人說……女人不能太管慣著……”</br> 看著沈繁星的身影最后消失在門口,薄景川才漸漸收回眼神。</br> 透過反光鏡,視線冷冰冰地朝著俞松看了一眼。</br> 俞松當即抿緊了唇,“我也覺得……現在的繁星小姐比之前生動多了。”</br> 此話雖然有幾分奉承在里面,但是實際上,他也確實覺得,相較于之前的冷漠和過分理智,現在的繁星小姐,確實比之前更像個女人了。</br> 或許,是更像個活靈活現的人了。</br> 理智代表著克制,代表著成熟和自我保護。</br> 她要做的太多,跟本沒有余地去任性。</br> 雖然先生之前不讓他調查,但是,一個時刻待在先生身旁的人,怎么可能不調查?</br> 但是越調查,就代表著越了解。</br> 這位繁星小姐,作為一個女人,承受的,甚至去做的,卻完全不是一個女人應該做的事。</br> 活的,像是一個只會運轉工作的機器。</br> 現在,她確實……比之前更有生氣了。</br> 只是沒想到,先生會細心到如此,潛移默化中,讓繁星小姐慢慢打開自己的心扉。</br> -辦理好托運,拿到登機牌,距離登機還有二十分鐘,然而剛到達登機口,沈繁星本就不悅的臉色更是沉了幾分。</br> “繁星。”</br> 蘇恒顯然是一副意外的驚喜。</br> 沈千柔挽著蘇恒的胳膊,也開心地朝著她打招呼,“姐姐,好巧啊,我們同一班機。”</br> 沈繁星深吸了一口氣,就近找了一個位置,坐了下去。</br> 周圍幾個,是安娜麗和幾個國內的明星,網絡上近期被宣傳成“帶貨王”的時尚明星,有那么幾個還是時下幾個有名的時尚網紅主播。</br> 國際調香比賽這么受矚目的時尚大典,這些人自然是不會錯過的。</br> 沈繁星和沈千柔在國內的對峙幾乎所有的人都很清楚,比賽之后回國,沈千柔更是以冠軍自居,甚至已經為蘇氏成功招來了幾份合約。</br> 媒體的大肆報道,沈千柔勝券在握的態度,便讓所有人都自動認為,這次沈繁星已經成了一個失敗者。</br> “如果是我,真的……尷尬死了。”</br> “對啊,明明都知道自己輸了,還要去參加頒獎……”</br> “更尷尬的是居然還和妹妹同一個航班,一個成功一個失敗,簡直不能更尷尬……”</br> 沈繁星抿緊了唇,周圍的竊竊私語和視線如數往她的身上砸,沈繁星要做的,也只能是充耳不聞。</br> 看到她的冷漠,一旁的安娜麗確實冷笑了一聲。</br> “這人啊,臉皮厚起來,簡直刀槍不入,跟銅墻鐵壁似的,諸位還是別說了,羞恥心不是人人都有的。”</br> 沈繁星聳了聳眉頭,今早被薄景川挑起來的火氣還沒下去,忍耐似乎是到了瓶頸。</br> 她抬頭朝著安娜麗看了一眼,隨后輕輕勾了勾唇,點頭。</br> “嗯,羞恥心不是人人都有的。一個連初賽都沒有通過的參加頒獎典禮都不覺得羞恥,我這比賽到最后的,羞恥什么?還是說,某人并沒有把自己算成一個人?”</br> “你……”安娜麗洋洋得意的神情霎時間變得鐵青一片,周圍人的眼光朝著她投了過來,鄙夷和嘲笑地也不在少數。</br> 沈千柔眉心皺了皺,眼角睨了安娜麗一眼,這個蠢貨!</br> 只說了一句話就被堵得啞口無言,真是丟人。</br> 安娜麗咬了咬牙,瞪著沈繁星的視線真的是兇狠的可以。</br> “你就耍嘴皮子吧,不到棺材不落淚,既然現在不覺得丟人,那就等去參加頒獎典禮,有你好受的!”</br> 沈繁星這轉眸,平靜淡漠的視線淡淡地盯著她,那眸子里過早展露出來的幸災樂禍讓沈繁星微微蹙了蹙眉。</br> 她的腦海里不知怎的就想起了上次在蘇家,沈千柔同樣也是這樣一幅差不多的神色。</br> 仿佛她已經是被按在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一般。</br> 沈繁星暗自冷笑。</br> 任人宰割?</br> 呵。</br> 安娜麗說完了,沈千柔開口了,“安娜麗,你能不能少說兩句?”</br> “好了,不說了。頒獎典禮也不是我決定的,她去不去管我什么事?反正如果我是她,我絕對不會去丟這個臉。”</br> 沈繁星這個時候突然站起了身,轉身看向沈千柔,隨后勾起了一個笑臉、“我突然覺得,安娜麗說的對,頒獎典禮我還是不去參加了,免得丟人。”</br> 沈千柔臉色猛然一變,神色有些焦急,“怎么會丟人呢?姐你別聽她亂說,她連決賽都沒有參加,有什么資格評判你?再說姐姐你……也不是被人隨便幾句話就能改變主意的人啊?”</br> 沈繁星不去參加頒獎典禮?</br> 怎么可以?!</br> 這次頒獎典禮,她勢必會讓沈繁星永無翻身之日,如果她不去,她怎么可能讓全世界都知道她沈繁星是個什么貨色?</br> “不丟人嗎?我又不是她,初賽被淘汰都能參加?我的目標比較高,本來是打算沖著冠軍去的,如這次得不到冠軍,我去了也確實沒有什么意義!”</br> 沈千柔緊緊皺著眉,強顏歡笑,“現在比賽結果不是還沒出來嗎?你不去怎么知道自己是不是冠軍呢?”</br> 沈繁星眨眼,勾唇冷笑,“可是……所有人都說,你是這屆的調香冠軍……”</br> “只是傳聞,最后的結果還是需要等到頒獎典禮當場宣布才作數的。”</br> “是嗎?那……我就去看看吧。”</br> 沈千柔微微松了一口氣,點點頭道:</br> “是啊,一定要去看看。就算……額……據說這次會把優秀的作品拿出來展示,這可是個絕好的機會,長長見識也是好的,對了,姐姐還是第一次參加國際調香比賽吧?”</br> 沈繁星勾了勾唇,沒回答她。</br> 安娜麗哼了一聲,“是啊,剛剛是我失言了,不過不是我說,你是不是太自不量力了一些,千柔第一次參加得到第四名已經算是難得了,你第一次參加國際比賽,就想著拿冠軍?”</br> “這個世界上,除了那個神秘的Star是第一次就得到冠軍之外,還有誰有這個本事?”</br> 沈繁星扯了扯唇,“你和沈千柔都沒有這個本事,就夠了。”</br> 安娜麗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br> 這個該死的賤人。</br> 以前怎么沒有發現她這嘴皮子這么厲害,一點兒虧都吃不得、</br> 沈千柔臉頰上的肉還是以肉眼可見的幅度抖了抖,臉上卻還是強行揚著笑臉,緊繃著聲音說道:</br> “姐姐說的是,這個世界上……畢竟只有一個Star。”</br> 沈繁星扯了扯唇,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br> 白皙纖細的中指上,一枚看似低調卻價值不菲的戒指泛著落地窗外折射進來的光線,翻出亮白刺目的光。</br> 沈千柔下意識地朝著蘇恒看了一眼,眸子陡然一緊,挽著蘇恒胳膊的手用了幾分力。</br> 蘇恒從始至終都靜靜地看著沈繁星。</br> 相比其他穿著短裙,打扮清涼性感的女人,她這已然算是保守的裝扮。</br> 白色雪紡襯衫,過膝的黑白印花A字裙,依舊能顯露出她纖細的腰肢,裙下一雙弧線優美的小腿俏生生地立在那里,V領的襯衫領口,將她白皙優美的脖頸和鎖骨展露出來,鎖骨處,一條精致的項鏈吊墜靜靜地貼在那里,怎么看怎么覺的最適合她不過。</br> 尤其是那張漂亮的臉頰,輕施粉黛,卻足以輕易勾住人的視線、</br> 雖然依舊冷漠,但是那雙黛眉之間隱隱流轉的溫軟卻透著一股專屬于女人獨特的嬌態和魅惑。</br> 尤其是那雙漂亮的眸子,不再像之前那樣刻板冰冷,多的是他從沒有見到過的生氣和靈動,明亮卻睿智沉靜,一副活靈活現的模樣。</br> 她不一樣了,細枝末節的改變,讓她整個人的感覺都變了。</br> 變得生動,變得漂亮,變得嬌媚。</br> 尤其是那種強勢中隱隱透出來的動人,獨特的氣質,是任何一個人都模仿不來的。</br> 以前他怎么從來就沒有發現……</br> 心神微微有些恍惚,直到手臂上傳來輕微的拉扯感,蘇恒才惶惶然回神。</br> 沈千柔心中一陣惶恐和不安,蘇恒那種幾近癡迷的神色,讓她恐懼。</br> 她清楚知道,那是一種什么樣意義的眼神。</br> 她心慌的厲害,看著沈繁星,頓了頓,開口道:</br> “姐姐,你手上的戒指很漂亮,是你自己買的嗎?”</br> 薄景川看手表的動作一頓,翻著手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戒指,唇角微微勾了勾,隨即放下手,抬頭看向沈千柔。</br> “戒指這種東西,不應該是男人買的東西嗎?女人自己買有什么意義?”</br> 雖然沒意義,但是自己買也不是不可以。</br> 蘇恒的視線朝著沈繁星的手上瞄了一眼,在看到沈繁星手上的戒指時,目光一直,整個人也跟著僵了僵。</br> 聽到沈繁星的話,周圍的幾個人也都朝著她看了過來。</br> 蘇恒將視線移到她的臉上,眸子里閃爍著復雜的光芒。</br> “你是要……結婚?”</br> 沈繁星抬手拂了一把頭發,看著蘇恒和沈千柔的眼神永遠帶著諷刺冷漠的笑。</br> “正規的流程不應該是先訂婚嗎?”</br> “什么時候?和誰?”</br> 沈繁星最后一個字音還沒有落下,蘇恒幾乎打斷了她的話。</br> 腳步更是不由自主地朝著沈繁星邁了兩步,低沉的聲音中急切又帶著憤怒。</br> 沈繁星微微頓了頓,看向靠近自己的男人,一副質問的態度讓她眉心更是緊蹙起來。</br> “這似乎跟你沒什么關系。”</br> 蘇恒心中一刺,目光竟有些悲涼地看著她。</br> “你訂婚……我應該要去的……”</br> 沈繁星諷刺地笑了笑,“去做什么?是真心祝福我嗎?”</br> 真心祝福?</br> 他……</br> 要祝福她跟別的男人在一起?</br> “只要對方是個值得信任的人,我……”</br> “當然是值得信任的人。這個世界上,只有他,不會背叛我!”</br> 蘇恒的眸子縮了縮。</br> “不必來,我其實并不想以后的生活里還有你們存在的痕跡。”</br> 想起正式進蘇家的那一天,殷睿爵,許翰,尚卿墨那幾個人的出現,每個人口中那一聲聲的嫂子,讓沈千柔緊緊皺起了眉心。</br> 到底是誰?</br> 那個男人?</br> “姐姐,訂婚這件事你跟奶……跟爺爺說過了嗎?不管怎么樣,還是要說一說的吧,訂婚禮家里人也是有必要參加的,不然對方還以為姐姐沒有娘家人撐腰,以后指不定受欺負……”</br> “呵。”沈繁星冷笑出聲,“受欺負?你覺得這個世界上,還有比沈家對我像對一個仇人更惡心的人存在嗎?”</br> 沈千柔咬緊了牙。</br> “姐姐說的哪里話,奶奶只是恨鐵不成鋼罷了……不過真的好突然,沒想到姐姐這么快……也要結婚了。”</br> “恨鐵不成鋼?”</br> 沈繁星眸光一道冰冷的光芒閃過,“是啊,她最好恨鐵不成鋼了,你在她眼里,是這個世界上最完美的人,她手里最值得驕傲的金剛鉆。”</br> “姐姐……”</br> “是,既然你心里清楚,卻又為何只能不像千柔這樣爭點兒氣?”</br> 冷硬的毫無感情的聲音讓沈繁星的眉心狠狠一跳,轉身,卻看到姜蓉蓉正站在她的身后,冷冷地看著她。</br> “奶奶,您回來了,快登機了,很湊巧,姐姐跟我們同一班飛機。”</br> “嗯。”姜蓉蓉冷著臉應了一聲。</br> “哦對了姐姐,奶奶這次也去參觀頒獎典禮。”</br> 看到姜蓉蓉那張臉的一瞬間,沈繁星輕眨了一下眼睛,忽然冷笑了起來。</br> “是嗎?這下子可熱鬧了。”</br> “是啊,有恒哥哥和奶奶陪著,心里底氣很足呢。”</br> 沈繁星扯了扯唇,看著姜蓉蓉盯著她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她淡淡地挑了挑眉,轉身不再理會他們幾個。</br> 低頭再一次看了一次手表,披散在肩頭的長發微微滑落到肩頭,那潔白的后頸處,兩點緋紅色的印記在領口若隱若現。</br> 蘇恒的身高,很輕易地看到這一幕,他的眸子再度沉了沉,看著沈繁星的眼神越發的掙扎復雜起來</br> 。</br> 此刻廣播提示登機,幾個人也陸陸續續走進了機艙、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