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繁星沒有再說話,反倒是薄景行,突然又說:</br> “不是嫂子,你這么在意這件事情做什么?跟你又沒多少關系,你這口氣不對啊?”</br> “咳……”沈繁星輕咳了一聲,“沒事,我只是莫名的喜歡‘一閃一閃亮晶晶’這個名字。”</br> “你是有多喜歡你的名字?”</br> 薄景行忍不住小聲吐槽了一聲。</br> 沈繁星抿了抿唇,沒有再說話。</br> 說是來公司看看薄景川到底瞞著她做了些什么,結果反而把三年前自己做過的事情翻了出來。</br> 再沒有底氣在公司里待下去,沈繁星說:“我現在要回家準備禮服,你先忙吧。”</br> 說完,她作勢要起身,結果被薄景川摁住了肩膀,然后看著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表。</br> “暫時沒有其他事情,我送你回家。”</br> 沈繁星的視線在他的手腕兒上掃過,那設計簡單的手表看起來正是刺眼。</br> 察覺到她的視線,薄景川微挑眉,看著她道:“我看你今天看了好多次這個手表,你喜歡?”</br> “不,我討厭。”沈繁星沒有任何猶豫,話說出來,她自己反倒先噎了一下。</br> 薄景川的視線略微驚訝的看了她一眼。</br> 有些意外她居然可以這么干脆地說出來。</br>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表,“我最近好像一直都是這款手表。哪里不好看嗎?”</br> “牌子不喜歡。”</br> 薄景行在旁邊插嘴,“我哥一直戴著都是這個牌子的手表啊。”</br> “……”沈繁星的臉色微微變了變。</br> 薄景川見此,也沒有猶豫,直接將手表從手腕兒上摘了下來。</br> “既然你不喜歡,那就不戴了。”</br> 沈繁星心思一頓,動容地掀眸看他,“你這樣事事都依著我,我反倒覺得自己無理取鬧了。”</br> 薄景川微微勾唇,湊近她低笑,“我喜歡依著你。”</br> 沈繁星臉色微微紅。</br> 靠!</br> 薄景行在旁邊翻了一個白眼兒!’</br> 他腦袋有坑,才會吃跟他們兩個在一起。</br> “哥,嫂子,你們慢慢恩愛,我先出去了!”</br> 聲音里充滿了嫌棄。</br> 結果兩個人都沒理他。</br> “……”薄景行咧了咧嘴,自己一個人打開門走了出去。</br> 秘書見他出來,站起身朝著他微笑著打了一聲招呼,之后再看看薄景行隨手帶著的門,眸子里閃過驚訝。</br> 剛剛跟薄二少來的女人,怎么沒出來……</br> 執行長和那個女人,正在獨處?</br> 眨了眨眼睛,秘書光是想一想執行長那渾身的氣勢,逼人的威壓,都覺得全身冰冷。</br> 男人,可望而不可及啊。</br> 佩服那個女人的勇氣。</br> 不過那個女人,看起來有點兒眼熟啊!</br> 辦公室內,薄景行前腳剛走,薄景川便將沈繁星摟進了懷里。</br> “今早忘了問你。”他吻了吻沈繁星的臉頰,低靄的聲音在她的耳畔響起。</br> “什么?”</br> “昨天晚上做的狠了些,身體還好嗎?”</br> “……”沈繁星抬眸看了他一眼,一身襯托她強勢冰冷的西裝,如今卻襯著她的臉頰一片緋紅。</br> “能不好到哪里去?”這種問題回答起來都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br> 之后也沒等薄景川說什么,便推了推他的肩膀,“……你先讓開。”</br> 薄景川挑眉,但是也順勢放開了她。</br> 沈繁星起身,走到辦公桌旁,找到薄景行提進來的兩個袋子,從里面翻出一個小的袋子,然后走到了他身邊。</br> 將手表拿出來遞給了薄景川,“這個可以嗎?”</br> 薄景川的黑眸微微閃了閃,“你買的?”</br> “恩。”</br> 薄景川突然站起了身。</br> “既然這樣的話……”</br> 他的視線越過她的肩膀放到了不遠處的兩個袋子上,臉上浮上一層笑意,“不如按照順序來好了。”</br> 他說著,邁開修長的腿走到了兩個袋子跟前,拿出袋子里的衣服,看了看,眸底的笑意更深。</br> 他捻著指間的衣服,質地舒適柔軟。</br> 沈繁星走到他的面前,“試試嗎?”</br> 那看起來淡然的表情,實則充滿了期待。</br> 薄景川看著她笑,“尺寸剛剛好。”</br> 沈繁星抿緊了唇,臉上的神情不由地緊繃了幾分,“真的……不試試嗎?”</br> “如果你希望的話。”</br> “希望。”沈繁星沒有絲毫猶豫。</br> 薄景川勾唇,拿著衣服,又拉著沈繁星進了休息室。</br> 將衣服扔到床上,薄景川脫掉西裝,扯掉領帶,一顆顆解開襯衫的扣子,一連串動作沒有任何停頓,一氣呵成,優雅又帥氣。</br> 一直到襯衫的扣子全部解開,站在一旁的沈繁星還是忍不住臉紅了。</br> 換衣服就換衣服,拉她進來就是為了勾引她吧。</br> 眼睛閃爍了兩下,想要逃避,卻還是忍不住盯著去看,越看,唇便抿的越緊。</br> 見了那么多次,還是被勾引到,沈繁星你沒資格說薄景川不正經了,你根本就是個色-女無疑。</br> 平時也沒見他做什么健身運動,這身材……</br> 天天坐辦公室還能坐出這等身材?</br> 轉眸間看到旁邊的沈繁星一副要看不看,最后決定還是多看一眼的眼神,薄景川勾唇挑眉。</br> 原來勾引人,感覺還挺不錯。</br> 背對著沈繁星,將身上的襯衫徹底地脫了下來,同時聲調平緩道:</br> “幫忙拿下襯衫。”</br> 沈繁星也沒多想,拿起嶄新的襯衫就奔著薄景川去了。</br> 薄景川直接張開了雙臂,明顯一副被服侍的姿態。</br> 沈繁星本能地從背后攤開襯衫,幫著他將袖子伸進了胳膊里。</br> 緊實的后背和流暢的線條完美的融合在一起,隨著他穿衣動作移動著,看的沈繁星一陣面紅耳赤。</br> 心知情況不對,沈繁星給他套上袖子就松開了襯衫,結果看到薄景川緊跟著雙肩一抖,剛剛還掛在肩頭的襯衫平展地被他穿到了身上。</br> 心隨著他的動作突然快速跳了兩下,不經意被狠狠地帥到,沈繁星簡直想要直接奪門而出。</br> 這個……妖孽!</br> 沈繁星沉默間,薄景川突然又緩緩開腔,“扣子好像系錯了。”</br> 聞言,沈繁星抬眸,果然看到領口的第一顆扣子扣到了第二顆的扣眼上,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她走到他的身邊,踮起腳尖打算先解開再扣上。</br> 結果剛剛抬起手,腰上便突然一緊,踮起的腳尖一松,她整個人便被薄景川扣著腰,跌進了他的懷里。</br> “啊……”</br> 沈繁星驚呼,薄景川俯首就準確無誤地找準了沈繁星的唇。</br> 沈繁星當即就知道自己上當受騙,得到空閑,氣的她直接在薄景川的脖子上啃了一口。</br> “呵。”</br> 薄景川看著她那副被惹怒的樣子,忍不住低笑了一聲。</br> “小矮子。”</br> 抬頭瞪她的沈繁星又是一怒。</br> “不服氣?”</br> 薄景川滿含笑意的漆黑眸子里泛起點點寵溺,曲手解開領口的扣子,指了指自己的脖子。</br> “看看。”</br> 沈繁星視線緩緩下移,等看到他頸窩上的斑斑點點時,臉色“唰”地一下變得通紅。</br> “看到沒,都是你的杰作。”</br> 沈繁星羞窘到極點。</br> 在他的懷里掙扎了兩下,男人沒有絲毫的放松。</br> “別動,把襯衫都弄皺了。”</br> 薄景川低聲說道,然后看著沈繁星聽到后就突然不動了。</br> “呵。真乖。”</br> 沈繁星緊緊咬住了唇,最后仰頭瞪他。</br> “你……”這是猜透了她的心思,分分寸寸都能精準地拿捏她了。</br> 薄景川看著她那張生動的俏臉,眸中的喜愛更多幾分。</br> 低頭在她的眼睛上溫柔地吻了吻。</br> “你說……我要不要把和‘星’有關的所有詞匯的獨有權買下來,嗯?”</br> 沈繁星心頭一跳,看著他的眸子里帶著濃濃的驚訝。m.</br> “……怎么可能?”</br> “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只要我想做。”</br> 沈繁星唇角動了動,“別鬧,這個沒意義。”</br> 她心里隱隱猜到,剛剛提到“一閃一閃亮晶晶”這個人的時候,薄景川應該,心里多少有點猜測。</br> 只不過她剛剛在現場,跟他在電腦上正在抓著的“一閃一閃亮晶晶”起了沖突。</br> 而且現在她根本沒有理由去入侵薄氏的安全系統。</br> 她知道在這一點上薄景川是相信他的。</br> 還有另外一種可能,也是事實。</br> 那就是他剛剛在追蹤的那個人,根本不是“一閃一閃亮晶晶”。</br> 這樣,盡管她出現在這里,跟她是不是“一閃一閃亮晶晶”,便不沖突了。</br> 薄景川那么聰明,懷疑的方向和思路都是對的。</br> 心中多少都有些尷尬,薄景川卻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最后緩緩放開了她。</br> “頭還疼嗎?”</br> 沈繁星哪兒還有心思跟他好別扭,搖了搖頭,虛道:“不疼了。”</br> 隨后看著薄景川微笑著看著她的臉,討好的踮起腳尖吻了吻他的下巴。</br> 一雙眸子里滿是瀲滟的光。</br> “看到你這張顛倒眾生的臉,哪兒還有心思去想那樣亂糟糟的編碼。”</br> 薄景川眸色一深,攬著沈繁星腰肢的手緊了緊。</br> 很好,撩人撩到他身上來了。</br> “還有更有用的辦法,要不要試試?”</br> 沈繁星想都沒想用力撐開他的胸膛,將頭一轉,十分堅決干脆道:</br> “不要!”</br> 薄景川低笑,“不好奇。”</br> “不好奇。”</br> 到這種時候再猜不到他口中的辦法,那她真就白活了!</br> “好了,你趕緊試,我還要回家挑禮服!”</br> 薄景川的視線在沈繁星買的西裝上看了看,然后道:“不用回家了,我幫你挑。”</br> “嗯?”</br> 結果薄景川足不出戶,便在某個知名服裝官網毫不猶豫地找到了一套高訂禮服。</br> 具體挑了什么沈繁星不知道,盡管知道薄景川的眼光毒辣,但是看到送來的衣服后,沈繁星還是忍不住在心底驚嘆了一把。</br> 這個男人,真是個寶。</br> 禮服是一件立領的淡粉色長袖蕾絲重工刺繡禮服,粉色很淡,在燈光下一照幾乎看不出來的淡粉色。</br> 蕾絲刺繡很是精美,長裙搖曳,婀娜生姿,復古典雅。</br> 跟她給他買的禮服組合起來,倒是格外的搭配。</br> 一看到這樣漂亮的禮服,沈繁星有一種沖動想買首飾了。</br> 畢竟禮服只能穿一次,不好好搭配一下,真的有點遺憾。</br> 將禮服收起來,沈繁星說:“我要去買首飾。”</br> 薄景川聽完,又要上網給她看。</br> 自從識得沈繁星,網上購物他是玩兒的不亦樂乎。</br> 沈繁星看他的行為,簡直哭笑不得,這雷厲風行的,有點萌啊……</br> “你別給我挑了,我親自出去一趟好了。母親當年的珠寶店在這里有分店,我順便去看看。”</br> “我陪你。”</br> “你趕緊給我好好賺錢吧。”</br> 沈繁星拿起手包,移步生風的走出了辦公室。</br> 門合上,辦公室里一陣安靜。</br> 薄景川挑了挑眉,瞬間覺得自己有點兒孤單。</br> “……”</br> 今天的專屬司機,自然而然就是閑來無事的薄景行。</br> 到會所接了藍纖纖,兩個人一起去買首飾。</br> 因為之前并沒有時間和機會碰觸到母親留下來的產業,也是最近為了查楊麗薇,才剛剛對母親留下來的產業都大概了解了一下。</br> 也多虧了楊麗薇的貪婪,當時那些產業里最盈利的幾個項目都被她擴展了。</br> 比如現在這家“The-Queen”珠寶,便被楊麗薇擴展的不錯。</br> 在國外也都算是小有名氣,不怪當初姜蓉蓉把這些東西交給楊麗薇打理,某些方面,她不否認楊麗薇的生意頭腦,但也僅限于此,如果這些東西到她手中,她有信心這么多年,絕不僅僅只是今天的成就。</br> HK的道路不算寬敞,露天停車位更是稀罕,薄景行去找停車位停車,沈繁星站在“The-Queen”店門口,仰頭看著頭頂的LOGO,眸子微微動了動。</br> The-Queen的Logo設計是藝術花體字。</br> 其中兩個“E”字母的花體設計,卻是讓沈繁星熟悉的。</br> 跟她身上的花體字樣幾乎一模一樣。</br> 這兩個字母夾在中央,看起來沒什么問題,但是仔細看的話,卻還是能看得出來這兩個字母跟整體的格格不入。</br> 好似,要傳遞什么消息的暗語一般。</br> 但是卻又有一種隱晦的不想讓人知道的小心翼翼在里面。</br> 雖然對母親的一些事情不太了解,但是她卻能大概猜得到,成長在平城孤兒院的母親,也許在透過這種方式,尋找自己的家人。</br> 可到底是怎樣的家庭,會擁有這么獨特的方式證明自己的身份呢?</br> “繁星,繁星?”</br> 身旁藍纖纖的聲音好似從很遠的地方響起,沈繁星回神,星眸漸漸恢復清明。</br> 側頭朝著藍纖纖淡淡掃了一眼,“我們進去吧。”</br> 藍纖纖狐疑地掃了她一眼,點了點頭,之后又抬頭朝著頭頂的Logo看了一眼,不明不白地跟著沈繁星走進了店里。</br> The-Queen被楊麗薇定位為奢侈品品牌。</br> 這一點沈繁星并沒有異議。</br> 國內上百年的珠寶店有很多,母親半路經營,根本也不可能想到要跟上百年的品牌硬碰硬。</br> 更何況現在時代不同,除了一些思想保守傳統的人,大多數人要的還是漂亮和時尚,各種品牌的奢侈品設計時尚,多元。</br> The-Queen自然也是如此。</br> 然而,兩個人剛一踏進店里,便聽到了一陣陣嬉笑聲。</br> “我看這個就挺好!”</br> “這會不會太俏麗了點兒,不太合適我吧?”</br> “俏麗一點兒怎么就不適合您了?況且還是珍珠,只不過是設計顯眼了些,比那些一成不變的珍珠首飾好太多了。來,咱們先試試再說。”</br> “行吧,那就先試試。”</br> 沈繁星的眸子挑了挑,當真不是冤家不聚頭啊。</br> 袁思純抬手去拿樓若伊耳朵上戴的紅色寶石小巧精致的耳墜。</br> 樓若伊側頭間,看到門口走進來的沈繁星和藍纖纖,驚奇地“啊”了一聲。</br> “繁星,纖纖,你們怎么知道我們在這里?”</br> (?ω?)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