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好的一個機會……</br> 不過話雖然這么說,他們在原地躊躇了一會兒,還是離開。</br> 季意朝著緊閉的辦公室看了一眼,心里有些擔憂。</br> 準備離開的秘書看到季意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笑,“只顧著說服別人,卻說服不了別人?”</br> 季意搖了搖頭,“我相信沈總的能力。我是在想……沈總今天好像很生氣的樣子。”</br> 秘書想了想,也有愁眉苦臉地點了點頭,“這倒是真的,雖然往日里她不茍言笑,但是這么大脾氣還是第一次。”</br> 季意眉心越來越緊,很想知道原因,但是她也不能直接進去問。</br> 最后秘書下班走了,深秋的天很短,外面已經大黑,亮起了霓虹燈,但是沈繁星的辦公室里還是沒有任何動靜。</br> 季意一直在門口等著沈繁星,此刻已經躍躍欲試著要進去看看情況。</br> 晚上七點,沈繁星此刻的臉色已經冷到極點。</br> 文件早就已經處理完,此刻的她只是坐在辦公室的大班椅上坐著,辦公室里一直放著季意的最新單曲。</br> 就在季意終于忍不住,抬手要敲門的時候,頂樓這個人跡罕至的地方,突然響起一陣聽起來有些凌亂的腳步聲。</br> 腳步聲越來越近,她轉頭望過去,卻看到一道纖細的身影,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br> 季意張了張嘴巴,看著跑過來的女孩子,額頭上那片醒目的紅色胎記太惹人矚目。</br> 知道這可能是別人很在意的事情,所以季意很快將視線從那塊胎記上移開視線,看向那張緋紅的臉。</br> 粉嫩嫩的小臉,櫻唇瓊鼻,即使有那塊胎記,也能看得出來是個美人胚子。</br> “季……季小姐,沈總她……還在嗎?”</br> 聲音很明顯的輕顫著,一張小臉急的快要哭出來的樣子。</br> 她連忙讓開身子,道:“沈總還在。”</br> 說完就見那女孩子臉上閃過慶幸,緊接著就又浮現一陣膽怯,緊緊抱住了懷里的夾子。</br> 季意朝著那里看了看,有些不明所以。</br> 她知道這個女孩子大部分時間一直跟新來的那個造型師在一起,一直以為她是造型師,所以不太懂她現在到底想要干什么。</br> “季小姐……如果說,讓你穿一件毫無名氣,甚至沒有品牌出處的禮服出現在很重要的公共場合……你……會穿嗎?”</br> 她說著,更用力地抱住了懷里的夾子,緊緊要咬著唇,一臉膽怯又期待地看著她。</br> 話已至此,季意的視線不由自主地再次朝著她懷里的夾子看了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br> “我不太明白其他人怎么想,但是作為女孩子,應該都喜歡漂亮的,適合自己的衣服吧。至于品牌……我覺得,漂亮就是一種品牌。所以只要合適我的,漂亮的,我一定會穿的。”</br> 藍纖纖有些訝異地看著她,似乎完全沒有想到像季意這個大明星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br> 季意抬手指了指沈繁星的辦公室,“沈總還在里面等你,趕緊進去吧。”</br> 藍纖纖用力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敲響了辦公室的門。</br> 坐在椅子上的沈繁星側頭,清冷的臉上一片冷肅。</br> 見到是藍纖纖,她將手中一直握著的簽字筆放到了桌子上,攤開的文件夾也合上,聲音沒有什么溫度。</br> “你來做什么?”</br> 藍纖纖被沈繁星這樣漠然的態度嚇得有些犯怵,站在門口,不敢抬腳走進去。</br> 沈繁星瞇著眼睛看了她幾秒,最后從椅子上緩緩站起了身。</br> 將手機放到了手包里,“既然沒事,我也該下班了。”</br> 眼看著沈繁星走到衣架穿外套,藍纖纖連忙走上前。</br> “沈總,我……我想參加時裝周。”</br> 沈繁星動作一頓,“你?”</br> 藍纖纖連忙將懷里緊緊抱著的東西遞給了沈繁星,“這是我這幾天連夜業設計出來的衣服,都是根據季小姐和公司里其他幾位藝人的風格設計出來的。我……能不能……”</br> 藍纖纖話還沒有說完,手上的繪圖本便被沈繁星拿到了手里。</br> 打開仔細翻看了兩眼,每一張設計圖角落下都有每個藝人的名字。</br> 只是通過幾張線條圖,那種強烈的風格感便撲面而來。</br> 除卻藍纖纖獨特的設計風格,還有季意和其他幾個藝人的性格風格都躍然紙上,圖紙上沒有人物,沈繁星卻仿佛能看到她們每個人穿著禮服在她面前的樣子。</br> 代入感那么強烈,沒有絲毫違和感。</br> 沈繁星細不可察地挑挑眉,“沒想到你自己裝扮那么不修邊幅,倒是挺了解別人穿什么?”</br> 想到在香港第一次見面,那一身褶皺不堪的棉麻裝扮,還是忍不住想要吐槽。</br> “因為別人長得很漂亮……”</br> 沈繁星勾唇,將繪圖本換給了藍纖纖。</br> “想好要給自己的衣服起個什么名字了嗎?”</br> “啊?”</br> 沈繁星穿上風衣,眄了她一眼,“你覺得它不應該有個名字嗎?”</br> 藍纖纖的心突然快速地跳動了起來。</br> “名字……”</br> “嗯。它的名字,以后品牌的名字。”</br> 她突然抓緊懷里的繪圖本。</br> 品牌……</br> “我……我可以擁有我自己的品牌嗎?”</br> 沈繁星系上扣子,臉色淡然,“沒想過?”</br> “我想過!”藍纖纖連忙道,之后看到沈繁星似笑非笑地看過來,她臉上一紅,“只是……沒敢想這么細致,所以名字我還沒有頭緒……”</br> “你可以好好想想。”</br> 她說著拿起包,轉身,指著藍纖纖懷里的繪圖本,“也算是沒讓我白等。”</br> “……”藍纖纖不明所以。</br> “主動尋求合作的幾個品牌商可都被我拒絕了,如果你不來,或者設計出來的東西一團糟,你該知道我即將要面臨的是什么后果嗎?”</br> 藍纖纖心里突然一緊,“你在之前把所有的品牌商都……拒絕了?”</br> 沈繁星沒正面回答她,“努力吧。我很期待你們到底能走多遠。”</br> 眼看著沈繁星要離開,藍纖纖突然伸手拉住了她。</br> “繁星,真的很謝謝你。如果不是你……這一切都是我的妄想,謝謝你給我這個機會。”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