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正是松苓。
方荷不曾見過松苓,她擱下黛筆,打量了松苓幾眼,“你是誰?”
她這兒一般只出入喜福班的人,以及梁母院中叫她去唱折子戲的丫鬟,還從沒見過這個人。
而松苓雖然是撥給了墨瑤,可平日里都待在墨瑤的院里,并不隨她一同出入,方荷不曾見過她也是正常的。
聽見方荷的問話,松苓走上前去福了福身,一派有禮的樣子,微牽起唇角,露了個和善的笑來,“方荷姑娘。我叫橘白,是三爺院中的丫鬟,”
三爺院中的丫鬟?
臉色微變,方荷幾分狐疑地看著她,“你?”
見她不信,松苓也不以為意,笑說:“姑娘若是不信,大可去府里問問。我是家生的丫鬟,母親從前跟著已去了的太夫人的,打小就伺候三爺呢。”
這樣介紹,方荷打消了一些懷疑,但還是輕輕挑了挑眉,不知松苓來的用意,“那你來我這做什么?”
問到正題了。
松苓兩手交疊著,來到方荷面前,唇畔笑意深了點,對她輕聲講:“之前姑娘在老夫人處唱折子戲,三爺聽過一點末尾。今日三爺想聽一段全的,所以特地讓我來請姑娘。”
這話講得方荷心臟忽而怦怦亂跳起來,之前她給梁母唱戲退下時,是見過幾次梁墨玨來找梁母說事的。
難不成就是那時候,梁墨玨喜歡上聽她唱戲了……
她忽而抿了抿嘴,綻出幾分笑來,她就知道,月白那個丫鬟,注定是丫鬟命,連男人都籠絡不住。
一時間,方荷忽略了一切,如今日事務多,梁墨玨應該在前院忙著,怎么會有空來聽她唱戲?又如縱然梁墨玨想聽她唱戲,又怎么只派了松苓這樣無聲無息的來?
“那……那三爺要在哪兒聽我唱?”她連忙問道。
松苓神情不變,微微一笑,道:“在后園的海棠榭呢。那兒安靜,不會擾到別人,也不會被別人擾到。”講這話時,松苓輕抬了抬眉,輕了聲,“若是姑娘愿意,還請跟我來,我領(lǐng)姑娘過去。”
她的話落在方荷耳中,就變了一層意思。
方荷幾乎是全然歡喜地站起來,一疊聲地講道:“我自是愿意的。還請你領(lǐng)我去吧。”連說話的態(tài)度,都變了個樣。
松苓說是,讓方荷隨她去,兩人一塊兒踏出了房門。松苓行在前頭,方荷在后頭,喜福班的院中靜悄悄的,一大半的都去戲臺了,剩下一小半都在補覺,因此沒人看到松苓松了口氣的模樣。
方荷一路跟著松苓走著,一刻鐘后,終于來到了后園的一處地方。
“這是……”方荷仰起頭,看著十幾步外的書齋似的房子,周遭植種著不少花草,以繡球為最,層層簇簇環(huán)繞著那房子。
“這是海棠榭。有時三爺宴客或是談生意會在里頭。”松苓解釋道:“今日人多,所以經(jīng)過這的人少。”
她這話像是暗示一般。
“三爺真的在里頭么?”可方荷卻懷疑起來了,這兒人跡稀少,梁墨玨為何偏偏要她來這兒唱戲?而且那緊閉著門的房子里頭還沒有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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