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瑤是深夜前來的,她還未洗漱,一身湖青洋裙,卷發垂在腦側,幾分俏皮模樣,拿過茶抿了一口,講道:“我不是女學里課業忙么,這幾日是要準備新學期的考試的。不過現在忙完了,我第一個就來見你了。”
“第一個就來見我么?”月白挑了挑眉,有幾分調侃地說:“那碧云樓里的林老板,豈不是要傷心了?”
她這一調笑,讓墨瑤笑罵了一句,輕輕錘了錘她的手臂,而后又仔細地看她臉上的傷,不由嘆了口氣,“女孩子臉上帶傷……你和花憐師姐真當是師姐妹。”
墨瑤還不知道她臉上傷疤的由來,月白也不想讓她過多的煩憂,于是就沒有說。她的手撫上傷處,抿著嘴笑了笑,“有三爺在,我這傷沒有什么的。想來再過一段時日,就要好全了。”
希望最好如此。
“對了,你還不知道吧?”墨瑤忽而講道,她說:“我今兒來就是為了告訴你這件事的。”
什么事?
月白全然不解地看向墨瑤,一臉懵,她問:“是什么要緊事么?”
“自然是要緊的,而且對你來說,可能還是最最最要緊的!”墨瑤一臉神秘兮兮的模樣,勾起了月白的好奇心。
月白拍了拍她,“你別吊著我啦,快告訴我。不然我就不問了。”
“咳咳……”清了清嗓子,墨瑤微微一笑,看著月白說道:“再過半月,就是哥哥的生辰了。”
梁墨玨的生辰?月白心間驚訝,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她來到梁府這么久,確實不知道梁墨玨的生辰在哪一日,也忘了去問。如今墨瑤提起她才知道,而且……只有半月了!
“這么快么?”既然是生辰,月白自然是要備生辰賀禮的。可半月的時間一眨眼就過,她連想要送什么賀禮都沒想到呢!
“再過半月,便是秋了。不過你也不必太著急,哥哥也不是每年都一定要在家中過生辰的,他去年就在江浙過的,興許只吃了一碗長壽面呢。”墨瑤慢慢講道,梁墨玨事務繁忙,即便是生辰都會在外度過。
可月白是急得很,萬一今年梁墨玨就在京中過生辰了呢?她若是拿不出個像模像樣的賀禮,那豈不是辜負這近一年來梁墨玨對自己的種種照顧?
“不行,我一定得給三爺備一份好賀禮。”她打定主意道。
同夜,月朗星稀,溫府。
溫鳴祺房里,電燈沒開,只一盞油燈亮著,照出了兩個人的陰影。
“你那安排的怎么樣了?”溫鳴玉坐在椅上,白日里的衣裳已經換成一身水紅的短袖旗袍,她擦著一柄亮著寒光的匕首,然后把它慢慢地插回了鞘中。
不同于她,溫鳴祺沒有坐下,他面上帶愁色,猶豫地道:“安排是安排好了,只是……”
“只是什么?我只問你,此次你可否確保萬無一失?”溫鳴玉將匕首一拍,抬頭望向溫鳴祺,眼眸中帶著凌厲果決的光。
“……能。”再猶豫了一下,溫鳴祺道:“可這法子過于兇險,你非得用這個不行么?就不能換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