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玫擺了擺手,和氣十足,“我來看你,手里若是不帶點東西,豈不是難為情么。……你這行李都收拾完全了?”
月白慢慢吃完一塊窩絲糖,點了點頭,“也沒什么重要的東西,不過帶幾件衣服就是了。不過大小姐,咱們不是說好了今日就走么?”
她們約定好了時間的。
“是今日走不錯,我只是想來問問你,你可會反悔。你若不反悔的話,馬車已經(jīng)在后門那備好了,這回我們是走水路,乘船十日即可到沅水。”這也是墨玫來的真實原因,她攏了攏披肩。
“既然是已經(jīng)決定好的,何談反悔呢?大小姐不必擔心的。”月白著玉杏拿來小皮箱,她一手拎著,另一只手拍了拍皮箱,笑道:“我東西都準備好了。隨時都可以動身的,師姐也是。只是大小姐……沅水在哪?”
她可從未去過這個地方。
“沅水,便是在江南的一個小鎮(zhèn)。那兒安靜得很,我前兩日已經(jīng)派人買下一戶三進的宅院,亦派了幾個得力的護院和婆子丫鬟在那。”她微微地笑了笑,“你也知道。蘇州南京這些地方都太過好找,母親她并不想讓玨哥兒……你知道么?”
既然她要走,梁母并不想讓梁墨玨找到她。
“……我知道了。”月白點了點頭,頗為善解人意,她攏了攏耳邊的頭發(fā),“那大小姐,咱們這就動身吧。”
能走,還是要早點走。
墨玫沒想到她離開梁府的意愿如此的強烈且迫切,她看了一眼玉杏和蘭喜,“你要不要帶玉杏她們一塊走?若是想的話,我可以將她們的身契給你。雖說是家生的丫鬟,但是也是可以讓你帶走的。”
聽到這話,月白有點猶豫,她望著玉杏和蘭喜,“玉杏和蘭喜的爹娘都在京都,她們?nèi)羰呛臀胰チ耍膊恢谕忸^待上多久。怕是照顧不了爹娘,我也怕她們不愿意……”
最重要的是,梁墨玨會從她們的身上探聽到她的下落。
這是他們不愿的。
“誰說我不愿的?”
玉杏在此時開口,她上前一步,笑吟吟地看著月白,慢聲道:“我們爹娘都在莊子里,本就一年見不上幾回的。我們和你去了沅水,你手上拿著我們的身契,若是哪日愿意讓我們回來,便讓我們回來就是了。再說了,下個月三爺就要成親了,至多過個一年半的,想來四小姐也會有身孕了。屆時你再讓我們回來也不遲。”
她們相處將近一年的時間,又經(jīng)歷了那么多事,感情早就親如姐妹,和花憐無差了。
“是啊。再說了,就你這現(xiàn)在風一吹就倒的身子骨,萬一花憐師姐照顧不過來,其他人又不懂如何照顧你該怎么辦?依我看,還是我們先跟過去吧。再說了……我從小到大還沒出過京都呢!”蘭喜合著雙手,眼光燦燦的,滿是期待。
聽見她們兩人這樣說,月白不由動容,便看向墨玫,“那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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