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是這一句話,溫鳴祺順手接信的手就一抖,他看向福來,問道:“誰來的信?”
福來是個憨厚的,看不出溫鳴祺的色變,說:“梁家的三爺呀!”
是梁墨玨來的信!
溫鳴祺攥著信封一角,一言不發(fā)地急步走進(jìn)了正屋,而后直接關(guān)上門,任憑福來在外頭如何問也不開門。
他沉著一口氣,把那封信拆了出來。
將要入夜了,房間里昏暗一片,溫鳴祺皺著眉點(diǎn)了油燈,就在那油燈下頭看信。
不過是寥寥數(shù)語,但他看完后,臉色卻慘白起來了。
他的手一抖,信紙和信封都從手上掉落,隨之掉落的,還有一張皺巴巴的銀票。
那信上最主要的話,只有一句,就是梁墨玨請他去月明樓一敘。
溫鳴祺扶著桌子,腿軟著坐到了一張椅子上,他沒想到梁墨玨會這么快知道這件事。
他猶豫了片刻,拿著信就出了門,福來問起時,他揚(yáng)聲道:“我出去一趟!”
梁墨玨給他來了這封信,定然是希望他去的。倘若他不去,豈不是惹得梁墨玨動氣?
于是不過兩刻鐘后,溫鳴祺緊趕慢趕的,總算是到了月明樓。
夜間的月明樓也是熱鬧的,徐娉讓說書先生開了“夜場”,每夜講上一個時辰,民國不似前清,每夜里都有人出門的,因此月明樓到了夜里都是一派繁華。
他才到了月明樓前,掌柜徐娉就親自來接引他,朝他笑了笑,“是五少爺吧?三爺在樓上等你,請跟我來吧。”
溫鳴祺袖中還藏著那封信和銀票,他心神有點(diǎn)不穩(wěn),片刻后才反應(yīng)過來,便隨著徐娉一塊上二樓的上等包間去了。
包間里,梁墨玨在批月明樓本月的賬,溫鳴祺面上硬擠了笑容想和他打招呼,卻在看見邊上坐著的胡坤時,一下子垮了。
“三爺,好久不見。”梁墨玨出京尋兇,本就讓溫鳴祺緊張,但他經(jīng)過溫鳴玉的一勸再勸,也就把這事兒放下了。
人海蒼茫,胡坤出了京就如細(xì)雨落入大海里似的,梁墨玨想尋到他想是難的。就算真的尋到了,怕也早就和溫鳴玉成婚了。
溫鳴祺本是這樣想的,可如今他站在包間里盯著胡坤,面色古怪得很。
他沒想到梁墨玨竟然會這么快就找到了胡坤。
那他又該怎么辦呢?
座上的梁墨玨聽他打了招呼,卻沒有半點(diǎn)應(yīng)聲,他慢慢地批著賬本,到最后一頁朱筆圈完寫注后,把賬本交給了小懷,他這才慢悠悠地開了口,“溫五少爺,好久不見。”
這稱呼頓時讓溫鳴祺慌神了!
梁墨玨何時這么客客氣氣地稱呼過他?
“三爺,你就說找我來有什么要緊事吧。”溫鳴祺低著腦袋,已經(jīng)做好了把一切都交代的準(zhǔn)備,耷拉著眉眼。
“胡坤,可是這位溫少爺?”梁墨玨抬眼看向溫鳴祺,問道,還沒等胡坤回答,就又說:“你可得認(rèn)準(zhǔn)了。溫家上上下下好幾個少爺,若是認(rèn)錯了,那可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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