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教梁墨玨停住了腳步,他已然轉身,聽到墨玫這么說,他又重回過身來,英俊面容上表情微詫,他知道墨玫這個做長姐的是從來不會騙她的。
那么按照她所說的,月白真是求墨玫送她走的?
“那日尋兇,全府上下兵荒馬亂。我本要去睡了,是她的丫鬟……叫蘭喜的來找的我,說月白有事找我?!蹦德暽鍥觯蛔忠蛔值貙斎盏氖虑閺褪隽顺鰜恚拔胰チ怂恐?,她便求我。說想要離京,希望我能助她?!?br/>
竟是他尋兇的當夜么?
梁墨玨聽罷墨玫的話,兀自沉默下來,他道:“為何?”
他想不出。
明明月白對他一如往常。
“為何?”對于這話,墨玫實屬無奈,墨色繡花的旗袍下一對藕臂抱在一塊,她道:“想是那日解藥的事,傷了她的心罷?不過她同我說的,是不想要你日后再發(fā)生那日在她和鳴玉之間為難的事了。她心甘情愿離京,只愿你和鳴玉能好好的?!?br/>
鳴玉鳴玉……
梁墨玨一想到這個名字,頓時擰了眉梢,烏沉的眼中冷光乍現。
若不是溫鳴玉,何以至此地步?
“依我看,她走了就走了,你也不必去尋,權當成全了她的心?!绷耗笓芘鹬?,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樣相勸道:“到底是你跟玉姐兒的婚事重要。再過一月,你和玉姐兒就要成婚了,就當從沒出現過月白這么個人,以后好好和玉姐兒過日子吧?!?br/>
一片靜寂,梁墨玨沒有立即回話。
梁母和墨玫的目光都凝在他身上,當墨玫剛要開口相勸的時候,就聽見梁墨玨驟然冷聲道:“成婚?我要與溫家退婚!”
退婚這一事,饒是從前梁墨玨再如何都未曾說出來的。如今從他口中一說出,梁母就從他的神情中察覺到,他是真的要退婚。
和溫家締結了十幾年的婚約,即將要成婚了,怎么能在一夕間廢除?
“胡鬧!”這回梁母有點生氣了,她描得細長的眉揚了起來,眉下那雙和梁墨玨一樣烏沉的眼珠子看向了他,“你以為婚約是小兒游戲么?鳴玉德行無虧,你憑什么退婚?難不成就因為她月白自愿走了,你也糊涂起來了?”
“德行無虧!”梁墨玨亦揚了聲,喊出了這個詞。他一向都是溫然的人,少有如此失態(tài)的時候,讓墨玫和梁母看得心驚。
梁墨玨立在原地,平素一直都是平展的眉揚起,凌厲的眼中皆是冷光,他冷笑一聲,“當日相思子粉一事,經我去天津查驗,正是溫鳴祺所為!他買通玉葉,一百五十兩銀要了玉葉的命,也差點要了月白的命!……依母親看,這樣大膽的手段,會是誰給他出的主意?又是誰!指使得動溫鳴祺?”
一股腦的,他把真相全都說出。這些話一股腦地進了梁母和墨玫的耳中,她們一時間聽愣了,等到反應過來時,墨玫不可思議地往前踏了一步,不顧禮儀地高聲問道:“墨玨,你這話是什么意思?難道玉葉下毒,是鳴玉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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