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玫想到了當日自己和月白提起的時局之亂的事,一時心頭麻麻,不知該如何是好。
她最終還是拿著那封信去書房找梁墨玨。入秋了,又有新的生意,因此梁墨玨被事務裹著,許多天前就說了要去沅水,事到如今還沒動身,當月白來到書房里時,又被人告知梁墨玨去酒局了,暫時不能回來。
墨玫只覺得頭暈,她隨意指了個人,喊道:“趕緊去把墨玨給我喊回來,無論是什么酒局,都得讓他快點回來!就說事關月白!”
被指到的人正是文元,一聽事關月白,他人立時就站直了,趕緊應了一聲就轉身朝外跑去。
梁墨玨回到院中時,腳步匆匆,他飲了兩杯酒的樣子,面上帶著些醺意,旁人告訴他墨玫在書房里候著他,他又急步去了書房。
“長姐,怎么回事?月白怎么了?”梁墨玨一進書房,就見到原本坐在位置上的墨玫起身,面上表情不大好,看見他時,只說:“我告訴你,你不要急?!?br/>
一聽這話,梁墨玨就判定是月白出了大事了!
而接下來墨玫的話,也印證了這點。
“沅水前幾日夜間遭了兵禍,全鎮都成了斷垣殘壁。月白……不見蹤影。”墨玫講到最后一句時,不由放輕了聲音,繼而去看梁墨玨,有點擔心。
梁墨玨愣在了當場,遭遇兵禍,不知所蹤……
“怎會如此!”他深吸了一口氣,轉身便揚聲道:“小懷,定去上海的火車票!今日咱們就走!”
他這是要去沅水尋找月白了!
上京到沅水,一日火車票,再小半日的船票。直到第三日傍晚,梁墨玨才到了沅水的碼頭,他身后跟著小懷,玉杏阿彥他們也緊隨在身后。平日里喧鬧繁華的碼頭,此時空無一人,身后撐船的船家也不忍嘆息道:“這沅水鎮啊,往??墒亲顬闊狒[不過的吶……”
阿彥比他更快踏上了碼頭,“三爺,請跟我來?!?br/>
他要領梁墨玨去之前住的宅子。
梁墨玨點頭,跟上他的腳步,從碼頭到宅子,一路上都是破磚爛瓦、斷壁殘垣,蘭喜跟在身后都不由驚呼,“怎么會這樣……”
梁墨玨掃了一眼那些磚瓦上的痕跡,那是火藥,他認得。
來到了宅子前,宅子倒是沒有什么大損壞,只不過大門右邊的墻破了,阿彥從大門走進去,剛進門,就發出了一聲驚呼,“阿四伯、菱角嬸子,你們怎么在這兒?”
梁墨玨從他身后走過,一身深青色的夾袍顯得他面色冷硬如霜,凌厲眼眸看見了臺階下聚集的人們,粗略一數,統共有十幾個,有老有少。
“誒,阿彥,你回來了!這不是我們的房子都被炸壞了么,就想著來你這避避。對了,快來快來,來看看花憐姑娘吧!”被稱為菱角嬸子的中年婦女挽著發髻,戴了扁扁的銀簪子,胖墩墩的,面容和善地朝阿彥招了招手,“我前兩日想從碼頭跑的時候發現的她,就差一口氣,差點去見閻王爺了!”
花憐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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