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水?她去了沅水?那她在你身邊后,可有怎么樣?”顏氏一心擔憂自己的兒子,連忙問道,手捏緊了帕子,滿是緊張。
搖搖頭,溫明淵垂著眼,將當日自己血流不止的事和小羅的事娓娓道出,最后講道:“她如今就住在銀杏胡同的院中。我留著她,也是想給云初做個伴……”
聽完月白在兒子身邊發(fā)生的一切后,顏氏擔憂的表情漸漸消散,取之而代的則是怔然,良久,她才嘆了口氣,“她也是個可憐人。其實我看得出,她沒有和玉兒爭搶丈夫的心,甚至離京也是為了玉兒和玨哥兒之間的關系。世事弄人,世事弄人吶……”
“我本是想帶她和云初一同來向您祝壽的,卻沒想到會是如此。母親,不然……”溫明淵話說到一半,顏氏立刻喊道:“不然什么?你可不能傷她。她因為玉兒險些丟了命才出的京,被你所救,想來玉兒造下的業(yè)障是要你這個哥哥來償還的。她又救了你兩回……”
“……”溫明淵被母親的話截住,一時無言,他無奈地抿抿嘴,說道:“我是想說,不然我不讓她和云初來賀壽。等你生辰一結(jié)束,我就將她帶走,不教上京里的人見到她?!?br/>
知道自己誤會了溫明淵,顏氏輕輕地咳嗽了兩聲,她緩緩點頭,“也好。不過她回京,難道就沒提起梁家的事嗎?”顏氏有點奇怪,按理來說,月白已經(jīng)知道了退婚的事,她還有回頭路可走,但這么多天了,她居然都沒回梁府么?
“未曾。她還說過……她做活的那戶人家已經(jīng)遷出上京,她無處可去了。”溫明淵說道,他也奇怪這件事。
“罷了罷了。就這樣吧?!鳖伿蠂@了口氣,“想來她也是不愿回去的。那你就將她帶在身邊,好好對她。若是你哪日喜歡她的話……我也不會插手的?!彼吹贸鰜頊孛鳒Y對月白的好感。
她這個兒子,她是再清楚不過的。年少從軍,身邊的女朋友三三兩兩,可偏偏沒一個和他走到最后的,哪怕是到了煙花之地,他也根本不在意女色。
能撿起月白,是他一時善心??蓪⑺L久的帶在身邊,怕不止是善心了。
“母親還是不要調(diào)侃我了?!睖孛鳒Y垂著的眸子里平淡無波,他說:“現(xiàn)如今還是您的生辰要緊?!?br/>
他惦記著自己,顏氏自然是再開心不過的,她又和溫明淵足足說了一個多時辰的話,等到天都黑透了,才讓溫明淵離開。
珍珠立在門外,見溫明淵要走,連忙問,“少爺,你是在府里歇息,還是在外頭歇息?”
溫明淵拿出胸前的懷表看了看,“我還有場酒局,不得不去的,今夜就不回來了?!闭f罷,他便快步離開。
因為溫明淵身份的原因,他一回京,想要攀附他的人如過江之鯽般的一個個涌來。他自也不是每個都答應的,反而是推了好些,只和自己在京中的幾個至交好友聚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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