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從未見過如此悠哉的醫(yī)生,月白的目光是寸步不離的。
“我和圓姐曾是鄰居,如今她在之安為校醫(yī)。”宋程也不遮掩,坦然地道:“你的名字是什么?我叫宋程,寶蓋宋,山水千程的程。”
知道他和曹圓曾是鄰居后,月白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然后回答他的問題,“我叫月白。月亮的月,白色的白。”她不好意思地彎了彎唇,說:“我的名字沒有那么多的意思。”
月白這個名字,還是她到梨花班時王梨花給她改的,起初是不想用的,可后來十年下來,也就習(xí)慣了這個名字。
不過她尚且記得小時候母親曾經(jīng)喚自己的名字,“幼菀……幼菀……”
宋程不大會和女子相處,當(dāng)月白介紹完自己后,他也沒話說了,只在一邊站著。這時候曹圓沖好了牛奶,給他們一人一杯,方笑著說:“月白,很簡單的名字嘛。簡簡單單也挺好的。……你應(yīng)當(dāng)是甲班的學(xué)生吧?”
她這樣問,月白也不瞞著,嗯了聲,“是。我也沒想過入學(xué)考試我會考得這樣不錯……”接過曹圓遞來的牛奶,她細著聲道謝,軟綿綿的。
“何止是不錯?”曹圓嘖嘖兩聲,“你和宋程一樣,都是個不知人間疾苦的。去年他也是這樣和我說的,什么發(fā)揮一般、不算太好,可其他的人可都為了考進甲班學(xué)破了頭呢……”
月白見她把自己和宋程一塊提起來,連忙擺了擺手,“宋同學(xué)成績佼佼,是個中翹楚。我哪能和他比……”
“我只是平日里喜歡讀些書罷了。”宋程在邊上喝完一杯牛奶,謙然道。
月白只抿了幾口奶,便覺得渾身上下都有了力,腦袋也不再那么的迷糊了,她忙下了床,講:“宋同學(xué),我想回教室去,我連班里的同學(xué)都還沒有見過呢!就這么翹了首課,不妥。”
她想回教室里去,頭一天的學(xué)生生活,可不能因為一次低血糖而錯失過。
見她這樣,宋程扶住她手臂,態(tài)度禮貌,“那行,我送你回去。”
宋程一路送月白到了教室前,他不怎么會和女子相處聊天,月白也是個面對著陌生人寡言少語的性子,所以一路上兩人之間沒講多少話。
但作為之安中人人皆知的人物,回教室的路上,不少人的目光都聚在他身上。
到了春三一甲班的教室前,月白低了低頭,對他道謝:“謝謝你了。”
宋程未說什么。
因為教室里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他們二人身上,他頷了頷首算是應(yīng)了,便回秋三一甲班的教室去了。
剛回到教室中,月白就見到講臺上站著個穿著淡棕色呢子薄大衣、長發(fā)挽得齊整的中年女子,她生得張圓臉,雖是笑著,可眉眼間有股威嚴(yán)。
這想來就是教自己念書的先生吧?
月白一想到這,連忙走進教室,低著眉,帶著歉意道:“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然后又看見女子身后的黑板上用粉筆寫著三個字——孟芳書。
想來就是她的姓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