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過后,月白又是一連十多天沒見過梁墨玨。不過小懷倒是兩三日就見上一遭,往往還伴隨著梁墨玨讓他取的補品,匆匆半月,月白就發(fā)現(xiàn)鏡中的自己圓潤了些,比較之前的纖瘦,多了些福態(tài),連著腰身也長了些許。
“月白,我來送你的新衣裳。”門前響過兩聲,玉杏端著一個木托盤,上頭放著三套新裳,她笑著把衣裳放在桌上,朝月白招了招手,“府中每隔三月,都要給仆婢們新裁衣的。再過段時候就開春了,你的也做好了,來,你看看合適不合適。”
月白回身走到桌前,撫過新裳,不禁道:“我往年一年里,都沒兩套新衣裳呢。”
她在梨花班時,王梨花根本不舍得放錢給那些個沒名氣的小旦生角們裁新衣,她都是和花憐合著穿,月白抬眉又笑,“倒是麻煩你拿過來一趟。”
玉杏這段時日和月白的關(guān)系愈發(fā)親近,她手下輕車熟路地給自己倒了杯水,喝完大半杯,才擺擺手道:“謝什么?不過我這回來,小懷交代讓我告訴你,一個時辰后去書房一趟。”
月白被提為貼身丫鬟一事,在當日就傳遍了院子,玉杏瞧瞧她的腿,講:“想是見你傷好了,要你去干活了。不過你這回被提了職,應(yīng)該也干不了什么辛苦活。”
“院子里本就沒有辛苦活,至多只是照看三爺?shù)幕ɑú莶荨⒃谛N房搭把手。”月白雙手捻起一件新裳,湖水藍的面料,領(lǐng)口袖邊都鑲著雪白兔毛,她看著玉杏身上同樣樣式的粉紫色衣裳,喜歡得不行,“這些日子沒做事,我還不習慣呢,今日我心里算是踏實了。”
書房里,大好晴光灑在桌案上,梁墨玨獨身立在案前,正低頭執(zhí)筆寫著一幅字,眉鋒輕斂,縱然看不清眉宇,可依舊能感受到他淡漠的氣質(zhì)。
月白剛由小懷領(lǐng)進書房,見到的就是這副場景,一時之間她有點愣住。小懷率先打破了寧靜,他大聲開口道:“三爺,月白來了。”
于同時,正在寫字的梁墨玨停下手中的筆,將它擱置在一旁。不知怎的,月白忽而想起了上回來書房的事,她毀了梁墨玨的賬本,梁墨玨卻沒有和她計較……
一想起這件事,月白不由攥著手,心中緊張。同時,梁墨玨站直了,他身形挺拔,如鐘如松,一只手背在身后,瞇著眼看了看半丈外的月白,“走上來點。”
“誒!”小懷先應(yīng)了,他朝月白招招手,也口快道:“你離三爺這樣遠做什么?像是三爺能活吃了你一樣,站這么遠,你聽得見話么?”
怎么聽不見!月白瞟了小懷一眼,內(nèi)心暗暗道。她離梁墨玨這樣遠,是因為怕像上回那樣不小心再毀了他什么東西。
“知道了。”她抬一抬烏黑的眼眸,小步向前走去,直接走到了案前幾步處,頭一眼就瞧見了案上宣紙上的墨字,一筆一劃如竹般,極有風骨,不像個商人,倒像個讀書人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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