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的血腥味越來越重,秦川與譚老大兩人都有一些站立不住,不過誰也不敢輕易動手,體內僅存的天地靈氣,要留作最后的一擊。
譚老大有些哭笑不得,現如今連血珠都拿了出來,想不到竟然都對付不了秦川,看著他不過通感境界初期的實力,為何能夠支撐這么久呢?像他這般大的少年,都是躲在大人的羽翼之下,哪會獨自一人討著生活呢?
“假如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不會選擇與你為敵。就算我今日能夠活著走出去,我的武道修行之路算是阻絕了。不過我有些一些好奇,你究竟是出自何門何派,修行的究竟是什么功法,能夠在我血珠的影響之下而巋然不動,這實在是生平罕見。”譚老大有氣無力的問道,似乎對于秦川十分的好奇。
秦川此刻頭昏腦脹,但是神志卻是十分清楚,被劍氣所傷的大腿之處生疼,提醒著他不能輕易倒下。秦川握緊長劍,準備這殊死一搏:“我生于荒野之中,在道觀中成長,與山林猛獸為伍,與清風明月作伴,并非你們認為的大門大派。我只是在別人動手之時還擊而已,這有何罪之有?為何你們都是拎著武器,不分對錯的就要殺我,難道除了利益,就沒有道義嗎?至于如此,何以說一些冠冕堂皇的話呢,直接動手便可以了。”
譚老大咬著牙齒,胸口之處的傷勢扯得他生疼:“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是亙古以來的道理。若你是我的兄弟,我必定讓你衣食無憂,若你是我的對立面,那么我只能使盡一切法子殺了你。既然你不愿意說出功法,那倒是也無妨,我有眾多手段讓你吐出真言?!?br/>
聽過很多的大言不慚之輩,秦川對于譚老大的話對未放在心中,以為這些話語就能擊垮秦川,這實在是小看他了。既然只有一人能夠走出這片荒破之地,那為什么不能是自己呢。何況余總把頭也在此處,無論如何都要保得他的平安。
一陣黃煙漫起,譚老大毫無聲息的動起手來,只是身形有些停頓,看來體內的天地靈氣已經消耗殆盡。血紅色古劍拖在地上,陣陣的血腥之氣彌漫開來,方圓二十步的距離,已經被血霧所遮蓋住,有些看不清楚周圍究竟是何景象。這片天地之間,不知從何處刮來了陰風,吹得秦川破舊的衣裳飛起,在烈日之下都感覺到了一些寒冷。
譚老大做好了最壞的準備,那便是與秦川同歸于盡,他知曉以秦川謹慎的性格,只要有一絲絲的機會,斷然不會與自己言和。而且他還考入了白鹿書院的前三甲,之后可以進到都城之中參與大考,前途自然是不可限量。只要譚老大活著一天,對于秦川來說都是一個巨大的威脅,因此秦川必須殺了譚老大才會心安。
不過既然如此,那么譚老大也不會放過秦川,因為他逼出了自己的底牌,從此再也無法邁入更高的臺階。對于此等情形來說,黃白之物已經無法勾起譚老大的興趣,只有秦川的腦袋才能讓他正視幾眼。畢竟黃白之物再過于值錢,也沒有那些功法來得貴重。
秦川拎著劍,主動的朝著前面走去,腳步有些搖搖晃晃,似乎有些站立不穩。未等譚老大動手,反倒是秦川先發制人,看著手中握著的長劍已經有些細微的裂痕,秦川知曉,若是再不能解決掉譚老大,手中的這柄長劍可就支撐不住了,到時候赤手相搏,自己必然是落入下風。在這樣緊要的關頭,一步錯路都不能走,不然留下的就是身家性命。而且自己答應沈凌秋等人要趕回去吃晚飯,自己可不能爽約。
一陣清風吹過,吹起秦川的衣角,大腿之上的疼痛感讓秦川保持清醒。呼吸吐納之間,艱難的舉起一劍朝著譚老大胸膛的那處傷口挑去,在陽光的照耀之下,那處傷口分外的猙獰,一黑一白兩處天地靈氣已經消失,但是那傷口卻是未曾有些好轉。
譚老大見秦川竟然主動出擊,心中不由得大喜,若是論到硬碰硬,可不見得會輸給他,就怕他憑借身形與自己周旋,如此下去,就算是聚靈境界都會被他耗光天地靈氣。
將手中的血紅色古劍向前一抵,血紅色的珠子散發出光芒,不過此刻的秦川絲毫不被它影響。所謂心中有佛,即何物皆為佛。有此佛家箴言在秦川的腦海之中盤旋,這些邪魅伎倆無法再進入秦川的明臺等處。譚老大最為依仗之物已經消失,兩人正是近身血戰之時。
遠處的余總把頭站立著,身上穿著的那袍子已經被血色染透,手中的涼刀斷成兩截,兩只雙腳因為站立太久而有一絲顫抖,此刻的他背對著秦川,猶如一輪殘陽,即將日落西山。但是在他的面前,已經是空無一人,先前的那十幾位隨從全部倒下,只需要秦川將譚老大解決,今日的贏家,還是他們兩人。
余總把頭最終還是站立不住倒了下去,面朝著秦川笑了笑,將手中的那柄斷為兩截的涼刀插入地上,從懷中取出了一個小酒囊,吐了一口鮮血之后,艱難的抿了幾滴。但是此刻的他一點力氣都沒有,只能眼睜睜的望著秦川,片刻之后直接靠在一截朽木旁邊暈倒,不知是死是活。
秦川看了余總把頭一眼,知曉只有將譚老大殺了才能騰出手來照顧他,因此腳下的步子加快,起手朝著眼、脖、胸三處斜刺過去。
速度雖然看著很快,但是譚老大并不慌張,血紅色的古劍的血腥之味越來越濃,譚老大體內的精血似乎已經被它吞噬,眼眸之中可見鮮血溢出,不一會人其他幾處流出幾滴鮮血,本在滴落地上之時,卻被血紅色古劍吞噬干凈。
此時血珠紅光大盛,譚老大如同著魔一般,眼睛瞪得很大,嘴中突然著急的喊道:“放肆,我是你的主人,你不能反噬我!快給我停下!快給我停下!”。
原來譚老大心神已經被血珠控制,幾番掙扎之后,已經走火入魔,對于秦川的所有招式以肉身全部硬抗,哪怕長劍割在身上也不喊疼。如此交手數十招,兩人的身上已經是再無任何的完好之處。
但是秦川卻是十分心悸,此時的譚老大被血珠附身,渾身彌漫的血腥氣息讓秦川難以招架,如今此處陰風陣陣,若是再不能殺死譚老大,而是讓別人看見了肯定又會出幺蛾子,此時的自己已經不剩任何的天地靈氣,經不起任何的折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