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荀辰的話語,這些躁動的輕騎兵開始有些緩和起來,一想到荀辰手中的大涼刀,一時間覺得秦川手中拿著的銀票也不香了。畢竟銀錢雖然貴重,但是也要有命花才行,假若最后是荀辰留在了這片荒破之地,那么等到他們的則是來自廟堂之上的憤怒。
秦川見到銀錢都不起作用,心中有些郁悶。不過轉(zhuǎn)眼之間就明白過來,這些輕騎兵還是惜命,正是如此,他心中也有底了。既然不識抬舉,只是多費一些功夫便是了。死在他們手中的武道江湖的修行者怕是有不少,他們肯定以為秦川只是現(xiàn)在下著圈套給他們,只要秦川死了,這身上的銀票還不都是自己的嗎?
秦川伸了伸懶腰,對著沈凌秋說道:“待會動靜太大,可別嚇到了你。你先躲到枝姨那邊好生看戲,等我解決了他們,我們再啟程上路,到時候再喝那壇好酒。”
沈凌秋聽完之后,滿臉都是憂容,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好。面前這些裝備精良的輕騎兵,沈凌秋可是見過他們的手段,何況還有到達通感境界的錢子期等人。而自己這邊的枝姨已經(jīng)是毫無戰(zhàn)斗之力,光光憑借秦川一人,最終不知道要鬧出什么個結(jié)果。但是秦川既然說讓沈凌秋先前躲開,那便是想好了后果。
沈凌秋呆在旁邊,也確實幫不上忙,還讓秦川有些分神,于是低聲的說道:“你好生一些。我有一種感覺,在這些人當中,肯定還留有后手,說不定趁著你有些喘氣之時再動手。”
秦川笑著點了點頭,給枝姨使了一個眼色,將沈凌秋接到了大樹的后面,只露出了一個頭。在待會的這場對決之中,那個男人的一舉一動關(guān)乎著自己的生死,沈凌秋及枝姨站著一動不動,看著場中的樣子,心中已經(jīng)是十分的緊張。
那些輕騎兵將身上的那些弩箭處理干凈,眼神之中又透露著兇狠起來,只要將秦川殺死,那么他身上的那些銀票全部歸自己所有,看著樣子必然不少。而且還有周有良周公子的賞錢,看來這趟出來還是頗有所獲,于是他們圍成了一個陣型,當真是不漏一絲縫隙,手中握著大涼刀,朝著秦川涌了過來。
秦川嘆了一口氣,本意是不想殺生,同時也為了避免浪費一些天地靈氣,免得跟荀辰及錢子期交手之時跟不上他們的招式。哪知這些輕騎兵還是不識抬舉,或者說周有良給予他們的壓力太大,讓他們連拒絕的勇氣都沒有了。既然這樣,秦川想著也不藏著掖著了,按照周有良的說法,青州城的捕候、永和鏢局的伙計、長青幫幫眾等人已經(jīng)火速往這邊趕了,雖說秦川目前到了聚靈的境界,但是他可沒有如此磅礴的天地靈氣對付這么多人,甚至都能將他體內(nèi)的空山、丹海二處的天地靈氣消失殆盡,活活的將他耗死。
既來之,則安之!秦川將手往馬車那邊一伸,只見一把三尺長的青灰色劍冒了出來,朝著秦川的手中飛了過去,不見任何的拖泥帶水。通感境界的隔空馭物的本事,看來是十分的熟練,就連荀辰看到之后都是有一些發(fā)麻,就算他自己的是通感境界巔峰的實力,他都不敢有如此磅礴的天地靈氣隔空馭物,而眼前的這位少年卻是輕輕松松,沒有一絲的痛苦,光是這份氣淡神閑的樣子,就已經(jīng)領(lǐng)先于自己了。
將青灰色長劍放在了手中,秦川仔細的打量著表面的花紋。當時出青州城的時,秦川托吳掌柜找到了一位默默無名,只是做些剪子菜刀的鐵匠。開口就是要了秦川五百兩,無論怎么好說歹說都無法降低一個銅板。百般無奈之下,秦川咬了咬牙,還是分文不少的給了他,不過只有一個要求,那便是劍身上的花紋簡單一些,萬萬不可過分花哨。
那位耿直的漢子打開了風(fēng)箱,不知道從何處拿出來了一塊廢鐵,上面還有不少的鐵疙瘩,整體泛著黝黑的樣子,正當秦川準備問到是何材質(zhì)之時,那位漢子光著雙臂,徑直的將整塊廢鐵丟入了風(fēng)箱之中,而這加的柴火,可并非常規(guī)的梨碳,而是用一些草物煉制而成,秦川甚至都看到了一截十分稀有的陰沉木。于此這般,經(jīng)過數(shù)千次的捶打,才有今日的樣子。
不過那位漢子記得秦川的要求,在即將鍛造花紋之時,他直接喝了一口四月青,隨后徑直的噴在了劍身之上,當時冒出了數(shù)丈高的藍火,片刻之后又是消息,等到秦川認真一看,這劍身之上出現(xiàn)了密密麻麻的花紋,如同涓涓細流,如同萬尺瀑布。
吳掌柜說秦川撿了一個大便宜,尋常之人可沒有這等福氣讓這位青州城知名的鐵匠干活。只是秦川有些疑惑,為何現(xiàn)在的鐵匠都是以打些家用的之物為生,不過看著這上面的花紋相當?shù)拇值V,倒是與自己所說之物還原了出來。
輕騎兵們看著秦川手中的劍,只見上面花紋普普通通,根本看不出來什么名堂,而且看著長度與尋常之時沒有區(qū)別,一時間有些懷疑秦川是不是拿著普通的劍。
將劍橫在胸前,秦川方才感覺到踏實。與厚重的大涼刀有些不同,秦川更喜歡劍,倒不是與讀書人那般附庸風(fēng)雅,而是感覺劍握在手中,能夠明顯的感覺到與其他的武器不同,甚至能夠感覺到劍是在呼吸,而夠感知到它的溫度,只要秦川愿意,就能變成他的胳膊。
秦川將銀錢全部收了起來,對于他這等愛錢如命的人來說,能夠拿出數(shù)千兩的銀票來做買賣,已經(jīng)是十分的大方,想不到這些人并不領(lǐng)情,這讓秦川有些郁悶。反正今日與周有良那伙人交手后,只有一方能夠活著出去,秦川有些意猶未盡的說道:“你們就不好奇我這些銀票究竟來自于何方嗎?可想知道我身上究竟有多少的銀錢?”
這回倒是荀辰搶先開口說道:“難不成是做些買賣而來?青州城土地貧瘠,但是往來的貿(mào)易昌盛,若是你祖祖輩輩積攢一些銀錢,也未嘗沒有可能。”。
錢子期心中的郁結(jié)很久,有些陰陽怪氣的說道:“肯定是將哪位大戶人家洗劫一空,因此才掙得一些銀錢。畢竟通感境界的修行者,對于尋常的普通百姓來說威脅太多,使出一些手段也未嘗不可,否則他小小年紀,哪里來的那么多銀錢?”
秦川想了想,十分認真的說道:“周有良,你可記得那位從都城跑出來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