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有大涼刀擋住了去路,渾厚的氣息直接鎖定了秦川;后有錢子期的長劍,總是在不經意間出現,這讓隱藏境界的秦川十分難受。
對于荀辰及錢子期來說,之前從未見到過對方出手,如今因為某種利益而連接在一起,在短短的時間之內,倒是有一些熟練起來,似乎能夠感覺到眼前的少年有些疲于奔命,一時間也會出現一些破綻,再無從前的那般風淡云輕。兩人因此更加的亢奮,之前的那股疲倦感覺也已經消失,手中刀劍朝著前面揮去,只見刀光劍影之中,有一人在狼狽的躲避。
秦川在兩人的圍困之下,手中的三尺青灰色長劍已經與兩人打了好幾次照面,不停的在空氣發出清脆的響聲,像是在打鐵匠的那邊等待武器出爐之前聽到的聲音。但是秦川明顯的感覺到荀辰的大涼刀不是凡物,與他交手之時,總是會傳來一股心悸的感覺,若不是秦川的體內的兩色靈氣有些異常,只恐怕著了荀辰的道。
不過幾番交手下來,秦川已經感覺到這是大涼刀本身在鍛造之時融入了一些天材地寶,因此才會有這般的效果。想到這里,秦川就不由得有些生氣,吳掌柜肯定在暗地里面收了那打鐵匠不少的酒錢,否則怎么會給自己鍛造一個如此不堪的武器呢,還未堅持半柱香的時辰,這上面的花紋就已經消退,哪有他們兩的武器來得威風呢?
不過秦川轉念一想也對,這青州城的打鐵匠,能夠做出如此的武器已經是不易。在武道江湖之中,不可過分的依靠武器,有人能以樹葉殺人,有人能以雨滴殺人,至于何種武器并不重要,最為關鍵的,便是這使用武器的人。
此時的山谷之中有些陰冷,除了潺潺流水聲音,此處一片寂靜。秦川立在原處,身上已經有些地方被割破,好在并未受傷,正在旁邊候著的沈凌秋有些心驚膽戰,但是又不敢前去探望,只能將小手握成拳頭焦急的等待著。
但是枝姨老練一些看出了名堂,不停的在安慰這沈凌秋,示意她不要著急。秦川這等后生,自然是吉人自有天相,只需要安靜等待即可,他必然要給在場之人一個驚喜。
荀辰此刻并不好受,不停的揮舞著大涼刀,體內已經再無太多的天地靈氣,甚至有些時候拿著大涼刀都感覺喘不過氣來,若不是有錢子期在旁邊偷襲,恐怕自己就要傷在秦川的手中了。不過他在交手之時看到秦川手中的三尺青灰色長劍已經出現了裂紋,只要再堅持一段時間,等到秦川沒有了武器,到時候自己肯定能夠再勝一籌。不過荀辰也有一些嘀咕,不知道自己究竟能夠堅持到什么時候。
一陣山風吹過,錢子期的衣裳隨風飄擺,在寧州城中長大,很少有心慌的時候。特別是與陳相元混在一起,在寧州城中為非作歹而無事,想不到在區區的青州城荒野之地,竟然遇到了這么一位人物。此時的自己進退兩難,看了秦川一眼,錢子期不由得吐了一口鮮血出來,連忙用白色的袖口趕緊擦去!
他是寧州城沈家的希望,未來要以外戚的身份執掌寧州城沈家,要在那方區域站穩腳跟,想要在四大家族之外,再立一個寧州城錢家,而這一切,都要自己能夠活著離開此處。此時的秦川就如一座高山橫在前面,只要能夠翻越他,就能到達心中目的地。
旁邊的周有良被驚得目瞪口呆,他對于荀辰十分的熟悉,身為青州城廟堂的捕候都督,一身的武道修為無須多言,不然手下數百位捕候及輕騎兵斷然不會服他。與他出來多次,從未見到過他如此的狼狽,想不到秦川竟然是一個硬茬,有著同為通感境界的錢子期的幫助,還是未能成功將秦川誅殺在此處,這讓周有良倒是有一些猶豫起自己的選擇來。
身邊坐著的那位老者此刻瞇著眼睛,似乎在看著上面,些許是看出了些名堂,微微一笑,從周有良的旁邊離開,從馬車內拿出了酒囊大飲一口,對著周有良說道:“等下輪到我出手之時,若是不能有絕對的把握重傷他,那便見好就收,讓他早日離開罷了。等到日后他有機會再回青州城,我們從長計議為好。切不可有萬分的執念,不然這筆買賣不劃算。”
聽到這位老者喪氣的話,周有良有些不滿的說道:“老張頭,話可不是這么說的,我知道你的武道修為,有人說,你就是半座廟堂。若是你今日都不能將他收拾了,那他以后豈不是能夠大搖大擺的走到青州城,到時候狠狠的打我們的臉。而且這地上躺著的可是咱們青州城的輕騎兵,就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總得給他們一些交代。”
這位老者并不是周友良的隨從,對于他說的話,似乎并不放在心中:“我只是答應州守保你平安,可未曾答應過幫你什么忙。在青州城,除了州守能夠對我指手畫腳,其他人膽敢說個不字,我讓他永久閉嘴。我做事情,用不著你指指點點,若是有本事,我此刻便是離開,看你敢不敢上前一步。何況這些輕騎兵都死了,對于我而言,他們的命本來就不值錢,就算死在了此處,也只能怪自己學藝不精,本事不如別人。認栽而已,有何不妥。”
或許是想起了這位老者的故事,周有良收起了脾氣,將酒囊打開敬了他一口說道:“老張頭,你可別介意,這些輕騎兵同我出生入死,只是如今躺在此處,我心中斷然不好受,因此話說得重些,你可千萬別往心里去。不過趁著荀辰及錢子期還有些武道修為,你可得幫一把,別到時候他們都受了重傷,我可沒法回去向我姑父復命。”
那位老者自顧自的喝著酒,眼睛盯著前方說道:“無需多言,我自有打算。”
此時的秦川見到兩人已無再多的天地靈氣,呼吸吐納之間,將那柄已經有了裂紋的長劍重新拎了起來,身上的氣勢開始噴涌而出。對于秦川而言,得要趁著荀辰跟錢子期尚未恢復前趕緊動手,不然又得遇到其他的潛伏者,讓別人得了利益去。。
荀辰艱難的抬起了大涼刀,此刻的他滿眼彤紅,嘴角之中已經開始溢出了鮮血,只見他將手中的布條纏得更緊,將左手舉起,緩緩的握著刀刃,一道鮮血從刀鋒之上溢了出來,此刻的荀辰人刀合一,身為通感境界的天地靈氣更加激烈,周圍的空中開始刮起了異常的風。
錢子期在旁邊看得清楚,不由得驚呼的說道:“難道,荀辰是在進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