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之間,秦川就已經殺了錢子期,重傷了聚靈境界的荀辰,就算是先前穩如泰山的周有良此刻都有一些顫抖,看著他的眼神都有一些忌憚。想不到已經邁入聚靈境界的荀辰,還是未能扛下來,對于周有良而言,廟堂之上少一位為自己所用的都督并不重要,那么荀辰此刻是生是死,那么周有良自然不會再看他一眼。只是周有良開始打量自己的處境,開始有些后悔,當初不該如此的莽撞,應該再與州堂一起出來,再帶一些人馬。
聽著秦川的話,枝姨剛剛涌上來的喜悅又退了下去,先前看這那位老者有些不普通,如今看來,他應該是周有良的殺手锏,只是想不到他竟然隱忍到了最后。只不過秦川已經掏出了符篆,看這樣子無比熟悉,那么不知道接下來,秦川究竟能夠帶來多少的驚喜。
那位老者呵呵一笑,開始朝著秦川走了過去,兩者不過相距八步左右,對于聚靈境界的武道修行者來說,這點距離,只是眨眼之間的事情而已。那位老者理了理自己的手袖,又撥弄了下自己的胡子,朝著秦川十分淡然的說道:“都說符篆師,是一人一宗門。如今看來,所言不假。在都城之時,我曾經有幸見到一位符篆師出手,與都城的幾位武道高手斗得難分難解,本以為此生再無機會見到符篆師,想不到在此處竟然遇見了。看著符篆的品階,怕是一枚黃字上階的殺字符吧,不然荀辰斷然不會受到你這一擊,而毫無還手之力。”
秦川將銹跡斑斑的三尺長劍立在地上,也不顧旁邊人的目光說道:“我并非是符篆師,你怕是看錯了。那道符篆是我偶然得之,那荀辰想要以錢子期為誘餌傷我,萬般無奈之下,我才用了這符篆。哎,我這壓箱底的招式都被他逼了出來,他重傷得不冤。”
這位老者眼光十分的毒辣,知曉秦川是在撒謊,看著他先前的天地靈氣,里面還有一些陣法的味道,若是哄騙別人可以,但是自己的感知十分敏銳,自然不會放過這些蛛絲馬跡。只是這樣一來十分的麻煩,眼前是一位聚靈境界的符篆師,手上肯定還有不少的符篆,就算品階不是很高,但是也經不住數量太多,自己已經是一把老骨頭,被周有良拉著離開青州城時,只是答應州守將他平安帶回來,畢竟自己可不是他的打手。若是不與秦川發生沖突,憑著自己的武道修為,將周有良帶離此地并不是問題。
這位老者若有所思的說道:“這位小友,我是青州城州守的馬夫,姓張。不知道你能否賣我一個薄面,讓我們兩離開此處。我答應你,絕對不會派出輕騎兵追尋你們的下落。你與荀辰及錢子期大戰數百回合,體內恐怕也沒有多少的天地靈氣,若是再耗下去,恐怕兩敗俱傷,不如就此收手,我們大路朝天,各走半天如何?”
秦川指著荀辰及錢子期笑道:“張爺,這地上的死傷的兩位,你就不管了嗎?”荀辰此刻迷迷糊糊,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何事,只看著他的胸膛有所起伏,不過還是未能清醒過來。
這位老者十分堅定的答道:“螻蟻而已,何足掛齒。若是有用之時,自然會賞他們一口飯,若是無用之時,就得掃地出門。如此說來,我還要感謝老弟,替我們省了兩個人的口糧呢?不然到青州城中,還得好吃好喝的招待他們兩位呢。”
這位老者與秦川相隔幾十歲,卻是稱呼他為老弟,言下之意必是與他套近乎。
但是秦川并不買他的帳,有些取笑的說道:“要不說廟堂上的老爺就是會做買賣呢。這先前還看中的幫手,此刻說不要便不要!但是……張霸,你這廟堂上的走狗,你可記得那日在白云觀的外面,有一人行刺州守大人,被你出手直接殺死,躺在地上死不瞑目的樣子?”
這位被秦川稱為張霸的老者瞇著眼睛,似乎在回憶當時的情形,想了一會,點了點頭回道:“不錯,卻有此事。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既然作為州守的車夫,自然是要護得他的周全,只不過我一生殺人無數,只覺得他是尋常的刺客而言,未曾覺得有其他人不同。怎么,難道你與他相識?”
秦川那日在白云觀的外街,有一人行刺失敗,死在了張霸的手中,當時就覺得這位馬車夫并不簡單,于是在今日遇見他之后,早就分外的小心。先是示弱將輕騎兵解決掉,而后看破了荀辰的計謀,以自己為誘餌,掏出了符篆而重傷他,這一切,便是不受外界干擾,去專心致志的對付張霸。畢竟聚靈巔峰的武道修行者,秦川可沒有太大的把握。
秦川思量一下,握緊了手中的三尺長劍,對著張霸說道:“有些人拿起劍,是為了功名利祿,有些人拿起劍是為虎作倀。對于我而言,拿起劍,只是為了還別人一頓飯。我師父曾經短暫離開過青州城,去那處村莊呆過一段時間,他對我說過,拿了別人的錢財,就得替別人辦事。既然州守敢膽冒天下大不韙而屠殺了整個村子,那你護著他,就只能是廟堂的走狗了。”
聽到秦川的話,周有良氣不打一處來,對著秦川喊道:“放肆,聽著你意思,是想殺青州城的州守了?你可知道,他是廟堂之人,你若是殺了他,一定要被千刀萬剮。”
秦川有些不耐煩的說道:“周有良,你實在是有一些聒噪。若不是你與州守的那層關系,在青州城豈能容得你放肆。或許在你們的眼中,青州城的州守是了不得的人物,但是在我看來,他也是將死之人罷了。等我有空回到青州城,第一個殺的,肯定是青州城的州守。只不過今日,只能先從你們殺起了。正好你們兩人作個伴,黃泉路上也不孤單。”。
張霸此刻胡子微微抽動,看來秦川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他與荀辰及錢子期已經交手數百回合,體內的天地靈氣斷然不會太多,想不到這個時候他還不求饒,而是嘴上喋喋不休。雖說秦川是符篆師,但是他修為畢竟尚幼,就算加上符篆的符篆,也不過是聚靈境界中期的樣子,而自己已經在聚靈巔峰境界徘徊了十幾年。若是能夠如同荀辰那般進階成功,恐怕這青州城,再也沒有任何人是自己的對手,而自己也可以得要自己想要的東西。
既然躲不過,那就戰吧!能夠親手殺掉一個符篆師,此生也算是圓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