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視線轉過來。
“什么意思?”新人戒備地問。
“你們手里的盒子,可能有我們要的線索;而你們想穿過森林,也需要我們的地圖。”周易挑挑眉,“換不換?”
說話的新人還是有些不甘,但他也沒得選。
等地圖到手,兩個新人準備去前庭院子里修整一下武器就出發。
“你們就在這等死吧,一群傻X。”臨出門了,新人還撂下一句狠話。
沒想到這時,元小夕班上的那個女生,忽然沖上去抓住一個新人的胳膊:“等一下,我也想走!!”
元小夕這邊的人都沒反應過來呢,那新人也只甩開她,丟下一句:
“我們憑什么帶上你啊?就憑你更賤嗎?”
就轉身走了。
而那女生杵在那里,進退不得。
也沒人去理她。衛鳴喬先試了試那個盒子,打不開。他又把盒子遞給其他人。
等最后到了元小夕這里,她瞧著這盒子的樣子,像是一個古董八音盒。試了試,也打不開。只能搖搖頭,又把盒子遞回給衛鳴喬。
“讓我來試試吧。”這時,那個一直杵在一邊的同班女生,紅著眼死抿著嘴,挪著走過來,對衛鳴喬伸出手。
衛鳴喬明顯地忍耐了一下,想到到底是同學,又一起被困在這里,最后還是按捺下怒火和鄙夷,一邊把盒子給她,一邊道:“既然大家都困在這里,那就少弄這些——”
沒想到那女生接過盒子,轉頭就往門外沖!周易和顧論同時神色一變,站起來伸手去抓。但除了這個站著的女生,其他人都是坐著的,天然快不過她!顧論和周易都抓了個空。
而那女生更是躥得比兔子還快!元小夕是在別人跑出門后,聽到她那遠遠傳來的一聲:“你們等等我!!我有盒子,你們帶上我啊!!!”才明白過來發生了什么。
衛鳴喬低罵了一聲。所有人醒過神,除了陸曉棣,都站起來跟著追出去。
但等大家到了門口,只有黑暗猙獰的森林四處搖動。沒有地圖,哪還有人敢踏進去半步?
所有人不由得面面相覷。
最后,還是元小夕幽幽唏噓了一句:“這人下起手來,真是比鬼狠多了啊。”
說完帶頭走回去。
所有人默默跟在她身后。卻見元小夕進了大廳,左右看看,又徑直走到巨大的落地窗邊,開始撕窗簾。
“咳咳,元小夕,你做什么?”衛鳴喬扇開被她折騰起來的灰塵問。
“不做什么。”元小夕說著,一用力。
一大塊又厚又重、爛地毯一樣的窗簾布,連著半截桿子,被她扯掉下來。
元小夕努力拖動。顧論最先明白過來,走過去。兩人一起,把窗簾布拉到短發女生的尸體旁邊。
其他人看著他們,默默無言,各自找地方坐下,或是靠墻倚著,看著元小夕把窗簾布拉平整,然后給短發女生輕輕蓋上。
繼而,她和顧論一起走到陸曉棣身邊。拖過兩張破爛凳子,坐下。
一片沉默的你瞪我我瞪你中,還是陸曉棣先輕輕嗓子:
“那什么,既然你們沒逮到人,那我們就要積極面對現在這個人財兩空的現實啊。”
所有人黑著臉轉頭看他。
“咳咳,那個,我是說,我們現在就只有元小夕手里的照片算是線索了,是吧?要不大家都瞅瞅,看看我們擱這還有救不?”
元小夕也一點頭,從兜里拿出那張被她捏得皺皺巴巴的照片。
她自己也才第一次有時間好好看著這照片。
“嘶——”
一看之下,元小夕倒抽一口冷氣。
這是一張聚會的集體大合照。地點就是在他們現在所在的這個大廳。
當然,照片上的大廳,非常富麗堂皇。起碼有上百人衣冠楚楚地簇擁在一起,大笑著看向鏡頭。
元小夕敢用直覺打賭,這張照片上的人,和祈禱室走廊兩邊掛著的、密密麻麻的照片上的人,絕對是同一波。
而在所有人圍繞下、照片第一排最中間,儼然是宴會的主人家,一家三口。在泛黃的照片上,鏡頭中央的爸爸媽媽身著華服,一人一邊,抱著穿著小禮裙的小女孩,大笑著親吻著她的額頭。
小女孩側著頭,像是在接受媽媽的親吻。
她手里還抱著一個洋娃娃——
可不就是壁爐里那快燒化了的那個?!
“怎么了怎么了?”陸曉棣追問著,要過去照片,然后也是倒抽冷氣。
照片在所有人之間傳遞,每個人看完都深深皺眉。
大家都確信,這張照片上一定包含著什么有用的信息,但又沒有人能準確解讀出來。
周易拿著照片對著光左轉右轉,甚至一度想拿去火堆邊燒一下。但最后他也無計可施,只能沉著臉皺眉道:
“你們說,會不會照片上的線索,要結合那張地圖,或者那個盒子來破譯?
“我們兩樣東西都沒有了,再說這個有什么用?”衛鳴喬接過照片,看了看,也沒看出個什么來,只好再遞給甘棠。
甘棠接過照片,隨即手上一頓。
“你看出什么了嗎?”顧論立刻注意到了甘棠神色的變化。
所有人齊齊緊張地盯著甘棠。
而甘棠蹙眉看著照片,聲音猶疑:
“我可能……知道這是怎么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