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樓已經(jīng)淪陷了。
尖叫聲四起,整棟樓都仿佛在顫動,樓上的人更是拼了命地往下逃竄。
這種時候,我們自然不會沖出去幫忙。
畢竟如果淪陷的是我們,肖陽他們同樣也不會來救我們。
但我萬萬沒想到的是,肖陽這王八蛋為了保命,居然把我們供出來了。
“楊森!別追了!我們是兄弟啊!”
“東區(qū)的人在四樓,我有四樓的房卡,你去找他們!”
我和宋飛臉色狂變,幾乎瞬間就拉開門沖了出去。
而與此同時,陳雪他們也都從房間沖了出來。
此時的那只鬼,就是那個叫楊森的人。
肖陽這王八蛋把房卡給了楊森,楊森只要一一刷開四樓的門,我們遲早要被他碰到。
這種時候,當(dāng)然要趁他開門之前先逃了。
但顯然已經(jīng)晚了,那個楊森拿著房卡,就站在樓梯間的位置,堵死了四樓。
我們驚恐地望著他,而他也驚慌失措地望著我們。
“兄,兄弟,你別亂來……”
“我們無冤無仇的,你別找我們啊!”
“不,我沒時間了!”
楊森比我們還要恐懼,痛哭流涕道:“我也不想害你們,但我沒有時間了,已經(jīng)過去了四分鐘,我如果不碰你們,我就要死啊!”
說完,他瞄準(zhǔn)一個方向,徑直朝著我和宋飛的對面跑去。
而在我們對面,是陳雪和項龍!
這二人已然嚇懵,根本沒地方再躲。
我咬著牙道:“飛哥,動手!”
宋飛二話不說,直接握刀朝楊森沖了上去。
但為了防止被楊森碰到,宋飛也不敢離他太近,在十步外的距離,就把手中的刀射了出去。
他的精準(zhǔn)度和力道,顯然比肖陽還要高出不少,刀子當(dāng)場就刺穿了楊森的脖子,扎了個對穿。
楊森很快跪倒在地,一臉絕望地回過頭來。
下一秒,他憑空自爆,化為一團(tuán)血霧,成為了真正的鬼。
走廊上的墻壁,到處沾滿他的血肉,血腥的一幕,似乎證明他存在過。
一個活生生的人死在眼前,盡管我們暫時安全了,但內(nèi)心多少有些壓抑。
“我也不想殺他,但沒辦法。”
宋飛嘆了口氣,一臉無奈。
可還不等我們緩過勁來,虛空中,突然傳來一個小男孩的聲音:“你們殺了鬼,好厲害呀!”
“現(xiàn)在沒鬼了,游戲就不能繼續(xù)了,所以我要選一個人當(dāng)鬼,選誰好呢……”
這聲音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指定下一只鬼。
我們僵在原地,顫抖不止。
這種時候,誰都不想被這聲音的主人選中,但不管選到誰,這個人都是我們的同伴啊!
“嘻嘻!那就你吧!”
話音剛落,只見陳賀顫抖了起來,眼睛毫無征兆地就變成了一片紅色。
“陳……陳賀!”
站在陳賀旁邊的許磊,頓時嚇得屁滾尿流,連忙跟他拉開距離。
陳賀……變成了那只鬼!
“陳賀!”
“哥!”
我們一邊后退,一邊難過地看著他。
陳賀很快恢復(fù)神志,但身體依然在顫抖。
他膽子本來就小,還不如陳雪,而且又是我們當(dāng)中最怕死的一個。
“我……我不想死……”
“幫幫我!你們幫幫我啊!”
陳賀滿臉淚水地朝我們靠近,臉上充滿絕望。
我們被他逼得后退,雖然心有難過,但更多的還是恐懼。
我看到宋飛又拿起刀,似乎隨時準(zhǔn)備捅死陳賀,就像……捅死楊森一樣。
“等等!等等!”
“我找到活下去的規(guī)則了!我可以救他!”
我連忙攔住宋飛,直接向著陳賀走過去。
陳賀估計很想拍我們,但看到我主動走過去,他反而不再往前了,甚至在往后退。
“李木,你干什么!”
“快過來!”
項龍和宋飛嚇了一跳,忙沖我吼道。
就連陳賀自己,都不可思議地看著我:“李木,你……你別過來,我會忍不住拍你的!”
我說:“這個游戲其實是有解的,當(dāng)我們遭遇了‘鬼’之后,只有兩種選擇才能保命,一是逃離,二是殺死‘鬼’,但不管是前者還是后者,我們都會造成‘鬼’的死亡,一旦‘鬼’死亡,那只小鬼就會重新指定一只鬼。”
“照這么玩下去,我們所有人都會死,哪怕只剩下最后一個人,那個小鬼也會繼續(xù)把這個游戲玩下去,到時候最后一個人也會死。”
“所以逃離和殺鬼根本不是這游戲的玩法,要在這個游戲活下去的關(guān)鍵,其實是讓鬼找到我們!然后讓鬼拍我們!因為每一只鬼都有五分鐘的時間,這五分鐘是關(guān)鍵,只要在五分鐘快到的時候,讓他拍下一個人,他就能活下來,而另一個變成了鬼,他同樣有五分鐘的時間,只要讓他再去拍第三個人,一直循環(huán)地拍下去,我們誰都不用死!”
我激動道:“只要我們互相信任,一直拍下去,熬到天亮,我們就可以活下來了!”
聽完我的解釋,眾人頓時一臉錯愕。
畢竟故意讓鬼拍自己,這個玩法太過于冒險了。
但早在宋飛捅死楊森的時候,我就破解了這個規(guī)則里的漏洞。
游戲的規(guī)則,自然是游戲的發(fā)起者制定的,而這個制定者就是那個小男孩。既然是他自己制定的規(guī)則,我們只要不作弊,利用好規(guī)則,我們就能活下去。
反之,一直殺鬼,或者是躲避,我們早晚會成為鬼,最后自爆或者被其他人殺死。
“李木,你真的……真的要我拍你嗎?”
陳賀顫抖地抬起手,忽然有些不敢了。
我說:“大家一起經(jīng)歷過這么多,是同生共死的兄弟,既然是兄弟,就要互相信任彼此。接下來最重要的就是信任,我們誰都不能逃,一定要拍下去,這是活下去的關(guān)鍵。”
“既然想法是我提出來的,理應(yīng)由我先來做這個試驗。”
陳賀感激地看著我,有些不忍道:“可這個方法,萬一行不通呢……”
“快拍!”我逼近陳賀:“你沒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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