濕潤的草地上,滿是泥腥味。
我頭疼欲裂地從地上爬起來,視野一片模糊。
這塊玉佩似乎對身體有副作用,不能一直使用。
而且我發(fā)現(xiàn)一個規(guī)律,不管這塊玉佩帶我回到之前的哪個時間,我都根本無法改變已經(jīng)發(fā)生過的事。
第一次我回到了飛機上,拼命阻止另一個我,讓他別帶大家來這里,可最后還是來了。
第二次我回到胡昆死亡之前,我想讓他別死,可他還是死了。
這恐怕不是玉佩的限制,而是因果的限制。
這世上沒人能改變因果,世間的一草一木皆在因果循環(huán)之內(nèi),所以無論我怎么回去,我都只是回去了一趟,根本不能改變已經(jīng)發(fā)生過的事。
如果我成功改變,那就是改變因果,而改變因果,肯定是要遭天譴的。
此時清醒了大半,我不禁有些氣結。
原本就差一點,差那么一點,我就能知曉幕后之人的身份。
可沒想到關鍵時候,胡昆被幕后之人給殺了!
這老東西壓根就沒有離開,他一直都在附近監(jiān)視著,估計是想看看胡昆會干什么。
可他沒想到我會出現(xiàn),所以在關鍵時候,他出來滅口了。
更讓人細思極恐的是,他其實一直都隱藏在我們這些人里面。
而且他隱藏得很好,裝得也很像。
但我已經(jīng)知道他是誰了。
我連忙跑回酒店,準備去和陳雪他們匯合。
一路上,我看到不少尸體,有被咬得殘缺不全的,也有連尸體都沒有的,直接化為了一灘血水。
這個地方,早已經(jīng)化為了煉獄場。
我忍著惡心,跑進酒店大廳,然后直奔樓上。
心里莫名有些不安起來,我離開的這段時間,不知道陳雪他們怎么樣,有沒有人受傷,甚至有沒有人……
人性都是自私的,如果肖陽他們死完了,我頂多唏噓一下。
可如果我這邊有人沒了,我肯定接受不了,不管是誰,我都不想他出事。
但現(xiàn)實就是如此殘酷,我剛跑向四樓,就看到一具殘缺不全的尸體……
那具尸體,已經(jīng)四分五裂,躺在血泊之中,一雙死不瞑目的眼睛,正驚恐萬分地看向我這邊。
我腦子頓時就‘嗡’了起來,眼睛瞬間變得通紅。
“方源……”
我甚至來不及悲痛,連忙跑去尋找其他人。
只見四樓的走廊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好幾個人。
項龍、陳賀、許磊、宋飛……
但唯獨就是不見陳雪!
一番查看,我才發(fā)現(xiàn)這幾個人全都暈過去了,除了宋飛傷勢有些嚴重,其他人并沒有生命危險。
“李木……”
傷得最重的宋飛,似乎還有些意識,知道我來了,連忙喊了一聲。
“飛哥!”
“你們出什么事了?”
“方源他……還有陳雪呢?陳雪去哪了?”
宋飛虛弱道:“我們遇到了那兩個活死人,方源沒了……陳雪……被那兩口子抓走了,在樓上……”
樓上?
我急迫地想要上樓去救陳雪,但宋飛傷得嚴重,我也不能不管。
“飛哥,你還撐得住嗎?”
“放心……這點傷還死不了……”
我知道宋飛是條硬漢,雖然他身上好幾道長長的口子,但他說死不了,應該也不危及性命。
我連忙把他拖進了一個房間里,又把項龍他們也挨個拖到房間里。
“飛哥,你們在這里待著,別出聲,我去救陳雪。”
說完,我關好門,直奔樓上。
但找了一圈后,五樓并沒有人。
五樓沒人,那就只剩天臺上面了。
我立刻跑向天臺,但沒有盲目地沖出去,而是躲在里面,朝著天臺望去。
只見月光下,三道人影矗立在天臺上,相擁而泣。
陳雪抱著胡天賜夫婦,哽咽不止。
而胡天賜夫婦這兩具活死人,早已死去多時,臉部的表情也早已僵硬,但能在黑暗中視物的我,仍然清晰看到,這兩具活死人的臉上,各自有兩道淚痕。
看到這一幕,我頓時就愣住了。
陳雪跟這兩口子,沒有任何關系,但陳雪體內(nèi)的那只女鬼——陳小妍,卻是這兩口子的親女兒。
在陳小妍五六歲的時候,她爺爺胡昆就把她送走了,年紀尚小便離開了自己的父母。
只可惜胡昆死得不是時候,我還沒詢問他為什么要送走陳小妍,他就被幕后之人給滅口了。
此時跟這兩口子相擁的……想必是陳小妍的意識。
一時間,我竟不知道該不該出去了。
這兩口子顯然是沒有自己生前意識的,一直在殺人,也許是生前慘死帶有怨念,所以死后唯一的執(zhí)念就是殺。
可現(xiàn)在,他們似乎認得自己的女兒。
哪怕這個女兒隱藏在別人的身體里。
“爸爸,媽媽……”
“你們已經(jīng)死了,不要再害人了。”
只聽‘陳雪’抱著胡天賜兩口子,哽咽起來:“女兒不孝,來世再報答父母的恩情。”
話音落下,只聽兩道清脆的聲音響起。
“咔——”
胡天賜兩口子,甚至沒有半點掙扎,瞬間就被‘陳雪’扭斷了脖子,身體倒了下去。
而這一次,他們徹底死了,眼睛也閉上了。
在這夫婦倆的臉上,甚至還有一絲心滿意足的笑容……
我嘆了口氣,這才走了出去。
月光下,‘陳雪’落寞地站在那兒,看著雙親的尸體。
那一瞬間,我仿佛是看到了陳小妍。
而此時,她也回頭看向了我,四目相對,我竟無語凝噎。
只見她滿臉淚痕,雙眼翻白,毫無征兆地就暈了過去。
“陳雪!”
我忙跑過去,發(fā)現(xiàn)她只是暈了。
應該是陳小妍的意識蘇醒帶來的副作用。
接著我又查看了一下胡天賜兩口子的尸體,這兩口子的脖子已經(jīng)被擰斷了,應該不會再變成活死人去害人。
此時也不是給他們收尸的時候,我只能先背著陳雪下樓,把她跟宋飛他們安置在一起。
“你去哪……”
宋飛虛弱地靠在墻上,看著我。
“事情應該快解決了。”
我說:“要么全軍覆沒,要么……我?guī)е銈兂鋈ァ!?br/>
現(xiàn)在還剩下胡昆變成的活死人,以及那個小男孩變成的怨靈。
但實際上,這爺孫倆都不是最恐怖的。
最恐怖的存在,是隱藏在那些人里面的幕后之人。
接下來,就看這爺孫倆,能不能斗得過這個真正殺人不眨眼的魔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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