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絲妤原本是定住的狀態,仿佛對一切都置若罔聞。
聽見倪子昕這一句,她終于抬頭。
泛紅的眼眸帶著一絲期冀地看過去:“是什么傳說?”
眾人也看了過來,倪子昕就盡量放松地將這個傳說給講了一遍。
不講還好。
一講眾人的后背全都泛起一層冷汗。
包恩娜嘴唇都在顫抖:“所以,阿帆他們的靈魂是被獻祭了?”
“沒有沒有!”倪子昕趕緊道:“這是墓主人根據傳說一廂情愿的想法與布置,咱們都是現代人,要相信科學。
這種病毒是久遠的病毒,現在人類生活的范圍是滅絕的,是從未見過的。
我們等盛京市的人過來看過,如果還是沒辦法,我們也可以找世界病毒專家,成立實驗室,專門研究一下這個。”
包恩娜心跳都漏了半拍:“那……那得多長時間啊。”
她忍不住撫了撫腹部。
她的阿帆,還能看見小恩恩出世嗎?
侍者過來:“諸位貴賓,餐飲準備好了,請諸位移步餐廳用餐吧。”
龐飛飛勸著李斌:“我們去吃飯吧,如果我們身體垮了,阿帆誰來守著?而且娜娜還要我們照顧。”
想起懷孕的包恩娜,李斌眸光動了動,緩緩站起身。
可因為身體僵硬太久,他沒站穩,又跌坐了回去,繼而又濕了眼眶,在龐飛飛的攙扶下站起來。
龐飛飛關心:“還好嗎?”
李斌嗓子啞啞的:“腿有點麻,活動一下就好了。”
洛天嬌推著姜絲妤的輪椅:“我們去吃飯。”
姜絲妤:“媽媽,我可以自己走的。”
“你血壓一直沒降下來,可別頭暈了把自己摔著了。”洛天嬌很擔心兒媳的狀況:“高血壓最要注意休息,你要是餐后能睡一覺,就好了。”
姜絲妤:“……”
她心愛的人躺在那里。
她的戰友們躺在那里。
她哪里能睡得著?
一想到關鍵時候,她的命是三個男人齊齊抱住、護住,用身體擋住才救下來的,她腦海中就浮現出四個字:何德何能?
午餐非常豐盛,傅疏懷親自作陪。
也是考慮到大家心情欠佳,所以菜品都是大廚們絞盡腦汁做的一些開胃的餐飲。
大家吃的還挺不錯,就是說話的人太少,這會兒沒心情聊天。
窗外,夜幕已經降臨。
姜絲妤吃飽了,剛被洛天嬌推到玻璃墻前,她腦袋一歪,就睡著了。
李萌琦嚇了一跳:“姜姜!”
“噓!”洛天嬌小聲道:“嘉樹之前給小妤開了安眠的藥物,我摻在果汁里讓她喝了。”
李萌琦松了口氣:“哦,哦哦。”
洛天嬌:“萌萌,麻煩你了,陪著小妤去休息一下吧。”
李萌琦主動承擔起推輪椅的任務:“好的,您放心,我肯定會好好照顧姜姜的。”
等她把姜絲妤送回套房,醫生跟她合力將姜絲妤小心放在床上。
給姜絲妤配的舒緩情緒、降血壓的藥水,已經就緒了,醫生小心給姜絲妤量了血壓,再給她注射藥物。
如今這位可是他們整個南英大陸的未來,是少城主,醫生萬不敢大意。
李萌琦陪著姜絲妤,給龐飛飛發短信。
萌萌:【飛飛阿姨,我爸爸,還有娜娜,要麻煩您了。姜姜這邊睡著了,如果您那邊有什么需要,一定跟我說,我可以下去幫忙】
飛飛阿姨:【你快睡吧,好好休息,明天換我們】
其實,龐飛飛并不是要李萌琦明天過去換他們,她只是想哄著李萌琦趕緊睡覺,讓李萌琦放心。
但是李萌琦是個心眼實在的,馬上鄭重回復:【好!】
龐飛飛瞧著這個大大的感嘆號,嘴角勾了勾。
她看了眼李斌,小心走到洛天嬌身邊:“倪夫人,我……”
很快。
李斌喝了龐飛飛送來的清水后,也不知不覺睡了過去。給包恩娜的水是同時端來的,可是包恩娜卻沒喝,等著李斌昏睡過去,包恩娜才道:“我跟老大都能聞出來,老大肯定是怕公婆擔心,才會順著意思喝了的,但是我不用。
我就在這里守著。”
這些話,說的洛天嬌心里咯噔一下!
原來姜絲妤是知道的嗎?
知道那杯果汁有問題,卻還是接過去喝了下去?
洛天嬌心里有些愧疚,也有些溫暖,這說明,姜絲妤是無條件相信她的,相信她作為婆婆,是無論如何不會害自己的。
后半夜。
洛天星風塵仆仆地帶著一對孫子、孫女來了。
還有那位看起來很傲嬌,年輕又顯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醫生,也帶著他標配的紫檀木藥箱、青色長袍、灰色布鞋走來了。
倪子昕夫婦,包恩娜,還有陳木,四個人一直守在這里。
見他們過來,幾人趕緊站起身來。
康康像個守護者,始終將今夕護在身后,這一對小娃娃長得漂亮極了,就是康康這副如臨大敵的樣子,讓倪子昕夫婦有些哭笑不得。
倪子昕低頭詢問:“康康,不認識姨父了?怎么這樣防備著姨父?”
康康緊抿著唇,不說話。
小今夕輕輕扯了下康康的衣擺:“我不怕疼。”
四個字,把倪子昕說懵了,也把康康說的眼眶一濕。
洛天星看了眼玻璃墻里,又道:“你們都過來一下,我跟你們說點事情。”
既然不明情況,卻還是跟著去了,那位“神棍”醫生也跟著去了。
萬一洛天星要說的是跟治療有關的事情呢?
洛天星走了兩步,看著孩子們:“你們在這里等著,別亂跑。”
她又看向值班室的醫護人員:“你們也過來一下。”
于是,所有人都被帶走了。
這里忽然變得很安靜,而且透著一股詭異。
小今夕趕緊跑到門口,開門鉆進去,康康咬著唇,在外頭等著她。
來到一個人身邊,今夕咬破了手指,掰開那人的嘴巴,將鮮紅的血滴了進去。
如此反復,三人口中很快都滴入了今夕的血。
她趕緊跑出來,脖子上掛著的項圈若隱若現,臉上透著白,有些緊張。康康一把奪過她的小手,將破損的手指含在他口中,心疼地不行,小小的眉頭都跟著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