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康京市,皇城范圍之外只是輕微的震顫了兩下。
可是皇城中心卻是劇烈地震動了好幾分鐘,以至于部分正待修繕的建筑已經坍塌了。
好在這部分建筑早就荒無人煙,并沒有造成人員傷亡。
陳綰綰原本正在休息,卻被這突如其來的震顫嚇到了,倪嘉樹跟陳堅也第一時間沖進來,拿了件披風往她身上一披,就扶著她一路快步從樓梯走到了樓下的花園里。
陳綰綰喘著氣,嚇得不輕,緊張得不要不要的。
她肚子實在是太大了,地震不敢進電梯,下樓的時候根本看不見自己的腳,完全是依靠陳堅跟倪嘉樹的臂力一路扶著她從樓上下來的。
他們跑到花園里的時候,大地還在震顫。
從宮里緊隨其后跑下來的其他人,也上前關切地詢問她的狀況。
她大口大口深呼吸,左手握緊了倪嘉樹,右手握緊了陳堅,兩只眼睛淚汪汪瞧著特別可憐,還不停地努力微笑著,說自己還好。
倪嘉樹讓陳堅扶著她,他親自給陳綰綰搬來一張凳子:“綰綰,你休息一下。”
陳綰綰坐下去,大地恢復之前那般寧靜,她才一點點找回自己的聲音:“謝謝。”
小葉子趕緊給她端來溫水:“姐,喝點。”
大家不敢回去,就在外頭等著。
暮川很快打電話回來:“攬櫻閣的枯井塌了,我感覺有點不對勁,你們照顧好綰綰,等我搞清楚下面的狀況再說。”
眾人這才明白,原來是地宮出現了問題。
此刻。
上午十點四十分,臨近中午。
暮川被李昊哲、陳棟強制性摁住,不許他下墓。
枯井已經塌了,卻不是往里塌把下去的路埋起來,而是往四周塌的只剩下一條通往地宮的路。
乍一看,像是來自地下的邀請。
小棟放了一臺航拍機,打著強光從枯井的通道下去,航拍機低空飛行,一路沿著壁畫長廊從斷龍石的洞口掠進去,又往里一路走到頭,就見墓室的門又開了。
航拍機在墓室里轉悠了好幾圈,每個房間都拍的清清楚楚的。
小棟是通過手機控制,把手機上顯示的航拍畫面同步到電腦前,暮川、李昊哲都湊在電腦前,看著航拍機即時反饋的畫面信息。
他們把音量放大。
就聽見墓室里傳來一聲聲女童的哭喊聲——
“嗚嗚嗚~有沒有人啊,有沒有人救我出去……”
“暮寒哥哥,嗚嗚嗚,糯糯姐姐,嗚嗚~”
“暮寒哥哥,你在不在?救命,誰來救我出去,嗚嗚嗚……”
“有沒有人啊?嗚嗚~綿綿姐姐~糯糯姐姐,贊譽哥哥,誰來救救我,嗚嗚……”
這聲音空靈詭異,凄慘又令人于心不忍。
即便外面的院子里接近正午,陽光暖暖地灑在身上,還是讓人覺得后背發汗。
李昊哲臉色煞白的:“這女孩成了精了嗎?這都關了多久了?她在里面吃什么?而且里面不是氧氣不夠的嗎?”
暮川望著李昊哲緊緊圈住他的雙臂,無奈:“你是怕我下去,還是你自己害怕?你能不能先把我放開?”
兩人座位旁邊,小棟一直站著操控航拍。
他眉頭緊鎖,非常嚴肅:“怎么辦,根本找不到她!”
然而,之前下面那些高大的怪物還讓大家心有余悸。
鳳三跟雪狼天團不在,先進的特殊子彈的小火炮倒是帶來了,但打在怪物身上有可能誤傷百里梔柔。
如果他們不下去,百里梔柔是不是不會現身?
她到底被困在哪里?
如果他們進去,那面對這些怪物,又是九死一生。
正在掙扎猶豫間,鳳三領著暮寒匆匆趕到了,就連糯糯也來了,糯糯喘著氣道:“哥哥,榮王府剛剛地震了,好在醫生們都沒跑,手術沒有影響。”
暮川看著她:“你過來,坐下休息一會兒,我跟暮寒說點事情。”
糯糯好奇:“有柔柔的消息了嗎,我也想聽!”
話落,他們就聽見小棟的手機里、暮川面前的電腦里,同步傳出了百里梔柔害怕絕望的哭喊聲——
“嚶嚶嚶,到底有沒有人啊,救命啊,嗚嗚~暮寒哥哥~暮寒哥哥~嗚嗚嗚……”
“有沒有人來救救我,有沒有人來救救我,嗚嗚嗚~”
暮寒兩眼發光:“柔柔!”
糯糯也驚呆了,沖上前盯著電腦:“這是什么?這是哪里?柔柔呢,柔柔怎么會在電腦里哭?”
暮川簡單把情況講給他們聽。
聽完后,暮川分析道:“如果地下的怪物們并不會傷害她,但也肯定會保護她,所以怪物們不會輕易把她交出來的。應該只會交給她信任的人。”
暮寒急死了,握緊了拳頭,問:“哥哥,我要怎么做?我要怎么才能救柔柔?”暮川看著他:“我只是推測。還記得我之前跟你們說過的嗎,壁畫長廊上的畫變了,新添了一幅小姑娘站在頂端,下面一排排靈猴跪拜守護她的圖片,雖然在不起眼的角落
,但還是出現了。”他沉吟著,又道:“之前,你的血救了百里梔柔,她對你的血非常熟悉。她的血也打開了墓宮,說明靈猴是有辦法通過壁畫上的血液分析出誰是好人誰是壞人的。也許,想
要讓那些靈猴放心把她還給你的方式,只有一種,就是,你把血,滴在她的畫像上,試一試。”
暮寒:“好!”
糯糯仗義地拍了拍他的肩:“我陪你!”
暮川站起身,又被李昊哲摁回去。
暮川凝眉:“我陪暮寒下去。”
李昊哲自己嚇得雙腿發軟。
一個小姑娘在墓宮待了一個月,沒吃沒喝還能活下來,真是可怕,讓他聯想到畫皮女鬼。
但李昊哲還是鼓起勇氣站起身:“我陪寒少下去!”
李昊哲領著暮寒從枯井下去。
暮川拉著糯糯坐在電腦前看著。
好在新添的這個畫面就在枯井下來沒幾米遠,都不用過斷龍石。
暮寒用手機打著燈,看清上面的小女孩,眼中冒著淚花,伸手輕輕撫摸著小女孩:“柔柔,別怕,暮寒哥哥來了。”
他狠了狠心,用力貼著尖銳的壁畫劃破自己的手指。鮮血,一下子就涌出來,染紅了壁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