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川的話把所有人的冷汗都嚇了出來。
    姜絲妤的唇色都變得慘白起來：“你、你剛剛說圈圈什么？”
    眾人全都盯著他。
    倪子昕甚至看了眼大門，又想到門口肯定有人會守著，不會有人能聽到，他又稍稍安心了些。
    暮川走到小冰箱前將其打開，瞄了一圈也沒有他想喝的汽水，就隨手拿了罐果汁擰開，咕嚕咕嚕灌了兩口。
    洛天嬌急的沖上前拍他的背：“壞小子！大家都被你嚇的急死了，你倒是輕松，居然還在喝果汁？”
    暮川差點嗆著，合上蓋子無奈道：“我呢，理解你們年紀大了，做事情瞻前顧后、畏首畏尾，但是你們沒有必要把你們那套拿出來強加在我身上。”他指了指姜絲妤的臥室門：“就在鳳三生日那天上午，我們原本不知道是鳳三生日，想著帶著綿綿出去逛街，又怕被認出來，我記得媽咪說過她還有不少人面貼，就……咳
    咳，讓阿哲在廊上守著，我跟小棟開了媽咪的保險柜。”
    洛天嬌驚得張大了嘴巴！
    姜絲妤崩潰地沖上前論起拳頭就要揍！
    暮川也不可能站著不動讓她揍啊，他迅速轉身躍過寬大的辦公桌面，然后第一時間鉆桌子底下去了！
    倪子昕跟倪嘉樹都驚到了……這小子簡直了，他怎么不上天啊？
    “別打了！再打我不說了！”
    “你個小王八蛋！”
    “不帶你這樣罵我爺爺奶奶的！我是爺爺奶奶的親孫子，我是小王八蛋，那我爺爺奶奶是什么？”
    “你！”
    “爺爺奶奶！救命！我媽要殺我，還罵你們，她大逆不道！”
    “滾出來！”
    ……
    姜絲妤覺得，暮川就是上天派下來故意折騰她的克星。
    從懷著他的時候起，到現在他長大了，一刻都沒有安生過。一番打鬧，最終暮川從桌子底下爬出來，理了理衣服正色道：“人面貼沒找到，找到一份保密協議。對方是馮真，也是代孕的那個人，寫著拿了錢，保證從此不會再出現，
    不會再對外宣布這么秘密。”
    眾人：“……”
    暮川樂了，肩膀抖了抖：“一群傻子！
    這種協議只對你們自己有效果！
    電波槍寧都三十年前就發明出來了，你們想要，大伯會不給你們嗎？
    還讓人從L國追到少年宮去找圈圈，當街嚷嚷，最后差點鬧成交通命案！
    我也真是服了你們了！
    你們一個個這樣膽小如鼠、畏首畏尾，是怎么把天驕集團做大的？又是怎么做大妤樹、怎么治理南英的？”
    姜絲妤眼圈紅了。
    一半是因為這個秘密居然沒藏住，還有一半是被暮川給氣的。
    她往倪嘉樹懷里一靠，閉著眼，身子僵著，不想說話。
    倪子昕眉頭緊鎖，嚴肅道：“你跟誰提起過沒？”暮川收起了幾分玩世不恭，臉上的表情也有些凝重：“除了小棟跟我當時在房間里看見，沒人看見，也沒人知道。小棟是絕對不可能說的，他待我的心比待他親爹親媽都要
    真。”
    他看向姜絲妤：“所以，你當初兩顆卵子，只有一顆是綿綿，另一顆根本不是圈圈。”
    眾人：“……”
    暮川：“我猜是那個在回來的游輪上就被分尸喂魚的蕭厲南的后裔。”
    眾人：“……”
    倪嘉樹忽然起身：“爹地，你的電波槍呢？”
    倪子昕：“嗯？”
    倪嘉樹：“這小子不是說咱們不夠狠嗎？那就讓他嘗嘗什么叫做狠，給他來一槍，這樣秘密就能永遠守住了。”
    暮川一臉往后退了好幾步，臉上呈現出畏懼之色：“喂！喂喂喂！我可是你們親兒子！”
    他之前咨詢過喬歆羨，問有沒有好使一點的電波槍，比如讓人失去五年記憶，一年記憶，24小時記憶的這種，比較實用，不然動不動就失去全部的記憶，也太那啥了。
    喬歆羨說，他們在研發中，研發結果比他們想象中的好，只是目前還沒正式投入使用。
    暮川心里藏的事情多，藏的人也多。
    他無所謂忘不忘圈圈的身世。
    但是他在意忘記陳綰綰，忘記跟弟弟妹妹們從小一起長大而積累的感情。他臉色刷地一下就白了，慌亂之余迅速鎮定，鎮定之余又趕緊認錯：“我錯了，老鐵、哦不，老爹，爺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以后再也不得瑟了，別給我用電波槍
    了。”
    長輩們頭疼得很。
    開城主的保險柜啊，這小子可真敢！
    洛天嬌忽然陰測測地看著暮川：“川川，我一開始是不同意養著圈圈的，杰布也是不愿意的。
    所以這個秘密一旦泄露，我們都要上報上去。
    我們心善，你知道。
    但是杰布是不是心善，他是不是能容忍，我想，你應該也很清楚。”
    換言之，如果這個秘密被倪暮凡自己知道了，那洛杰布不可能留著她的命了，因為洛杰布從來如此。
    暮川想起倪暮凡的小臉，她是他一手帶大的大妹。
    “嗯。”暮川認真道：“我懂。你們放心。”
    整個書房死一樣沉寂——
    良久之后，倪子昕才打破沉默：“既然如此，聯姻的事情就以后再說吧。”
    暮川眸光閃了閃，忽而道：“我覺得現在賜婚比較好。”
    眾人又看向他。
    洛天嬌捂著心口：“小祖宗，你非得讓奶奶得心臟病，是不是？”“不，”暮川道：“可以給綿綿跟鳳三賜婚，鳳三已經來南英，華國的一切與他再無關系，他們鳳家以后以鳳云震為主脈傳承后代，鳳三的女兒要不要姓倪傅，相信鳳三是完
    全可以自己做主的。
    另外，綿綿嫁給鳳三，她自己會開心，鳳三應該也很喜歡綿綿才對。
    阿哲這段時間精神狀態挺飽滿，我感覺他是打算放下的，是想要全力以赴先求取功名的。
    既然如此，不如立即賜婚，也好讓阿哲及時斷了心思，全心全意投身事業。綿綿嫁給鳳三，以后就是榮親王妃，我可以照拂她一輩子，她的子孫也可以世襲爵位，外公到底是姓傅的，他沒有兒子，鳳三是繼子，綿綿是姓倪傅的，以后鳳三與綿綿
    的兒子也算延續了外公的血脈的，香火也續上了。
    至于輩分，這個好說。
    南英以往還有姑姑跟侄女都同時入宮伺候帝王的。
    輩分在寧都或許還算阻礙，但是就南英的民情來說，真的不算什么。
    南英現在經濟動蕩，鳳玫也野心勃勃想要重振事業，如果我們把綿綿嫁給她，她必然會更加努力開拓南英的事業，帶動當地就業與經濟。總之，鳳三與綿綿聯姻，兩情相悅，且百利無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