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鶴的酒量雖說不錯,可那白酒喝得的確是急了些,出了飯店,頭重重的,腳步便飄了起來,像踩在幾斤的棉花上,眼前那些身影也開始閃閃爍爍了,筱鶴心里還算清醒,不能丟臉,我要站穩,然后和那些認識不認識的家伙揮手告別。
閻峰皺著眉頭扶著筱鶴的雙肩,真以為她酒量驚人呢,原來不過紙老虎,閻峰把筱鶴半攙半扶的弄到了車門,筱鶴的胃里翻騰了起來,酸的苦的,瞬間奔騰而出,閻峰慶幸,還好自己躲得快。車窗開著,夜里的涼風輕撫著,夜色正濃,月影清冷,筱鶴的頭腦清楚了許多,風很舒服,柔柔的,筱鶴閉著眼睛,嘴角幸福的向上揚著。
“好點了?”
“恩。”
“以后別喝酒了,沒有酒量還死撐。”
“滅滅那大胸家伙的風騷氣焰。”
閻峰笑而不語,筱鶴突然睜開眼睛:“她不是你女朋友吧。”
“你說呢?”
“哎呀,你是閻氏繼承人,她是蔣氏繼承人,一只雞,一只鴨的,別說,還真配。”
閻峰從小就是一個好芽子,既有女子一般精致秀美,又有男子的剛強硬朗,筱鶴羨慕嫉妒恨之余,還琢磨著,這是人類的臉嗎,不當鴨子真是浪費了。
閻峰一手扶著方向盤,一手狠推筱鶴的腦袋:“想什么呢,今天這頓飯她張羅的,那些朋友我也都不太熟。”
筱鶴皺起眉頭,陷入深思
閻峰側頭,呵呵的樂了:“你到底琢磨什么呢,你要是想和我如何如何的,我收你個友情價。”
筱鶴沒理他說什么,腦袋里想著起大胸蔣江,靈光一閃,恍然大悟,大聲尖叫:“靠。今天你拿我當擋箭牌是吧!”
閻峰一臉你才知道的表情看著她,筱鶴痛心疾首,終于明白那杯白酒是怎么被灌下去的了。
閻峰把車停到了筱鶴家樓下,而后下了車,幫筱鶴開了車門。
“上去吧,進屋之后打個電話。”
“你不去坐坐,我媽可總是念叨著你。”
閻峰笑笑:“不了,太晚了,告訴徐姨,改天再來看她。”
閻峰看著筱鶴鉆進黑黝黝的樓道,然后筱鶴頑皮一蹦,樓道的感應燈便亮了,她還是和以前一樣,沒什么變化,閻峰點了一支煙,等筱鶴的電話,三樓臥室的燈亮了,窗簾還沒拉上,清楚的看見筱鶴拿起電話,閻峰也拿出手機,手機始終很安靜,和這夜交融在了一起,筱鶴對著電話聊了起來,好像,很高興。
筱鶴打開家門,爸媽都睡了,躡手躡腳的回了房間,剛準備打電話給閻峰,電話便響了,屏幕上“木頭”兩個字閃爍著。
“喂,木頭。”
身處外地的穆澤皺起眉頭:“喝酒了?”
筱鶴嘻嘻笑著打哈哈,然后又鄭重其事的說:“告訴你一個絕對震撼的消息。”
“說。”
筱鶴突然興奮的大叫:“閻峰回來了!”
隔壁筱鶴的老媽大罵:“死丫頭,你吵什么!”
電話那邊的穆澤目光猛的一黯,手握成了拳頭,指節發白“什么時候?”
筱鶴被老媽一嚇,沒注意到穆澤低沉的語氣“今天下午啊。”然后筱鶴躺在床上,挑了一個最舒服的姿勢從昨晚那只發春的貓開始講起,穆澤一言不發,安靜的聽著,時間一點一點的流淌,手機開始有點發燙了。
“……就是剛才啊,閻峰把我送回來了。”
筱鶴腦袋里突然閃過些什么:“呀!”
“怎么了?”
“不說了,不說了,掛了,拜。”
接著趕緊把電話撥給閻峰,跑到窗前,不知道什么時候,閻峰把車燈關了,黑暗里,只有閻峰手里那根香煙一明一暗。
“閻峰。”
“沒事吧。”
“對不起啊,都怪該死的木頭,剛進屋就來個電話”筱鶴的聲音快膩出水來,看著那明暗的香煙擺出一個可憐的表情。
黑暗里,閻峰臉色突然冷了下來,穆澤?很好。
然后依舊溫和的對著電話說:“好了,沒事就早點睡吧,我回去了,明天晚上老地方見,有事和你說,晚安。”
穆澤對一個禿頭紋身的中年男子說:“劉哥,我不想干了。”
劉漢惡狠狠的吐出幾個字:“你說什么?”
屋子里本是有幾個二十歲左右的男男女女在吵吵嚷嚷的玩撲克,可瞬間,都安靜了下來,看好戲般的看著穆澤。
“劉哥,我不會亂說話的,我有一個哥們讓我回去幫忙。”
“你知道規矩的。”
穆澤點點頭,劉漢給屋子里的人一個眼神,一群人蜂擁而上,拳拳腳腳重重的落在穆澤身上,穆澤很快就倒在地上,蜷起身來,雙臂護著臉,一股腥甜從喉嚨涌了上來,穆澤喉嚨一動,咽了回去,嘴角苦澀的上揚……一個啤酒瓶子突然砸了下來,穆澤的手指上傳來尖銳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