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鶴在自己的床上肆無忌憚的翻滾著,刺眼的眼光透過淺灰色的窗簾把房間照的十分明亮,筱鶴皺著眉頭把自己的腦袋蒙到被里,十分鐘后,呼吸困難,筱鶴懶洋洋的露出小腦袋,撅著小嘴,對自己的窗簾有點不滿,改天一定要換個黑色的,不,要那種百葉窗,一點光都透不進來才好。筱鶴睡眼朦朧的去衛生間洗漱,徐麗狠狠地鄙視了她一把:“你這是打算吃完晚飯接著睡是吧,這習性跟某種動物挺像的啊。”
筱鶴叼著牙刷從衛生間伸出個腦袋了,看看掛在客廳墻上的表,二點五十九,然后淡定的縮回腦袋繼續刷牙,這不還沒到三點呢嗎,吃晚飯哪有這么早的啊,筱鶴睡覺時間一向不穩定。
有個假期給個家庭裝修的雜志畫畫稿,每天都是下午四點左右起床,然后吃晚飯,接著就是窩到房間里不停地創作修改,修改創作,忙了一個月,總算是把徐麗的洗衣機掙出來了,話說這洗衣機是筱鶴把揣著手掌大小磚頭的外套扔進去之后砸壞的,徐麗一直不理解,這磚頭怎么就出現在筱鶴的口袋里,筱鶴的解釋是就是想研究一下這種磚頭的堅固性,結果證明,磚頭的強硬系數大過洗衣機,筱鶴也一直不理解,家里那臺破洗衣機竟然要兩千,奸商!筱明浩樂了,沒想到自己的閨女足不出戶一個月就掙了兩千,不愧是自己的閨女啊。
水嘩嘩的打到乳白色的水池瓷磚上,筱鶴用的洗面奶散發著淡淡的檸檬味,水池上的鏡子里,筱鶴的短發有點凌亂,上面還濺上了些許水珠,然后那些水珠咕嚕咕嚕的滾下來,再次打到了白色的瓷磚上。伴著水聲徐麗很是熱情的聲音隱隱約約的傳來。
“是嗎!那太好了。”
“什么時候啊。”
“好啊,好啊!”
“這幾年我也想你了!”
“那好,我等你啊!”……
筱鶴拿著毛巾走了出來,一邊用它擦頭發,一邊陰陽怪氣的說:“老媽,在家里給相好的聊情話是很危險的。”
“說什么呢,你的手機。”
說著還把手里的電話在筱鶴面前晃了晃,筱鶴呆滯了一秒。
筱鶴說:“你的相好是我介紹的?”
徐麗說:“你的相好。”
筱鶴說:“哪一個?”
徐麗說:“你個死丫頭有幾個相好!沒想到你真能勾上小峰,唉,糟蹋那孩子了。”
筱鶴說:“暫時就那一個,不過我會再接再厲的。”
徐麗說:“……”
筱鶴說:“老媽,你什么時候看上了我的相好的?”
筱鶴的手機在半空劃出一個美麗的弧線,然后筱鶴機敏的一躲,只聽一聲“啪”,手機砸到了墻上,后殼毫不留情與手機分離,最后又是一聲“啪”,手機掉到了地上,筱鶴把手機撿起,看著屏幕上的幾道裂痕,徐麗的嘴角抽動著。
筱鶴歡呼:“哦耶!這回你該給我臺換新的了吧?”
——
閻峰進門拎的那些大盒小盒的禮品,徐麗樂的百花齊放。
徐麗說:“這孩子,來就來吧,帶什么東西,下次可不許這樣了。”
閻峰很知分寸的笑了笑,連著應了幾聲:“是。”
筱鶴也樂得花枝招展,手機終于可以換了,能不高興嗎!
徐麗把筱明浩藏著的上好普洱拿了出來。
筱鶴說:“老媽,老爸回來會抓狂的。”
徐麗說:“沒事,我再把他那個毛尖摻回去些。”
閻峰眼角都要笑開了,看來心情很是不錯。徐麗把茶水遞到閻峰的手里,閻峰恭敬的接過,小小的抿了一口,然后輕輕的放到桌上,臉上始終是那種不輕浮不做作的微笑,筱鶴冷眼掃過,披著羊皮的鴨子。
徐麗說:“怎么不呆在軍隊了?回來打算長待嗎?”
閻峰說:“不一定,我還是比較喜歡軍隊,但是我爸這邊最近比較忙,讓我回來幫幫手,隨時都可能回軍隊,但如果筱鶴不想我走的話,我就不走了。”
筱鶴說:“惡心。”
徐麗說:“在軍隊里累吧?”
閻峰說:“其實還好,慢慢就會適應了。”
筱鶴說:“虛偽。”
徐麗說:“在軍隊呆一呆也挺好,看看你現在這氣質。”
閻峰說:“如果筱鶴想去的話,我可以幫忙安排。”
筱鶴說:“不要!”
筱鶴看著交談十分融洽的二人,心里有點小小的不解,這,不算是見家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