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帥你老婆又跑了！</br> 第182章泯滅人性</br> 晚飯時候，四姨太和秦箏箏故意說那番話，引起了二姨太的懷疑。</br> 顯然，二姨太是想象不到，人性能惡劣到秦箏箏那種地步，所以看不出端倪。</br> 顧輕舟則神態(tài)安然。</br> 她知道，一件事想要成功，就得造勢，不是一蹴而就的。</br> 雞湯肯定有問題，秦箏箏和四姨太也有問題，但不是今天發(fā)作。</br> 吃過晚飯，顧輕舟喝湯的時候比較慢，老太太又數落她：“慢騰騰的，嬌氣得很，哪里像緗緗和纓纓呢？”</br> 顧輕舟微笑，道：“老太太，從前維維在家，她吃飯也這么慢。”</br> 老太太素來不太重視孫女，來了這么久，她只把顧紹當個寶貝，又有顧緗、顧纓和顧輕舟三個人夠她折騰的，她竟然忘了顧維。</br> 顧輕舟這么一提，老太太立馬想起來了，扭頭問秦箏箏：“維維呢？”</br> 秦箏箏啞口無言。</br> 后來，顧輕舟上樓，隱約聽到二樓老太太的怒罵，好似是罵顧輕舟。</br> 秦箏箏肯定將顧維的離家出走，都算在顧輕舟頭上了。</br> “她這個小賤人，就應該活活打死她！”老太太罵道，“我去說，這還有家法嗎？”</br> 秦箏箏安撫她。</br> “……你還護著她，將來祖宗的臉面都要被她丟光了！”老太太還在大聲的罵。</br> 顧圭璋忍不住吼了句，這才消停。</br> 他們沒有上樓找顧輕舟算賬，顧輕舟就裝作不知道。</br> 顧輕舟也不甚在意，懶懶翻了個身，繼續(xù)睡覺。</br> 第二天，她早上四點就起床了。</br> 梳洗之后，她背上了書包，趁著迷蒙黎明之色，走了約莫一個多小時的路，終于早班的電車到了。</br> 顧輕舟乘坐電車，而后轉乘黃包車，到了昨晚朱嫂告訴她的地址。</br> 她之所以來這么早，是因為她回頭還要去上學，顧輕舟最近肯定有事，能不請假，她就盡量把不請假。</br> 敲門之后，顧輕舟退到旁邊。</br> 一個中年男人，臉色慘白的打開了房門的小口子，看了一眼之后，神色更是大變。</br> 他認識顧輕舟。</br> 顧輕舟卻不太認識他。</br> 在男人的身后，副官拿槍抵住了他的腰，也伸頭看了幾眼。</br> “顧小姐。”副官看到顧輕舟之后，就把這男人隨手丟開。</br> 另一個副官將男人綁起來，打開房門，顧輕舟進了房子。</br> 房子是在二樓，狹小矮窄，四周的墻壁潮濕，于是白灰就脫落了大半，斑駁不堪。西邊靠墻是一床小床，床頭糊滿了報紙，婦人抱著小孩子坐下，瑟瑟發(fā)抖。</br> 顧輕舟也沒顧上說什么，上前去看了那婦人手里的孩子。</br> 婦人嚇得面無人色，顫顫巍巍想要磕頭：“小姐，您饒了我們吧小姐，我們也是奉命辦事。”</br> 顧輕舟從她手里接過孩子。</br> 很輕很瘦，根本不像個一歲多的娃娃。</br> 孩子熟睡，臉色蠟黃，瘦得皮包骨頭，軟軟的奄奄一息。</br> 孩子已經一歲多了，看得出五官的模樣，很像四姨太。</br> 只是……</br> 顧輕舟見這孩子的另一只手藏在袖子里，就擼起她的袖子。</br> 看到袖子里的小手，顧輕舟愣住。</br> 這孩子的左手枯瘦蠟黃，只有三根手指，小拇指被砍去多時，已經結痂；而無名指是新砍的，傷口尚未愈合，血跡斑斑。</br> 顧輕舟徹底愣住，一股子炙熱的怒焰，沖上了她的頭腦。</br> “秦箏箏果然喪心病狂！”顧輕舟心里的怒火，似海浪翻滾，一陣陣的涌。</br> 她反手一巴掌，扇在那個女人臉上。</br> 那個女人沒防備，被顧輕舟打了個踉蹌，跌倒在地。</br> “手指呢？”顧輕舟打完，眸光凜冽落在這對男女的臉上。</br> 女人被打了一巴掌，倒地半晌不起來，想要躲開一劫，不動彈。</br> 男人也吞吞吐吐。</br> “副官，斃了他！”顧輕舟指了指那個男人，“有一個人證就夠了。男的斃了，女的留下。”</br> 副官立馬拔出了槍。</br> 男人嚇得雙腿全軟了，噗通給顧輕舟跪下，爬到她面前：“小姐饒命，小姐饒命！是……是小人砍的，不過小人也是奉命辦事，太太吩咐的。”</br> 顧輕舟這時候想起來了，這個男人叫吳老六，是顧家負責采辦的傭人。</br> 采辦是油水最豐厚的，負責采辦的，一定是親信。</br> 原來，他是秦箏箏的親信。</br> 而這個女人，是吳老六的妻子，并不是在顧家做工。</br> 他們兩口子，一個負責日常送柴米油鹽，一個負責照顧四姨太的女兒。</br> 當四姨太不聽話的時候，秦箏箏就剁一根手指頭給四姨太。</br> 顧輕舟覺得，最下賤骯臟的人，都比秦箏箏有人性！</br> 顧輕舟心里沉甸甸的，又怒又悲，甚至想一刀捅死秦箏箏。</br> 好半晌，顧輕舟仍是怒氣難消。</br> 孩子稚嫩的臉，單純又無辜，卻少了兩根手指。</br> 顧輕舟頭一次這么生氣，她被一種哀痛的憤怒緊緊包裹著。</br> “說說，你要怎么給太太傳信？”顧輕舟坐在，臉色陰沉如鐵，抱著四姨太的女兒，審問吳老六。</br> “我五天來一次，送吃的喝的，再向太太匯報這邊的情況。太太每隔一個月來一次。”吳老六道。</br> “下次報信是什么時候？”顧輕舟問。</br> 吳老六緊張道：“就是今天下午。”他是早上趕過來送給養(yǎng)，被副官們拿住了。</br> 顧輕舟頷首。</br> 她對吳老六道：“回去繼續(xù)告訴太太，一切如常，知道嗎？”</br> “是，是！”吳老六道。</br> 顧輕舟又問他：“你幾個孩子？”</br> “三……三個。”吳老六心知不好，使勁給顧輕舟磕頭，“小姐，您繞過我的孩子！”</br> 顧輕舟冷漠看著他，對副官們道：“把他的女人和孩子們，全部關起來，日后再發(fā)落。”</br> 副官道是。</br> 這樣，吳老六就不敢偷偷給秦箏箏報信，會照顧輕舟的吩咐做事。</br> 顧輕舟就把這個一歲多的女嬰，抱去何氏藥鋪。</br> 慕三娘看到孩子的手，捂住嘴就哭了：“誰這么缺德？”</br> 何夢德給孩子敷藥，見這孩子有進氣沒出氣的，何夢德說：“太虛弱了，再這樣下去，估計沒兩個月就要夭折。”</br> “給她補一補。”顧輕舟道。</br> 她還要去上學，就把孩子托付給了何家。</br> 放學之后，顧輕舟買了奶粉和蛋糕，趕到何氏藥鋪。</br> 孩子已經醒了，何微姊妹幾個正在逗她玩。</br> 慕三娘接過奶粉，去沖了一杯給這孩子，何微又喂她吃蛋糕。</br> 孩子眼睛明亮卻又柔軟，沒什么力氣。</br> “她會說話。”何微道。</br> 快兩歲的孩子，自然是會說話的。</br> “你叫什么？”顧輕舟問她。</br> 小孩子吃了口蛋糕，怯生生的往何微身后躲。</br> 何微哄著她，再三告訴她，顧輕舟不是壞人。</br> “我叫蓮兒。”小孩子奶聲奶氣的，中氣不足，聲音卻嬌萌可愛。</br> “蓮兒，你怎么到城里來了？”顧輕舟又問，看看她記得多少。</br> “來找媽。”蓮兒道，“我媽……”</br> 她知道，她母親在城里。</br> 何微陪著她吃了蛋糕，喝了一杯牛奶之后，蓮兒也活潑了幾分。</br> 慕三娘和顧輕舟站在門口說話。</br> “……是四姨太的。”顧輕舟道，“太太脅迫四姨太，所以把蓮兒成當人質。”</br> “那也不該切了孩子的手指啊，太過分了，她自己也是當娘的，怎這樣狠心？簡直不是人！”慕三娘心酸抹眼淚。</br> 顧輕舟也很難過。</br> 小孩子軟軟的眸子，能把人心底的同情全部勾起來。</br> 這樣柔軟弱小的孩子，吳老六那個狗東西怎么下得去手？</br> 秦箏箏又怎么開得了口去吩咐？</br> “姑姑，您再幫我照顧幾天，我回頭再送些吃的過來。等家里忙好了，我再派人來接她。”顧輕舟道。</br> 慕三娘說：“不用送東西過來，我們這點現錢還是有的，不會虧待了她。”</br> 顧輕舟頷首。</br> 回到顧公館時，顧輕舟神色冷峻。</br> 飯后，顧輕舟陪著四姨太散步。</br> 四姨太肚子越來越大了，她每天飯后都需要閑步。</br> 秦箏箏有把柄在手，也不擔心顧輕舟教唆四姨太反抗，滿不在乎的任由顧輕舟陪著四姨太出去。</br> “……四姨太，蓮兒今年多大了？”顧輕舟問。</br> 四姨太腳步一頓，如遭雷擊望著顧輕舟。</br> 她心里升起了渺茫的希望，緊緊攥住顧輕舟的手：“輕舟小姐，您……您是不是見到了我的蓮兒？您是不是將她救了出來？”</br> 顧輕舟沉默。</br> 后花園只有兩盞路燈，光線迷蒙之處，顧輕舟的眉眼格外清冷。</br> “四姨太，你做母親實在失敗！”顧輕舟道，“蓮兒斷了兩根手指，而你不反抗，居然要放棄肚子里孩子的性命！你以為退讓，就真的能保住蓮兒的命？”</br> 四姨太這會兒醍醐灌頂。</br> 這些秘密，都是秦箏箏籌劃的，而顧輕舟已經猜到了。</br> 秦箏箏想利用四姨太肚子里的孩子，給顧輕舟和二姨太設下陷阱，將她們倆徹底鏟除。</br> 手心手背都是肉，蓮兒已經是活生生的生命，而肚子里的孩子還沒有見天日。</br> 總要選擇一個，四姨太痛苦萬分之后，選擇了蓮兒。</br> “救我，輕舟小姐！”四姨太幾乎要給顧輕舟跪下。</br> 顧輕舟扶住她，低聲道：“小心，這房子四周都是眼睛！”</br> 四姨太立馬打起精神站穩(wěn)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