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帥你老婆又跑了!</br> 第507章想要報仇?</br> 潘姨太的妹妹攙扶潘姨太下車,結果自己崴到了腳,連累潘姨太一起跌倒。</br> 跌倒之后,潘姨太大呼疼痛,引得眾人紛紛顧望。</br> 顧輕舟剛剛下車。</br> “愣著做什么?”顧輕舟急忙對副官道,“快去扶潘姨太。”</br> 副官上前。</br> 潘姨太疼得直不起腰,哭得厲害:“怎么辦啊少夫人,我的孩子要沒了!”</br> 顧輕舟順著她的意思,對副官道:“快,送到醫生那里去。”</br> 副官就說了句得罪,然后打橫抱起了潘姨太。</br> 同時,潘姨太的妹妹潘穎亦嚇壞了,又扭到了腳,站立不穩。</br> 顧輕舟要攙扶她,她忙說:“不敢不敢!”</br> 顧輕舟是少夫人,潘穎覺得她身份尊貴,不肯讓她攙扶,顧輕舟亦明白,只給副官使了個眼色。</br> 于是,另一個副官攙扶潘穎。</br> “挺好的,計劃安排得很周密。”顧輕舟想。</br> 顧輕舟最近出門,總是帶兩個副官,跟蹤她幾天就會發現這個規律。</br> 所以,這就是潘穎存在的另一個作用。當然,她最主要的作用,就是絆倒潘姨太了。</br> 怎么絆倒既像是真的,又不至于失了分寸?</br> 這就需要一個自己人了。</br> 自己人下手有分寸,做出來的效果很好;又不至于真的傷了潘姨太,讓她動胎氣。</br> 顧輕舟看了眼潘姨太姊妹倆的背影,微微搖頭笑了笑。</br> 真是兩個單純的女人。</br> 這么簡單的事,哪怕顧輕舟不事先知道,也能看出來的。</br> 她跟著進了醫院的大門。</br> 到了問診間門口,突然出來一名帶著口罩的護士:“少夫人,請這邊簽字。”</br> 潘姨太那邊還在大叫,痛苦不堪。</br> 她撕心裂肺的大叫,會造成所有人心中焦慮,不管是圍觀的人還是醫生,都會莫名其妙很緊張。</br> 故而,就沒人留意到顧輕舟這邊。</br> 顧輕舟看了眼這護士,她的眼睛很漂亮,可眼角有了淡淡紋路,看上去有了點年紀,約莫三十出頭了。</br> “少夫人,請。”護士道,“簽字之后,醫生方可診斷,別耽誤了。”</br> 這話一說,任何家屬都會跟隨護士走的。</br> 兩位隨行的副官,各自攙扶著潘姨太姊妹倆,顧不上顧輕舟;又是在醫院,護士領路,根本不會有人起疑,副官們也不會多想。</br> 顧輕舟唇角微翹,心道:“這個計劃挺好,看得出來,她還是蠻有心機的。”</br> 笑意稍縱即逝,顧輕舟隨著這名“護士”,往走廊盡頭一拐,進了旁邊的房間。</br> 她剛踏入,還沒有看清楚屋子里是什么模樣,為何要到這里簽字等,突然房門被反鎖。</br> 顧輕舟聽到了手槍上膛的聲音。</br> 一回頭,女護士摘了口罩,正是顧輕舟那邊負責情報的副官找到的那個人——顧輕舟看過她的照片。</br> 她沒有照片上漂亮。</br> 應該說,她看上去很憔悴失落,沒了往日的風華。</br> “葉太太,初次見面,沒想到竟是這樣?”顧輕舟微笑,“還是,你更想被人叫賀小姐,亦或者叫周太太?”</br> “閉嘴!”對方大怒,槍往顧輕舟的額頭一戳,眼角青筋直跳,惱怒得想要一槍崩了顧輕舟。</br> 可殘存的理智,讓她發抖的手穩定了下來。</br> 這個女人叫賀晨茹,是岳城市政廳財政部總長的長女。</br> 這位賀小姐嫁給了葉豐,可惜夫妻倆總難琴瑟和鳴。后來,她遇到了周成鈺,兩個人相見恨晚。</br> 他們各自有了家庭,卻不顧一切纏綿,暗中來往多年。</br> 周成鈺在軍政府很受器重,可惜他受了蔡長亭的蠱惑,想要聯合德國人佐瑞格陷害司慕,獨攬軍政府大權,取代司督軍,被顧輕舟識破之后,周成鈺被槍斃。</br> 周太太和周成鈺是一對怨偶,她很高興這個男人終于停止了對她的羞辱,沒有記恨軍政府。</br> 唯一記掛著周成鈺的,就是他的情人賀晨茹。</br> 所以顧輕舟叫她葉太太,也叫她賀小姐,更戲稱她為“周太太”。</br> 這下子,戳到了她的痛處。</br> 她猛然失態!</br> “你能得意到幾時?”賀晨茹面目猙獰,嫵媚的眉眼全是扭曲的恨意,“今天,我就要叫你身敗名裂!”</br> 顧輕舟望著她。</br> “……你不敢直接殺我的,對吧?”顧輕舟微笑,笑起來眼睛彎彎的,“這可是醫院,開槍了你也跑不掉。你這么千方百計找我,而不是買殺手直接暗殺我,可見你還有后顧之憂。”</br> 賀晨茹冷哼:“我為何要直接殺你?我要讓你生不如死!”</br> 說罷,她逼上前。</br> 顧輕舟卻從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對準了賀晨茹。</br> 賀晨茹一驚,繼而冷笑:“是你的匕首快,還是我的槍快?”</br> 顧輕舟笑容恬淡:“葉太太,你敢開槍嗎?你若是敢開槍,我的副官立馬就會過來,醫院的人也會過來,你跑得掉嗎?”</br> 賀晨茹緊緊抿唇,神色痛苦而更加猙獰。</br> “你!”她沒想到,出師如此不順利,顧輕舟居然帶著匕首。</br> “你閉嘴,你若是敢大聲,我就槍斃了你。”賀晨茹壓低聲音威脅她,“我的槍可沒長眼睛。”</br> 顧輕舟果然沉默了下。</br> 嫵媚的眸子微動,顧輕舟靜靜望著賀晨茹,眼底似乎有驚悚,也有強自鎮定。</br> 她這眼神,讓賀晨茹又找到了勇氣:顧輕舟害怕了!</br> “……你還是不敢開槍的。一旦槍響了,你今天就跑不掉。你若是脫不了身,你的家里人會遭殃。我猜想,你還有孩子吧?”顧輕舟問。</br> 賀晨茹一震。</br> 她的臉,重新開始扭曲:“是的!我的冉冉今年三歲了,是你讓他沒了父親!”</br> 顧輕舟吃驚:“你的兒子,竟然是周成鈺的血脈?”</br> “你現在知道了?”賀晨茹冷笑,“你殺他的時候,怎么沒想過他的妻兒?”</br> “我想過啊,可你又不是她的妻,你的孩子也不跟他姓。”顧輕舟笑道。</br> 賀晨茹大怒。</br> 她上前幾步。</br> 顧輕舟就后退幾步,她手中的匕首,僅僅是防御。</br> “你這個賤人,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賀晨茹額角的青筋直跳,她從口袋里拿出一根針。</br> 這根針里,是有麻藥的。</br> 她原本打算趁顧輕舟不備,先脅迫她,再放倒她。</br> 沒想到,顧輕舟從進了屋子就保持著她的警惕,讓賀晨茹失去了動手的先機。</br> “……賀小姐,我勸你考慮下自己的家庭。我若是死不了,你的娘家和婆家全部要活不成。”顧輕舟似乎也忌憚她,頗有勸誡她收手之意。</br> 賀晨茹的嬌媚眉目全是霜色:“娘家?婆家?”</br> 她冷笑,笑容里那么多的不屑和冷漠:“我的父母偏愛兒子,何時把我放在眼里?婆家么,我想他們全部去死,你殺他們的時候,最好先殺了葉豐!”</br> 葉豐,就是賀晨茹的丈夫。</br> 顧輕舟的臉上,露出震驚的表情。她這些表情,總是能恰如其時給賀晨茹想要的滿足感。</br> “你真的瘋了。”顧輕舟道。</br> 賀晨茹笑容癲狂而得意。</br> “你買通了我家的潘姨太,又買通了醫院的醫生?”顧輕舟似幡然醒悟般,問賀晨茹,“錢果然很好用,是不是?”</br> 賀晨茹不說話。</br> 顧輕舟就問她:“這些錢,是你自己掙的嗎?我還以為是你父親給你的陪嫁。若是賀家給你如此豐厚的陪嫁,你說你父母不疼你,就實在太誅心了。”</br> 賀晨茹的心,猛然縮了下。</br> 老實說,娘家對她很好。她是長女,父母一直很疼愛她;而她的婆家,對她就更好了,因為她的丈夫對她千依百順。</br> 饒是如此,賀晨茹就是不喜歡葉豐,他越好,她就越反感惡心。</br> “閉嘴,你這個賤人!”賀晨茹低聲罵道。</br> 說罷,她步步緊逼,靠近顧輕舟。</br> 顧輕舟則緩緩后退,終于退到了墻角,無路可退。</br> 賀晨茹一手拿著槍,一手拿住針。</br> 顧輕舟手中的匕首揮動。</br> 空氣中有寒光。</br> 賀晨茹也莫名后退了兩步。</br> 兩個女人暫時成了僵局。</br> “你想要放倒我,然后呢?”顧輕舟和賀晨茹說話,“你要把我怎么辦?”</br> “你放心,我不會虧待你的!”賀晨茹獰笑,“我已經準備了一個小白臉。軍政府的少夫人,喝小白臉躲在城郊的別館里吸食鴉片,雙雙衣不蔽體慘死,是不是很好?你死前,會非常快樂的。鴉片、男人,都會讓你飄飄欲仙!”</br> “你既想我死,又想毀了我的名節。”顧輕舟道,“我現在大喊一聲,我的副官就會沖進來。”</br> “那么,你就是死。”賀晨茹道,“你的人沖進來,我沒有活路,那么我只能跟你同歸于盡!”</br> 她重新舉起了槍。</br> 顧輕舟道:“好好,我不喊的。”</br> 為了表示自己知道處境艱難,顧輕舟將手中匕首扔到了腳下:“我求饒,我們各退一步。”</br> 賀晨茹喜不自禁:這個蠢女人。</br> 就是她這么一兩秒鐘的松懈,顧輕舟一下子上前,將她手中的槍奪了過來。</br> 司行霈教過她如何拿槍,如何奪槍。</br> 賀晨茹這樣的拿法,跟從前的顧輕舟一樣,太過于生疏了。</br> 賀晨茹回神間,槍已經到了顧輕舟的手里,她額頭頓時就冒出了細汗。</br> 就在這時,這間休息室的門,無聲無息開了。</br> 賀晨茹下意識回頭,然后大驚失色。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