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帥你老婆又跑了!</br> 第513章消遣</br> 顧輕舟離開的時候,心中一團亂麻。</br> 很久沒這樣難舍難分了。</br> 司行霈給她勾勒的未來,實在太讓她心動了。</br> 他不僅給她愛情和家庭,他還會實現她的理想和抱負,甚至給她重任,讓她有更多的價值。</br> 他不拘禁她的理想。</br> “他攻心為上,總是知道我最想要什么!”顧輕舟低喃。</br> 回到新宅時,到了晚上九點。</br> 顧輕舟洗澡的時候,心情特別沉重。她想起昨晚這個時間,她還是和司行霈相擁,如今卻只剩下她自己了。</br> 臉上全是濕的,不知是水還是淚。</br> 她心情不好。</br> 正好電話響起。</br> 顧輕舟接了,是霍攏靜打過來的。</br> “……輕舟,你在忙什么?”霍攏靜問。</br> 這么大半夜,如此奇怪的問話,讓顧輕舟頓時明白過來。</br> 霍攏靜有事。</br> 顧輕舟詫異,問她:“不忙什么。怎么了?”</br> “我能去你家嗎?”霍攏靜道,“我不想一個人住在房子里。”</br> 顧輕舟心知不好,阿靜可不是軟弱的小姑娘,肯定是有事,而且比顧輕舟想象得更嚴重。</br> “好啊,要不要我派車去接你?”顧輕舟問。</br> 霍攏靜說不用。她自己開車,很快就到了顧輕舟的新宅。</br> 顧輕舟接到信,在門口等著她。</br> “你車子開的很嫻熟,改日可以教我嗎?”顧輕舟羨慕,“我也學了幾天,還是開不好。”</br> 霍攏靜頓了下:“干嘛改日?現在就可以學啊。”</br> 顧輕舟笑道:“現在也行。”</br> 她就上了霍攏靜的車子。</br> 霍攏靜開得很慢,對顧輕舟道:“往海堤那邊去,那邊的路寬敞,車子少,還有賭寮。”</br> 她看了眼顧輕舟的衣著,是一件月白色中袖斜襟衫,天水碧長裙,很古樸的模樣,不會太引人注目。</br> “……若是累了,我們還可以去賭。”霍攏靜道。</br> 顧輕舟看得出她心事重重。</br> 當朋友有心事的時候,安靜陪著她就是了,其他什么也不必說。</br> 顧輕舟笑道:“那正好,咱們可以好好玩樂一晚。”</br> 霍攏靜嗯了聲。</br> 車子很快到了海堤。</br> 霍攏靜卻停下了汽車,道:“輕舟,我想走走。”</br> 顧輕舟說好。</br> 兩個人沿著海堤,一路往前走,路燈隔得好遠才一盞,故而影子時長時短,時濃時淡。</br> 海風咸濕,遠處的海浪在追逐淺棕色的沙灘,低吟淺唱,溫柔婉轉。</br> 今晚的風很輕。</br> “……輕舟,我很害怕。”霍攏靜道,“我害怕那個人,可我哥哥說,不能被心魔控制。”</br> 顧輕舟不知頭尾,莫名看著霍攏靜。</br> 霍攏靜沉吟,風撩撥著發絲繾綣,她皓腕壓住了青絲,半晌才低聲,把事情的原委跟顧輕舟說了一遍。</br> 顧輕舟早就知曉霍攏靜的身份,司行霈告訴過她。</br> 聽完了,得知曾經的教頭如今在霍公館做保鏢,顧輕舟也是吃驚。</br> “當年若不是他,我也逃不出來。”霍攏靜道,“可我就是不能看到他,一看到他,我就整夜做惡夢。”</br> 她的夢里,全是從前的記憶,痛苦不堪。</br> 自從結識了顧輕舟和顏洛水,霍攏靜的心態調整得很好。再加上愛情的滋潤,她現在像個正常人了。</br> 當然,也只是像。</br> 她記憶深處的魔鬼,會隨時隨地的捕捉她,撕裂她。</br> 她知道阿哥的意思,就是想要讓她克服那些魔障,消除內心深處的隱患,做個真正的正常人。</br> “我做不到。”霍攏靜道,“我不想回家了。”</br> “那就住在我這里,就說我請你來作伴的。”顧輕舟笑道,“我們還可以請洛水和五哥連夜過來打麻將。”</br> 霍攏靜搖搖頭。</br> 她不想讓顏一源擔心。</br> 顧輕舟看著她仍是郁郁寡歡,就小心翼翼往前走一步,試探著問:“阿靜,你能說說那個教頭嗎?”</br> 黑暗的東西,越捂越成魔。一點點剝開,就會發現是虛驚一場。</br> 霍鉞做的,就是這件事。</br> 可是,他直接安排那個人住在霍公館,實在有點急切粗魯。</br> 顧輕舟覺得,多提提沒什么壞處。</br> “……他救過你,就那一次嗎?”顧輕舟問,“還有其他嗎?”</br> 霍攏靜沉吟。</br> 她回想了下。</br> 一想,腦袋發緊,可還是很努力去想。</br> “我第一次跟他們去刺殺豫地軍閥胡瑋林,當時我是跟著戲班子進入胡府。打起來的時候很混亂,胡大帥的侍從打了我一槍,是他替我挨了。”霍攏靜道。</br> 話匣子打開,她就繼續往下說。</br> 在顧輕舟面前,她更加放松,更加愿意把過往全部攤開給顧輕舟看,讓顧輕舟認識她。</br> 可不知為何,她在自己哥哥面前,總是不愿意說。</br> “他傷在左邊肩膀,帶著我跳墻逃走,我們一路狂奔出城,躲在城郊一處破舊的茅草屋里。”霍攏靜道。</br> 那次,并不是她的教頭第一次救她。</br> 他救過她很多次,每次訓練,當他知道她要放棄時,他就會更加用力打她,打醒她。</br> 因為,放棄就是死。</br> 他寧愿她重傷,也不想她死。</br> 可霍攏靜后來卻只記得一次次被他重傷的痛苦,早已忘記了為什么他要打她。就是現在,她想起往事,也是憎恨至極,絲毫想不起原委。</br> “那次是他救了你?”顧輕舟柔聲。</br> 霍攏靜頷首。</br> “后來呢?”顧輕舟又問,“后來你們怎么逃回去的?”</br> “我們躲了三天三夜,徹底沒人找過來,才逃回去。”霍攏靜道。</br> 具體的細節,她現在想不起來了。</br> 那三天似乎也很慘。</br> 霍攏靜也受了傷,她那次在發燒,而且從前的記憶刻意去躲避,故而真想不起那三天的細節。</br> 只記得,他救過她,不止那一次。</br> “這算不算同患難過的交情?”顧輕舟試探著問。</br> 霍攏靜立馬搖頭:“不算,根本不算,我跟他沒有交情。”</br> 顧輕舟道:“嗯,我知道的,阿靜!”</br> 她看得出霍攏靜的情緒又開始起伏了,就握緊了她的手。</br> 霍攏靜這才慢慢安靜下來,輕輕舒了口氣。</br> “輕舟,我從前覺得自己很堅強厲害,現在才知道,著實太過于羸弱。”霍攏靜低聲,“我是個懦夫。”</br> 顧輕舟不贊同這話。</br> 那樣的經歷,會讓一個人心智全部被摧毀,沒人可以經得起。</br> 霍攏靜能回歸到正常的生活里,這已經是用了十二分的力氣,比顧輕舟她們艱難多了。</br> “不是!”顧輕舟聲音柔婉,“阿靜,我們是人啊,人就有堅強的地方,也有軟弱的地方。沒有弱點,就不是人了。”</br> 霍攏靜唇角微動,終于有了點淡淡笑意。</br> 是啊,她現在是人了,不再是冰冷的殺手。</br> 她喜歡自己是人的模樣。</br> 她們倆沿著海堤,走了很遠。</br> 霍攏靜對過去,還是不太愿意提及。</br> 直到十一點多,她們才回到了新宅。</br> 顧輕舟道:“你去洗澡吧,我給霍爺打個電話,免得他擔心你。”</br> 霍攏靜頷首。</br> 顧輕舟打通了電話,霍鉞在那頭笑聲溫柔:“麻煩你照顧她幾天……”</br> 頓了下,霍鉞又問,“輕舟,她可說了什么?”</br> “她說她害怕。”顧輕舟道。</br> 霍鉞微頓。</br> “好,你多留她住幾天。”霍鉞無奈,“輕舟,多跟她談談過去,我擔心她……”</br> “我知道的,霍爺。”顧輕舟道。</br> 等霍攏靜洗了澡,顧輕舟又征求她的意見,可要請顏洛水姐弟倆過來打牌。</br> 霍攏靜洗完澡,似乎很想見顏一源,低聲嗯了下:“好啊。”</br> 顧輕舟打了電話給洛水,又派人偷偷去顏公館的后門,讓守門的人去請顏一源。</br> 顏洛水夫妻和顏一源很快就到了。</br> 到了之后,才知道是虛驚一場,幾個人都笑了。</br> “你們太頑皮了。”顏洛水打了顧輕舟幾下,又打了霍攏靜幾下,“這大半夜的,嚇死我們。”</br> 他們連夜起了牌桌。</br> 中途的時候,霍攏靜跟顏一源溜走了,半晌不見他們回來,顧輕舟失笑。</br> 她支著腦袋,和顏洛水兩口子聊天,也把霍攏靜的事,告訴了他們。</br> “霍龍頭做得對,心魔是要攤開的,捂住就越來越艱難。”謝舜民道。</br> 顏洛水點頭,她丈夫說什么她都覺得很對。</br> 顧輕舟就忒羨慕他們倆。</br> 他們這邊說著,顏一源那對小鴛鴦纏綿也回來了,對他們道:“明晚我包了百樂門的場子,我們去跳舞啊。”</br> 顏洛水咦了聲:“明晚有什么新鮮事嗎?”</br> 舞廳,她是很不喜歡的,嘈雜喧囂,而且那些男人圍著舞女歌女打轉,眼睛都要丟上去了,很上去很猥瑣。</br> 不少軍閥闊少在舞廳為了爭女人打架,顏洛水沒興趣攙和那等熱鬧。</br> “你還不知道?最近新紅起來的四大歌星,明天全部要在百樂門斗藝。明天不是乞巧節嗎?”顏一源道,“明晚的包廂,五百塊打底,我可是花了大價錢的!”</br> 顏洛水看霍攏靜愁苦的眉頭舒展,很想去的樣子,當即道:“一口氣可以看到四大歌星?那是賺了的,我們要去吧。”</br> 又問謝舜民,“你喜歡哪位歌星?”</br> 謝舜民笑起來:“說起來,我還真中意一位歌星……”</br> 顏洛水的臉,一下子就沉了下去。</br> 顧輕舟和顏一源等人,也好奇看著謝舜民:好好的,為什么要作死?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