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晚聲音含糊不清,從賀郁的耳返中傳到直播間中。
“你進(jìn)來干嘛?你別動我……我換衣服。”
“你…手……離我遠(yuǎn)點(diǎn)……”
“賀郁!”
鐘晚慍怒的聲音一聲又一聲響起。
賀某寶恬不知恥:“就親一下。”
鐘晚壓低聲音:“直播呢,你別太放肆啊。”
下一秒鐘,直播間里的聲音突然變得很小。
幾乎聽不到了。
賀郁關(guān)了收音麥克風(fēng)。
直播間的粉絲正咬著手指頭,眼睛發(fā)亮聽的起勁。
突然聲音就沒有了。
【嗚嗚嗚怎么沒聲了?】
【都認(rèn)識這么久了,為什么還跟我們魚丸這么見外?】
【親一下,親哪啊?跟我們還有什么不方便的?!】
【有什么是我們不能看也不能聽的?】
【賀郁怎么個放肆法啊?展開讓我們聽聽!!】
賀郁還沒來得及放肆,臥室外面的門被打開了。
咖啡抱著奶瓶,邁著小短腿噠噠跑進(jìn)來。
“霸霸,麻麻,咦?”
看到空無一人的大床,咖啡停下了。
一個人站在床邊懵懵地,回頭看臥室唯一一臺攝像機(jī)。
“霸霸麻麻不見啦。”
直播間的觀眾原本還在痛惜,看到咖啡什么都不知道的小表情,又開始可憐咖啡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父母是真愛,孩子是意外嗎?】
聽到咖啡的聲音,洗手間的門這才被打開。
賀郁從里面出來,他面色淡然,看不出臉上的情緒。
他走到咖啡身邊,半蹲下身,無奈說道:“不是讓你在下面乖乖等著嗎?”
咖啡晃了晃喝完的奶瓶,露出甜甜的笑容,“咖啡都喝光光啦!”
賀郁對著咖啡沒有半點(diǎn)脾氣,抱著她下樓,讓咖啡先把早餐吃了。
等鐘晚洗漱完,換了衣服下樓。
等鐘晚洗漱完,咖啡已經(jīng)被賀郁喂飽早餐,自己在一旁不遠(yuǎn)處玩芭比娃娃了。
咖啡在其他方面很挑,吃食上一點(diǎn)都不挑。
別人家的小孩不吃青菜,吃了零食就不吃飯了。
咖啡不。
咖啡零食吃,正餐也照吃不誤。
不管給她準(zhǔn)備什么飯菜,她都能吃的津津有味。
【我竟沒想到,咖啡還有做吃播的潛質(zhì)。】
【看咖啡吃飯好香啊,我現(xiàn)在就下單一份外賣!】
賀郁給鐘晚倒了一杯牛奶。
鐘晚看著牛奶,眉心微微蹙起,不悅地抬頭看賀郁。
賀郁手掌撐在餐桌邊緣處,因?yàn)橛昧Γ”矍嘟钗⑽⒐钠稹?br/>
他低著眸看鐘晚,眼睛帶著星星點(diǎn)點(diǎn)的笑意。
賀郁聲音清淺:“上次怎么答應(yīng)我的?”
鐘晚沒回話。
咖啡聽到了,抬起頭看到餐桌上的一幕,笑著搶答。
“麻麻不可以喝咖啡哦,只能親咖啡,想喝咖啡就要親親霸霸。”
賀郁嘴角微微上揚(yáng),站在鐘晚旁邊不動。
等著她主動來親他。
鐘晚去年參加了一次咖啡節(jié)活動。
從活動現(xiàn)場帶回來不少咖啡品種。
那段時間賀郁剛巧不在家,鐘晚沒有通告。
小茶也不經(jīng)常來鐘晚家。
咖啡由月嫂照看。
鐘晚閑著沒事,各種咖啡都嘗試了一遍。
剛巧是她第一天大姨媽。
鐘晚第一天大姨媽不痛,喝了不少咖啡。
幾年過去,她忘記現(xiàn)實(shí)世界的痛苦經(jīng)歷了。
沉浸在咖啡香中。
當(dāng)天晚上,鐘晚在床上痛的死去活來。
月嫂被她嚇了一跳,急忙給賀郁打了電話。
賀郁連夜從外地趕回來。
咖啡也跟著嚇哭了。
從那以后,鐘晚被嚴(yán)令禁止,每天只能喝一杯咖啡。
大姨媽前后以及期間,一滴咖啡都不能沾。
實(shí)在忍不住想喝,就親賀郁一下。
賀郁第一次態(tài)度如此強(qiáng)硬,鐘晚妥協(xié)了,躺在賀郁懷中,抬起頭親了親他,問道:“親完以后呢?就可以喝了嗎?”
賀郁把鐘晚喝了一口就不喝的紅糖姜茶放在一旁,“不行,等你好了以后再喝。”
鐘晚學(xué)咖啡跟賀郁撒嬌:“老公,我想喝。”
賀郁毫無底線:“那你親我一下,我喂你一口。”
鐘晚朝他翻了個白眼,退掉賀郁的手,翻過身,自己按著小腹。
…………
鐘晚肯定不會在一眾攝像機(jī)下,讓賀郁喂她喝咖啡。
拿過賀郁給的牛奶,喝了一口。
放到一旁。
賀郁表情有些可惜,在一起久了,老婆不好騙了。
咖啡卻笑得開心。
把芭比娃娃放在墊子上,跑到餐桌旁,哼哧哼哧爬上餐椅。
抱著鐘晚的臉,吧唧親了一下:“麻麻真乖!”
***
直播一直持續(xù)到晚上七點(diǎn)鐘結(jié)束。
觀眾們不舍得關(guān)了直播間,開始期待下個星期的到來。
晚上鐘晚跟賀郁帶著咖啡回了林家,進(jìn)行聚餐。
林知深夫妻倆跟兒子也在。
咖啡剛一進(jìn)別墅,就開始禮貌的挨個問候。
從太奶奶一直問候到比她大一歲的哥哥。
食居記三個廚師都在林家餐廳里忙碌。
兩個小孩吃了一點(diǎn),就去一旁玩樂高。
梁余音喝了酒,有些醉了。
開始說起她第一次遇到鐘晚的時候。
“那個時候我還是個剛進(jìn)圈的小透明,劇組里的人我都不認(rèn)識,也不知道那是主演的化妝位置。”
“我才剛坐下沒多久,晚晚就讓小茶把我叫走了,還給我化妝師用。”
“要不然被別的人看到,一定會說我心術(shù)不正坐了不該坐的位置。”
“我后來想想,可能那個時候我就透過現(xiàn)象看本質(zhì),知道晚晚高冷的外表下,有一顆溫暖的心。”
陳年舊事,又是在她剛穿進(jìn)這個世界的時間點(diǎn),鐘晚早就忘記了。
梁余音可不想讓鐘晚忘記他們第一次見面的場景,逼著鐘晚努力回憶了好久。
鐘晚終于記起來了。
確實(shí)是有那么一段事情。
只不過……她的記憶和梁余音的記憶不太一樣。
鐘晚原本沒打算開口解釋的。
但梁余音越說越離譜,差點(diǎn)把鐘晚說成仙女下凡,世間絕無僅有的一個善良人兒。
這頂高帽,鐘晚戴不起。
于是,在梁余音又喝了一杯酒,開始瘋狂夸夸機(jī)模式的時候。
鐘晚忍不住了,斟酌開口:“其實(shí)當(dāng)時……當(dāng)時我沒想那么多,就覺得坐在那里,妨礙我跟賀郁講話了,才讓小茶把你支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