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換跑出來迎接,兩眼發亮地圍著馬轉,"霍安,這是我們的馬么?我們的馬么?"
霍安點點頭。
他想過了,以前他一個人,腳程快,進城買點什么或走或跑都不礙事,現在有了蘇換小廢物,得弄匹馬,回去找連三叔他們搭手,還能伐些木材來做個車板子,可卸可裝,以后馱物載人都方便。
蘇換又去撥弄那些大包小包,"這些又是什么?"
趙敢笑嘻嘻栓馬,"小四,大哥還不知道,原來你和霍安好事近了,到時可記得請哥嫂去喝杯喜酒。"
蘇換怔了怔,難得的羞澀,瞥了霍安一眼,彎腰去抱了扯著她衣角吃手指的趙小圓,轉身去后院找馮氏了。
阿羅也笑呵呵。漂亮姑娘大家都喜歡,但不過見幾次面,還談不上什么男女之情,他已經很快想開了,和巾幗英雄霍小四做兄弟,也蠻好,夠歡樂。
吃過晚飯,趙小虎便鬧著要去放河燈。
趙敢和馮氏留在家里,照顧小女兒。阿羅牽了趙小虎,與霍安蘇換二人一起,溜達去護城河邊放河燈。
慶余城的護城河曲曲折折,兩岸楊柳低垂,這時河中星光點點,上游緩緩漂下的河燈,瑩瑩閃爍,十分美麗,河面微有粼光,在兩岸燈燭的映照下,流光溢彩。
蘇換見阿羅牽著趙小虎蹦蹦跳跳走在前面,便伸出一根小指頭,偷偷去勾霍安的手。
霍安目不斜視,在人群中走得穩重,但手卻靈敏,那小手指一勾他,他便反手握住了那調皮的軟手。
蘇換笑了一笑,河那么美,手那么暖。她覺得,最幸福不過如此。
在一個攤位前,霍安掏錢買了四盞河燈。
賣河燈的老頭還特別推出寫心愿服務,遞過一支細毛筆,"聽說在河燈里寫上心愿,河伯知道了,便能佑你心愿成真。"
蘇換于是興致勃勃地背過身去寫。
霍安哭笑不得,他還不信這些。誰知轉眼一看,阿羅也寫得認真,趙小虎嚷,"我也要寫我也要寫!"
寫完了,蘇換跑去誆阿羅,"阿羅你寫的什么?我看看。"
阿羅搖搖頭。
蘇換繼續誆他,"看看嘛,大不了我們交換,你也看我的。"
阿羅有些羞赧地遞了自己的河燈過去,只見白色燈座底寫了三個歪歪扭扭的字:娶媳婦。
蘇換哈哈大笑。
阿羅趕緊嚷,"你寫的什么,我看看!"
蘇換卻哧溜一聲,提了自己的河燈躲到霍安背后,"不能看不能看,姑娘家的心事不能看。"
阿羅這才曉得上當,氣哼哼地揮揮拳頭,牽了趙小虎往前走。算了,他不和姑娘家一般見識。
蘇換去問霍安,"霍安你寫的什么?"
霍安搖搖頭,示意自己沒寫。
蘇換皺皺鼻子,"你好沒趣。"
走到一處河堤,拾階而下,蘇換蹲在河邊,小心翼翼將河燈放進河里。那燈剛晃了晃,蘇換又趕緊一把撈回來,轉頭問蹲在她身邊的霍安,"霍安,你就不好奇我寫的什么嗎?"
霍安只好配合她,點點頭,去看她的河燈。
蘇換得意洋洋地拿起里面的小蠟燭頭,只見白色燈底寫了幾個小字:霍安永遠喜歡蘇換。
他啞然失笑。
蘇換哼了一聲,將河燈放走了,"霍安,河伯知道了就會靈驗的。"
霍安四處瞅瞅,這處河堤有些偏,人很少,夜又黑,阿羅放了河燈,帶著趙小虎去岸上買糖人吃。于是他歪過頭去,飛快地在蘇換臉頰上親了一口。
蘇換嚇了一跳,轉過頭來,趕緊四處瞅瞅,紅著臉微傾身,靠在他肩頭上。這時,身后傳來嘖嘖聲,"哦,你們真是太奔放了。"
蘇換趕緊轉過身。
見阿羅伸手蒙了趙小虎的眼,笑嘻嘻看著他們。趙小虎又跳又叫,"阿羅叔叔,我要看我要看。"
回去后,果然,趙敢還兩眼閃閃地等著霍安,笑瞇瞇道,"霍安,你傷好得如何了?練兩手?"
蘇換自然不同意。
霍安卻拍拍她的手背,表示不礙事。兩人便去了后院,阿羅也興致勃勃去觀戰。
蘇換沒法,只好扭了趙小虎,幫著馮氏洗這猴子。
晚上她便挨著馮氏睡下了,也不知趙敢霍安他們練了多久。
第二日一早,霍安便帶著蘇換告辭了。
他將蘇換扶上馬,蘇換興奮得不得了,這是她第一次坐馬,高高興興地向馮氏揮手,"嫂嫂,下次讓大哥帶你和小虎小圓來桃花村玩,桃花村有條桃花河,景色可好了,我帶小虎去抓魚。"
趙小虎一聽,蹦跶得歡快,"好啊好啊。"
馮氏揪住他,溫柔笑了笑,"下次去,我們便是去喝你們的喜酒了。"
趙敢哈哈笑。
阿羅一個勁兒湊霍安面前說,"霍安,下次教我兩手成不?成不?"
蘇換覺得好奇怪,他們三個男人昨晚練了什么,今日一早見著感情好了許多。阿羅本來不愛搭理霍安的,今早卻像跟屁蟲一樣圍著他轉。
告別趙敢一家,出城往東,二人一馬慢慢悠悠。
蘇換揪著馬鬃毛說,"霍安,我覺得你招男人喜歡。連三叔就不說了,你看阿羅,今天看著你也兩眼放光。"
霍安好想捏死這重口味的奇葩,見著大路無人,便從后面低下頭去,一口咬在她粉白的脖頸上。
蘇換啊的叫一聲,扭了扭,又覺得他似在輕輕吮,口唇的溫熱濕潤直透背心,脖頸后像有蟲子在爬,麻酥酥的好舒服,于是她靠著他,任由他去了。
遠處傳來車轱轆碾動土泥地面的軋軋聲,蘇換趕緊一手肘輕輕頂開他,"霍安,有人。"
霍安抬起頭來,坐直身體,滿意地欣賞她頸脖右側那塊曖昧的紅印。
頭上一朵烏云飄過,遮了日頭,蘇換仰頭望望,擔心道,"霍安,我們走快些吧,好像天要下雨了。達達和小二一定也餓了。"
走到村東口時,下起了蒙蒙細雨,灑在臉上毛茸茸的。但蘇換對此毫無察覺,坐馬最初的新鮮過去后,便搖得她有些暈了,于是換個側坐的姿勢,窩在霍安懷里美美睡了一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