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遠去,云蒼瀾臉上笑容慢慢隱去,轉身時,她面前已經多了一個人影。
水冥含
一身黑衣,健碩的身體散發著男子獨有的味道,面若寒霜,卻如冠玉般,精致的薄唇冷冷的,眉眼之間看不到一絲表情。
云蒼瀾給他十年的時間,他卻只用了八年,無痕公子的名聲便在天下傳開,“行如風,出手如電,面如霜雪,冷如冰”,若痕公子甚至被傳為天下第一高手。
“可還習慣?”云蒼瀾看著眼前的美男,絲毫不受youhuo。
薄唇輕啟,吐出的,是比外面冰雪天氣還要冷上三分的話語,“你讓我不習慣”。
云蒼瀾挑眉,嘴上帶上邪邪的笑,“是因為我的女子身份?”
水冥含不語,那就是默認。
“我本不想騙你,可是當時不是時候”,話鋒一轉,“可否讓我看看你的右手?”
水冥含有些不解,仍舊將右手伸出,云蒼瀾如今是他的主子,他牢牢的記得。
黑色衣袖被挽起,云蒼瀾搭上那右手手腕,一股如清泉暖流一般的感覺頓時襲上冰冷的身軀,水冥含只感覺全身立刻被這淺淺的暖流征服一般,心底起了貪戀,而近在眼前的女兒身,散發著淡淡的蓮香,竟讓他一時恍惚了起來。
看著面前一切如常的紅色印記,云蒼瀾臉色變了變,身上頓時帶了一絲防備。
“水冥含,我要的是一個幫手一個得力助手,甚至是一個盟友,而不是一個機械,你不必喚我主子,甚至可以叫我的名字,隨你高興,只因你同他們不一樣,只是我要的,是一個全心全意的付出,而不是三心二意”。
水冥含冰冷的眸子閃過一絲不解,他是做了什么讓她不高興了?
他的羽翎未開,就是還沒對她交心。
“我最恨的就是背叛和欺騙,如果你不能把全部的忠誠給我,你我之間的約定隨時可以取消,如今你先以侍衛的身份呆在我身邊吧,好好想想”。
一番話,水冥含更加的不解,只是,云蒼瀾的話卻是真的說到了他的心上。
“是,冥含會緊記”,說完,黑色的身影翻飛而出。
“主子”,云書云畫一身將軍府丫鬟的裝扮走入房內,沒人的時候,她們喚她“主子”。
“主子,太子殿下過來了,正在前廳等主子”
“我知道了,云書云畫,晚上把云虎叫過來”
“是主子”
將軍府前廳,火流云一身華服坐在椅子上,俊美的容貌溫和儒雅,唇邊平易近人的笑,讓奉茶的丫鬟看了都忍不住紅心直冒。
一舉一動之間,又帶著皇室中人與生俱來的優雅和貴氣,只是坐著,便讓將軍府滿室生輝。
“流云哥哥,流云哥哥”,人還未到,云蒼瀾的喊聲已經傳入火流云耳中。
火流云急忙起身,正好接住撞入他懷中的那個身影,看著她,眼中不禁蓄滿了柔情。
“云兒慢些,這么大了還急急躁躁,流云哥哥在這又不會跑了”。
云蒼瀾抬起小臉看著他,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臉卻有一雙瀲滟清靈的眸子,“云兒是怕流云哥哥被府里的丫鬟勾了魂”。
修長的手指帶著寵溺點點翹鼻,“流云哥哥除了你,誰都不會要”。
云蒼瀾樂得呵呵直笑,拉著云蒼瀾坐在一邊,“流云哥哥過來有事嗎?”
“沒事不能來找你嗎?明日就是你跟我的訂婚之日,今天總想來看看你”,火流云雙眸含情,儒雅的俊顏帶著寵溺的笑。
云蒼瀾心中一顫,忍不住往火流云身邊靠去,他的懷抱,讓她貪戀。
火流云也不客氣,長臂一伸,直直將云蒼瀾抱在懷中,放在腿上。
“云兒,我有些等不及了,想早點娶你過門”
云蒼瀾偎在他胸前,聽著那為她而跳的心臟,“云兒還想等幾年”。
“我知道,所以我先同你定下婚事,不逼你”。
云蒼瀾抬頭,一雙清明的眸子直直看著火流云,“流云哥哥,云兒長的不好看,流云哥哥喜歡云兒什么?”
火流云一怔,接著笑了起來,“誰說我的云兒不好看,云兒是世上最好看的女子”。
云蒼瀾不悅的嘟起嘴,“流云哥哥騙人,我難道連自己的長相都不清楚嗎?”
“呵呵”,火流云悶笑出聲,“人家說情人眼里出西施,所以云兒在流云哥哥眼里是最美的”。
“那如果云兒換張臉,流云哥哥還能認出云兒嗎?”她想告訴他,這不是她的真正的容貌。
“當然能,看云兒,用的是心,不是眼”
“流云哥哥能不能永遠對云兒好,不傷害云兒”
“能,云兒永遠是流云哥哥心中最重要的人”
云蒼瀾唇角笑開,眉眼彎成了一條。
流云哥哥,我云蒼瀾信你,只是,你要記得說過的話。
“流云哥哥閉上眼”
“干嗎?”問著,火流云卻是聽話的閉上了眼。
云蒼瀾靜靜看著這張醉了燦國無數姑娘家的容顏,一支手指在空中描繪著他的眉,描繪著他的唇,每一處,她眼中都帶著深深的愛戀。
薄薄的紅唇微微抿著,帶著說不出的性感。
手指停在薄唇前方,目光也停住。
云蒼瀾緩緩將頭靠近,靠近性感的薄唇,唇角帶著一絲滿足的笑,將溫熱的紅唇一點一滴的靠近,直到,感覺到那火熱。
火流云倏的睜開眼,眼底瞬間升起了一股隱忍的欲望。
“云兒你…”
云蒼瀾突然退開,臉上帶著不自然的紅暈,只是,火流云哪容她就如此離開,大手一伸一拉,瀲滟紅唇再次回到面前,另一只大手毫不猶豫的固定住小巧的后腦勺,他將欲望盡力綻放。
“…唔唔…”
“云兒點了火,就得負責滅火”
語氣雖強硬,可那吻卻及其的溫柔,他一點一滴的吻著,慢慢將那鮮艷欲滴的紅唇吻了個遍,仿佛在品嘗天下最美的美食一般,讓他欲罷不能,一切又那么的小心翼翼,將她視若珍寶的呵護著。
許久,云蒼瀾小臉憋的通紅,快要窒息時,火流云才放開她,云蒼瀾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撇過臉帶了些女兒家的羞澀。
“原來云兒也會臉紅”,溫和的俊顏上帶著一抹諧謔的笑,讓火流云的儒雅多了些邪魅,云蒼瀾氣鼓鼓的看向他。
“我哪有臉紅,熱的,熱的不行嗎?”
“好好,云兒是熱的,不過我很好奇,云兒在街上調戲姑娘甚至偷看鳳歸洗澡的時候,是不是也臉紅了”
云蒼瀾氣呼呼的跳出火流云的懷抱,“熱的熱的,我說了是熱的︕”
火流云疑惑中帶著笑意看向外面的冰天雪地,云蒼瀾說謊不臉紅的不看他。
說了是熱的,就是熱的,誰規定冬天不能出汗?
“好了好了”,火流云長臂一撈,云蒼瀾再次回到他的懷里,“云兒不氣了”,難得看到云兒的女兒姿態,火流云心中一股熱流襲過,對她竟有說不出的感覺。
云蒼瀾也不再使性子,“流云哥哥,明天,我有件很重要的東西要給你”。
把那個東西給他,是她信他的表現,斷了自己的后路,同時斷了他的后路。
火流云一怔,眸中閃電般閃過一絲驚喜,抱著云蒼瀾的雙臂不由得更緊了些。
云兒,只要我拿到兵符,我就會把你接進皇宮,從此我們再也不分離。
親密無間的距離,卻隔了千萬里的思緒,兩個人,注定了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