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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防盜章, @晉I江I文學城 雖然太保在本朝已然是虛位,并無甚么實權, 大多是被皇帝加封給得力的功臣,以示賞識, 而非是委以重任, 但也算是一件了不得的事體了。畢竟誰不曉得崇北侯現下如日中天,風頭正勁呢,倒是有風言風語猜測,陛下和太后不可能讓崇北侯坐大,而皇帝此番舉動無疑是給他吃了一顆定心丸,并且錦上添花一番。
忠國公向來和崇北侯不怎么對盤,大家都是功臣,他原本論品級還壓了崇北侯一頭呢, 如今倒好,反倒沒他風頭勁了。
郁暖就覺得忠國公心態不好, 被男主加封是什么好事不成?
俗話說得好,欲使其滅亡,必先使其瘋狂。乾寧帝絕對沒安什么好心。
但崇北侯見慣了他感恩誠懇的晚輩樣兒,故而倒是沒起疑心,況且他不覺得自己有什么錯, 拿點民脂民膏而已,自古哪個做官的沒干過此等事?皇帝更是賜了他一副失傳多年的雨夜春生圖, 那豈不是說明陛下也認同他的做法?
不過這件事帶來的間接后果, 便是秦婉卿的尾巴翹到天上去了。
她向來愛與郁暖比較, 但次次都輸,只那次算計她失貞倒是成功了,可雖則不是沒人暗地里說郁大小姐不干凈,但明面上同情憐惜她的人反倒更是多起來。秦婉卿只覺胸中郁氣難化。
但此番,皇帝賞識她爹,一看便是要委以重任的樣子,況且他爹一時高興,還告訴了她一個秘密。
秦婉卿眸中微冷,瞇起眼睛,想起郁暖那副清純絕色的樣子,胸中的酸意蔓延開來,狠勁兒發散不開,滿手麻癢,恨不得撕爛她的面皮。
有些人天生運氣好,但未免生在福中不知福了,可蠢人永遠都是蠢的,即便給她萬兩黃金,說不準也只是拿了填茅坑,而時運,可是永遠握在聰明的女人手里。
況且,論美貌,論出身,她秦婉卿從來不輸郁暖,能讓她跌下一趟,便能讓她再摔第二次。
......
很快,便到了長安城中的踏青宴。這踏青宴的習俗由來已久了,不但是春日里要踏青,而且夏日里,貴女貴公子們也會在某日相約一道。這地點每年每季都在變,今年便選在了瑞安莊里。
說到底,這些都是全長安最最有錢有權的富家子弟,在瑞安莊稍外圈的地方,包下幾棟樓和幾塊地兒,也不是一件難事,大家有財出財,有權出權罷了。
今兒個的秦婉卿,端的是與眾不同的模樣,一身高腰掐金絲牡丹紋襦裙,外頭一件煙紫的絲綢半臂,皓腕凝雪,面如銀盤,鳳眼明媚帶著水意,一副春風得意的樣子,奉承陪同的貴女們也多著。
她見到郁暖來了,倒是大度,含著微笑慵懶道:“這不是郁家妹妹么?今兒個倒是來得早。”
說著又被幾個貴女簇擁著,不緊不慢地走上前,面上掛著好整以暇的微笑。
原靜護著郁暖,眸中淡淡道:“秦大小姐好興致,今兒個倒是來得早。”
秦婉卿只是掀起眼皮覷了原靜一眼,微笑一下,點頭示意,一副寬和不計較的樣子。
原靜心里頭有些不爽利,卻被郁暖輕輕拽了一下,眼見身旁的姑娘面色淡然,雪白如皚皚冰雪,寂靜不出聲,便也咽下了口中的話。
秦婉卿是個聰明人,自然不會再意氣用事,這大庭廣眾的,得罪郁暖可不是甚么好選擇。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她即便名聲大跌,但擁躉者也不是沒有,何必當眾扇她幾下玩玩?
想扇郁暖巴掌,等以后,有的是機會。
秦婉卿的氣勢來的莫名其妙,這次大家皆有出銀錢,又不是她一個人包下的全場,但她倒是隱隱以女主人自居了,仿佛來者是客,人人都得了她款待一般,賢惠而雍容。
郁暖暗自猜測,或許這時候男女主已經搭上線了?所以秦婉卿才這幅樣子,春風得意,眸光盈盈。
嗯,撇去個人成見,其實秦婉卿長得還蠻好看的。郁暖頂多就是不太喜歡她,也并沒有到厭惡的程度。所以小姐姐長得漂亮,還是值得欣賞的。
秦婉卿在郁暖面前款款走動,裙擺的流光在日光下恍若銀河。她實在裊裊來回太多次,以至于懸掛于她腰間的那枚玉玨,都引起了郁暖的注意。
這塊玉石看著平凡無奇,但是在陽光下顏色微微泛著黃,像是被泉水浸潤的琥珀,又似是半透明的黃金,不過那光亮稍縱即逝,不仔細看,根本沒有人能發現。
郁暖注意到,上趟見面時,男主戴過的那一枚紋路非常相似,但玉石的材質并不相同。相比之下,戚寒時的更為古樸內斂,并不惹人注意。
秦婉卿見她注意到了,忍不住柔媚笑起來:“不過是友人送的飾品罷了,郁妹妹喜歡便拿去。不過此人與你,倒是更有淵源呢,難道郁大小姐卻不曾得他相贈?”
秦婉卿的語氣很大方,非常......像是居高臨下的優越。
郁暖覷著她,淡笑道:“我卻不知,秦姐姐說的是甚么人。”說著低頭,露出一段修長柔白的脖頸,優雅淺啜。
秦婉卿笑得曖昧不明,看了她一眼,湊近吐氣如蘭,婉轉低道:“自然,他于我算不得什么,不過是個庶子罷了,還以為我會瞧得上他?可笑此人竟然這么殷勤呢。”
她說著用白皙軟嫩的手指,曖昧撥弄著玉玨,扭著纖媚的腰肢翩躚而去。
秦婉卿的聰明之處便在于,即便囂張,說起話來也很適度,如何也不會說出那個人是誰,更只對著郁暖一個人說。而旁人是真以為她們倆冰釋前嫌,正在輕聲說笑了。
郁暖吃著酒有些發怔:“......”
其實,秦婉卿一開始若是不說話,僅憑她腰間的玉佩,郁暖已經可以聯想到她和男主的曖昧了。畢竟作為看過原著的讀者,郁暖還是有點了解他的。
戚寒時雖然陰郁無情,但送東西一向大方慷慨如流水,古董玉佩步搖到名畫古籍宅子莊園。
大佬陛下他不在意這點錢。人嘛,開心就好。
呃,不過,前提是這個女的要長得夠美,能入他眼,也夠懂得怎么伺候人。
所以送個玉佩真的小意思,加上郁暖早知秦婉卿的未來,信她很正常。
但她后頭說的,甚個殷勤討好,就比較畫蛇添足了。要男主去殷勤討好別人,她怕不是活在夢里?
哪個身份那都不可能,那是這個男人骨子里與生俱來的漠然貴傲,眼高于頂的挑剔冷漠,怎么可能對秦婉卿折了腰?
不過郁暖也懶得計較這許多了,男主就是把瑞安莊打包,再送給某個女人她都不在意。關她什么事?
過了一會兒,郁暖有些心神疲憊,雖然戚寒時肯定是不會來的,但那也不代表她就能不去了。臨時變卦,沒有理由,便是崩人設了。
過了半盞茶功夫,秦婉寧提著裙擺,小步走了過來,順其自然與郁暖和原靜,一道在樹蔭下吃茶,又輕聲緩緩道:“兄長說,一切都辦妥了,只等那人來。”
郁暖微怔,才緩緩點頭,微笑道:“好,謝謝秦二姑娘了。”
秦婉寧也笑,溫和道:“不客氣。”
她們倆向來無話可說,郁大小姐不見得多喜歡秦婉寧,秦婉寧也說不上多認同她,所以說完便各自分頭離開了。
沒過多久,趁著眾人漸入佳境,郁暖終于起身,準備離開。
原靜見她如此,也不動聲色為她打掩護,又拉了臨近的一個姑娘說笑,一時倒是無人注意。
郁暖與戚寒時,約在東門的垂絲海棠樹下。
雖然她知道男主不會來,但也認真做好了準備。由于這一塊兒甚少人來,所以,她也不必過于擔心會有人見到。
她在樹下默默站了一會兒,微風吹過她的裙擺,叫她有點著冷。
明明是夏日里,現下身上卻莫名泛涼,她像是被什么兇獸盯上似的,脖頸微微泛出粉暈來,一張細膩雪白的臉,卻有點蒼白失神。
又過了一小會兒,烏云蔽日,約定的時間已經超過,郁暖松了口氣,難得有些輕松起來,眉眼都軟糯柔和起來。
她正準備提著裙角離開,卻聽見身后傳來穩重悠閑的腳步聲,仿佛是在閑庭散步一般。
郁暖緩緩回頭,卻見一個深色錦衣的高大男人依靠海棠樹下,對她似笑非笑。
少女見她不答,也不過是露出一軟和的微笑,又拉著她的手道:“郁大小姐可有見過我表哥?您別看他平日里都不愛說話,但其實待人特別好的,下趟我引你去瞧瞧他罷。”
她一臉天真,熟稔地柔聲細數著自己和三表哥的日常,又帶著笑問了郁暖她身邊的事體,嘰嘰喳喳,清脆悅耳,又仿佛與她特別親近。
郁暖回答的皆很簡略,垂眸卻又聽少女笑著道:“你不曉得,我三表哥夜里困不著,總去池邊喂魚呢,他一向都有這般習慣的……”
習不習慣的郁暖不知道,她只知道,眼前這位小表妹,由于小時候被男主救過,這些年來一直跟在男主身后,維護他并單方面(...)陪伴溫暖他。即便周涵面上不顯,她也對他充滿仰慕。
郁暖輕輕點頭,走到拐角處頓了頓,才淡聲問道:“嗯,不知姑娘姓甚名誰?”
少女愣了愣,頓住,仿佛沒有感受到尷尬的氣氛般,自然而然親密道:“叫我楚楚便好了!抱歉之前忘了告訴郁大小姐了,我以為你知道的。”說著又吐舌,模樣天真嬌憨。
郁暖嗯一聲,道:“我問的是全名,抱歉,因為我并不知道你是誰呢。”她的語氣很隨意,一副置身事外毫不在意的冷淡樣子。
少女柔軟有致的身子輕輕一顫,她看著郁暖勉強微笑著,弱聲道:“我名叫徐楚楚……先頭或許楚楚有些冒犯了,只是太想著與您親近了,以為郁大小姐要嫁進來,應當很是曉得我是誰的......我真不是故意的。”說著又有些局促地低頭,看上去像只可憐的小兔子。
郁暖嗯一聲,視線在徐楚楚身上略過,面色有些冷淡,把手從她的臂彎里抽出來,眉目微涼道:“抱歉,我不習慣這般。”
徐楚楚立馬細弱道:“好,往后,楚楚再也不會了。”說著又有些委屈地低頭。
郁暖沒有搭理她,只是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引我去宴會的地兒罷,還是不要遲來的好。”她纖細雪白的脖頸筆直優雅,像一只脆弱高貴的天鵝。
像郁大小姐這樣眼高于頂的貴女,自然不會把徐楚楚一個寄人籬下的小表妹看的多重,于是指使人的語調,便像是在使喚一個最普通的婢女,非常漠視且不友好。
徐楚楚忍氣吞聲慣了,眼里含著一包淚,但只是吸吸鼻子,顫著聲音道:“我來給大小姐引路,前頭回廊有臺階……郁大小姐小心。”
郁暖看了徐楚楚一眼,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但甚至也懶得關心她到底在想些什么。不管小表妹是不是和原書第三人稱視角描寫的那樣純白無辜,她都管不著。
到了開宴的花廳,郁暖不出所料地見到了秦婉卿。覷她正身著一身水紅掐金襦裙,挽著精致的蜀繡半臂,掛著精致慵懶的笑容,與周家幾個姑娘,還有幾個年輕的媳婦說著話,時不時發出輕笑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