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后傳 !
隨著來人渾厚的話音落下,林萬云輕輕后退一步,側身,這世上能讓林萬云心甘情愿后退一步的人除了納蘭王爺還能有誰,納蘭王爺一身唐裝,就這樣閑庭信步般走進場地,身后再無一人,陳浮生看著納蘭王爺,眼皮一跳,在大山里和畜生打交道的他對危險有一種近乎本能的反應,納蘭王爺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看著陳浮生,陳浮生手中緊緊握著一枚硬幣,但神色依然平靜的道:“久聞納蘭王爺大名,今日有幸得見榮幸之至!”
納蘭王爺沒有理會陳浮生的客套,眼神淡淡的掃過不遠處的兩處樓頂,收斂笑容,緩緩的開口道:“如果不是你懷中的孩子像極了我的一位故人你已經死了!”沒有人懷疑納蘭王爺這句話的真實性,陳浮生輕輕摸了摸懷中三千的腦袋,嘴角扯起一抹自嘲的笑容,懷中的張三千不干了,睜大眼睛看著這個敢對他三叔口出狂言的人一聲冷哼,皺起眉頭道:“如果不是我三叔對你客氣,你才早死了呢!”納蘭王爺看著張三千那雙靈氣四射的眸子,笑了笑道:“孩子,你父親是誰?”陳浮生不易察覺的皺了皺眉頭,張三千哼一聲將頭扎進了陳浮生懷中,絲毫不理會納蘭王爺,納蘭王爺不以為意的看著陳浮生淡淡的開口道:“你把這個孩子交給我,我今天晚上放你一馬?”
如果說這句話的不是納蘭王爺,所有人都會以為這個人是瘋子,試想一下誰敢對著頭頂的兩桿狙還口出狂言?尤其是一桿狙是出自云南土皇帝洪蒼黃身后的槍匠,呆在狀元身旁的洪罌粟嘴角扯起一抹冷酷的笑容,玩味的看著陳浮生,誠然,她來的目的是尋找狀元,至于陳浮生的死活自然與她無關,狀元看著身邊的女人,低聲道:“你怎么會和陳浮生有聯系?”洪罌粟聳了聳肩,“我聽說狀元王玄策為一個年輕人打工,好奇之下就去吳山證實這個情況,沒想到居然真是這樣,于是就找上陳浮生咯,反正現在你是我的人了!”狀元皺了皺眉,道:“怎么回事?”洪罌粟淡淡的道:“這就是我答應陳浮生出手的條件,當然我不會真正出手,再說你又不是不知道師傅的個性,除非父親有命令,否則他怎么肯出手?”
狀元點了點頭,嘆了口氣,道:“如果今天晚上你不出事,師傅是斷然不會出手的。”洪罌粟皺了皺眉,道:“這個年輕人有什么奇特之處,值得你為他鞍前馬后?”狀元聳了聳肩,道:“就跟我和你見面一樣,緣分唄!”洪罌粟不再說話,只是轉頭望向陳浮生,她現在對陳浮生很好奇,一是因為狀元,再一個就是因為他年紀輕輕能惹出納蘭經緯,所以她想看看這個能讓狀元賣命的人有什么特別之處!
陳浮生輕輕的蹲下身,看著三千道:“三千,你愿意跟著他走嗎?”三千撅了撅嘴,道:“三叔,三千想你了,你要不攆三千走,三千誰也不跟誰!”陳浮生點了點頭,緩緩的站起身,看著納蘭王爺道:“您也聽到了,這孩子不愿意跟你走!”納蘭王爺笑了笑,淡淡的道:“你覺得你能攔下我帶他走?”陳浮生嘴角扯起一絲同樣的笑容,道:“攔不攔得下得試試才知道,踏不過我的尸體,王爺帶走這孩子的機會不大。”說完將三千輕輕的藏到了自己身后,直視納蘭王爺,洪罌粟嘴角的笑容更加玩味,納蘭王爺沒有再繼續糾纏三千的問題,望向洪罌粟道:“洪兄不在云南過他土皇帝般的日子,怎么讓侄女跑山西來湊熱鬧?”
洪罌粟極其嫵媚的笑道:“納蘭叔叔都不在東北過日子了,侄女怎么能耐得住寂寞?”納蘭王爺點了點頭,轉頭對著林萬云道:“我們都老咯,這個舞臺終歸是這群年輕人的!”林萬云嘴角浮起一絲笑容,道:“看來王爺今天并不準備殺人,那就沒我什么事了!”納蘭王爺笑了笑,豪氣縱橫的道:“仔細算來,已經有十幾年沒被人拿槍指過了,今天晚上算沒有白來!”陳浮生聽著兩人的話眉頭漸漸皺了起來,本以為至少有一半勝算的他現在突然發現局勢好像并不是如此,就在這時,不遠處兩座樓頂的狙擊同時迅速橫移,瞄向黑暗中的另外兩處樓頂,而此時,另外兩處樓頂,兩個黑影,兩把狙擊也同樣瞄向張小花和四海,納蘭王爺搖了搖頭,狀元望向遠處,嘆了口氣,在陳浮生耳邊低聲道:“我們輸了,納蘭王爺還有后手!”
陳浮生右手悄然緊握,本以為今晚自己的布局就算不能干掉林萬云,但也好歹能收點利息,可沒想到還是低估了納蘭王爺,閉上眼睛穩定了一下情緒,把張三千推到狀元身邊,道:“不管我怎么樣,這個孩子交給他師傅!”張三千搖了搖頭,倔強道:“三叔,你沒有輸,沒有人能贏得了三叔!”陳浮生笑了笑,摸著三千的腦袋,道:“三千,跟著諸葛老神仙好好學本事,三叔還等你出人頭地呢!”張三千使勁點了點頭,道:“三叔,師傅說了,你有血光之災,我讓他出手,可他死活不肯,只是讓我來山西!”
陳浮生也想不通諸葛老神仙此舉,只是現在已經來不及想那么多,當初答應洪罌粟只要狀元愿意跟她走,他就不會阻攔,洪罌粟才答應幫他看著黃老,可現在納蘭王爺再一次黃雀在后,讓陳浮生措手不及,即使洪蒼黃的槍匠干掉那兩個人,他也沒把握能抗下那個老人和納蘭王爺的出手,輕輕的嘆了口氣,看著納蘭王爺道:“放了李正華孫女,我山西所有的生意全部歸你,我也跟你走!”納蘭王爺盯著張三千,輕輕呼出一口氣,淡淡的道:“諸葛老神仙向來算無遺策,納蘭自然不敢造次!”轉頭看著陳浮生道:“你說的我都不敢興趣,我當年受過諸葛老神仙恩惠,那個孩子也像極了我一位故人,我納蘭經緯有恩報恩,但也同樣有怨抱怨,這次就此作罷,希望下次你還能有此機會!”
陳浮生深吸一口氣,平穩情緒,他不是那種逞能的人,但今天晚上的失敗注定讓他銘記于心,望向納蘭王爺,納蘭王爺淡淡的道:“陽泉地區的生意我會全部接手,李正華孫女會毫發無損!”說完轉身離開,沒有半點拖泥帶水,洪罌粟看著陳浮生平靜的臉色,沒來由的覺得有點惋惜,不過這種感覺僅僅是瞬間閃過,并沒有掀起多大漣漪,如果陳浮生今晚要贏了納蘭王爺,那才是讓人側目的事情,要知道氣吞萬里如虎的納蘭王爺能有今天的成就并不是僥幸得來的,而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那是北方第一大梟,陳浮生輸的不冤!
第一處戰場,就在王虎剩大將軍撲向陳慶之的時候,未央嘴角的笑容凝固,手上的動作也隨之停頓,因為陳慶之右手同樣一把勃朗寧指著未央,陳浮生讓陳慶之練槍絕對不是用來放煙花的,而是殺人的!
而陳紅熊和孔道德的碰撞也同樣分出了勝負,陳紅熊的左拳擊中了孔道德的肩膀,孔道德的腿也掃上了陳紅熊的腿,孔道德的肩膀脫臼,整個人向后飛了出去,陳紅熊的腿咔嚓一聲斷裂,但依然站在原地,望向孔道德的熾熱眼神絲毫不減,孔道德倒飛出去后,嘴角流出一絲血跡,輕輕的掙扎著起身,只是所有人都看出了他的傷勢比陳紅熊要重的多!
羅格和唐耀國王解放也同時分出了勝負,就在羅格雙腿踢向王解放膝蓋,右拳搗上王解放的襠部時,王解放迅猛后退,堪堪避過了羅格的襠部一擊,但膝蓋已經被羅格擊中,悶哼一聲,強忍著著鉆心的痛站立,唐耀國右腳已經踏上了羅格的后背,遭受一擊的羅格并沒有倒地不起,而是就地一滾,再次起身,揉身撲向唐耀國,肘擊,拳打如雨點般砸向唐耀國,唐耀國強守住羅格的一輪攻擊之后已成強弩之末,硬抗下羅格當胸的一記肘擊,他一記鞭腿也掃上了羅格,唐耀國向后飛出,羅格倒地,但片刻之后,羅格慢慢爬了起來,唐耀國則已經昏迷,只有站立不住的王解放依然盯著羅格!
未央,陳紅熊,羅格三人對視一眼,就在未央要扣下扳機,陳紅熊也踏前一步,羅格走向王解放的時候,“三位如果不想死在這里,住手如何?”狀元略微懶散的聲音響起,三人望向洪罌粟,狀元,陳浮生,張小花,張三千,還有一位戴著面具但卻散發著一股危險氣息的一行人時,臉色劇變,陳浮生平靜的說道:“你們可以離去了!”
三人對視一眼,羅格率先轉身,陳紅熊,未央相繼離去,陳浮生看著自己的一行人,眼神閃過一絲茫然,痛楚,心里想起那個陪著自己在山頂喊我要陪陳浮生抬頭看星空燦爛,心中江山如畫一輩子的女人,心中默念,“蒹葭,讓你失望了!”
小爺走到陳浮生面前,輕輕的拍了拍陳浮生的肩膀,沒有說話,滿目瘡痍的戰場,落寞的背影,陳浮生苦澀的笑了笑,搖了搖頭,慘敗!
太原,云頂國際飯店總統套間內,竹葉青赤腳望著窗外,蒙蟲站在身后輕輕的開口道:“陳浮生敗了!”竹葉青閉上眼睛,良久,拿起胸前的竹葉青,喝了一口,淡淡的道:“敗了是應該的,難不成現在的他就要踩下納蘭經緯?笑話,成長總得付出代價,只要沒死,一切就還可以重來,他比很多人要幸運多了,能從納蘭經緯手下活下來也算不錯了。”蒙蟲知道自己的主子心情不好,因為她說話一旦超過簡潔凝練這個度,那就說明主子心情不好,輕輕的道:“就怕他爬不起來!”竹葉青嘴角扯起一絲笑容,冷冷的道:“他要怕不起來,我會親自毀了他!”說完蒙蟲退出房間,竹葉青腦海中閃過那個佝僂的背影,近乎喃喃自語的道:“可是爬起來就金剛不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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