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后傳 !
陳浮生的強大就在于他能夠誠心誠意十分喜悅地陪黃丹青聽上一整天昆曲,一直在擠出間隙給昆曲補課。按他的思維來說就是總不能讓黃丹青對牛彈琴。所以黃丹青也越來越喜歡拉這個乖巧孝順的干兒子一起聽曲子,倒不是說她癡迷那些后輩們的唱腔。因為她才是真正的大家,只是她樂意與陳浮生一起談談心說說話,聽他講一點東北農村的趣事,說一些市井老百姓的生活,母子兩人說說笑笑,其樂融融。再加上黃丹青抱著她一直念叨的孫子孫女,黃丹青覺得這樣的生活足矣。
陳浮生坐在黃丹青旁邊逗弄著手里的陳安,輕輕的說道:“阿姨,您早說要去普陀一趟,我一直沒時間。現在正好有時間,要不最近我陪您去一趟?”黃丹青慈祥的笑道:“難得你有這份孝心,我也不耽誤你多長時間,明后天你安排一下,什么時候有時間就去。”陳浮生點了點頭,道:“恩,那老爺子是不是也一起去?”黃丹青頓了頓,像是想到了什么,一錘定音道:“恩,讓他也去。”
在錢家,黃丹青的話就是圣旨,既然黃丹青說了讓錢老爺子跟著去,那就意味著錢老爺子不管有多大的事也得走一趟。得知這個消息的后,錢老爺子似乎知道黃丹青的心思,一口應允。接下來就是陳浮生忙著張羅,知道黃丹青喜歡清靜,陳浮生也沒有準備帶多少人去。由于樊老鼠去解決吳煌的那檔子事情,就讓狀元和董赤丙在暗中跟著,他可不想路上出現點什么閃失。
一行人到達浙江杭州的時候,錢老爺子和黃丹青異口同聲的要先去見裴昌雀,并且指定陳浮生陪同。陳浮生開始還不明白黃丹青為什么要非要錢老爺子陪同,現在自然明白了,有點哭笑不得,不過老爺子和黃丹青的意思他也不能違背。
開車來到錢老爺子說的地方時,坐在車上的陳浮生目瞪口呆。在他眼前的不是什么別墅,而是一個莊園。用莊園來形容都一點不過分,幾棟風格不一的建筑坐落在一個個視野所能及的角落。除了建筑以外就是草坪,就是一個小型的高爾夫球場也未必有這塊地方大。
坐在后排的黃丹青笑著解釋道:“這是裴昌雀多年來的心血,用來招待一些朋友和政府要員,地方隱秘低調,整個江浙滬知道的人數絕對不超過20個人。”陳浮生這才領略到浙江狼王的隱性財富到底是怎么個隱形法?就是黃丹青現在告訴陳浮生裴昌雀一年給福布斯的封口費過億陳浮生也相信,他也總算明白了錢老爺子和黃丹青為什么要一力撮合他和裴戎戎的一番苦心。
來接錢子項和黃丹青的是裴戎戎,打扮精致的裴戎戎看到錢子項和黃丹青的時候略微愣了愣。陳浮生對著裴戎戎露出一個友善到不能再友善的笑容,只是裴戎戎并沒有理會陳浮生的殷勤。錢子項和黃丹青相視一笑,不以為意,而是和裴戎戎拉起了家常。一行人上車來到一棟歐式風格建筑,房間的裝飾是陳浮生這個土包子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奢華,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幾乎可以飽覽整個莊園的風景。
黃丹青看著自己的干兒子吃驚的神色,笑著解釋道:“這種地方沿海地區也不多,裴昌雀經營多年也就弄出這么一個像樣的地方,至于其他地方也都比較俗。見的多了,你以后就不會感覺這種地方有什么好了。”聽著黃丹青的解釋,陳浮生心里暗暗想著這才叫像樣點的地方?那什么才能叫好地方?黃丹青也不再試圖給陳浮生講解這其中的門道,有些事情再過兩三年陳浮生自然就懂了。而是拉著裴戎戎,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的道:“戎戎,阿姨坐了一上午的車有點累,你帶浮生出去轉轉,省的他一個人迷路。”
裴戎戎心里腹誹道可能么?這么個大活人。只是對黃丹青她不敢也不能這么說,點了點頭望向陳浮生。陳浮生知道裴戎戎這么對他的原因,本來當初信誓旦旦說好的裴家的投資不會打水漂,可是陳浮生帶回來的答案卻是損失了幾個億,換成誰也不會給他好臉色看。
等到裴戎戎和陳浮生離開,黃丹青坐在錢子項身邊,雍容端莊,笑著道:“我就怎么看戎戎和浮生都像一對,以前蒹葭那孩子在,我這做長輩的也不好說什么,既然蒹葭不在了。我這當媽的怎么也得為兒子考慮,這次把你也拉來就是想跟老裴商量一下這個事。浮生不著急,我這當媽的急。”
錢子項拉著黃丹青的手,感慨道:“老伴你還是急了點,你對浮生的心思我怎么不懂。只是浮生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重感情臉皮薄。你也不是不知道老裴,除了重門第,眼里揉不得半點沙子。”黃丹青的目光落在走向遠處的陳浮生和裴戎戎身上,笑道:“呵呵,要不是浮生這么重感情,當初你也不會看上他。我也沒有急著要他們成親,年輕人的事能走到哪步算哪步。只是怎么也地讓老裴見見他未來的女婿。至于門第之見,有我這個當媽的給浮生那孩子做主,也差不到哪去,再說我們浮生能走多遠,就是我不說老裴他也不是瞎子。再剩下的事,確實有點難辦,要不我也不會把你拉來了。”
錢子項被黃丹青的這番話說的也笑出聲,點了點頭道,事在人為,再給浮生和戎戎一兩年的時間,到時候就算他老裴愿意也得愿意,不愿意也得愿意。
走在外邊的陳浮生是實在沒話說,他從來就不是那種善于花言巧語的人,尤其是對上這種欠著人家錢的女人。陳浮生不開口,裴戎戎也不開口,兩人就這樣一直僵持的沉默。最后還是陳浮生敗下陣來,試探性的開口問道:“你怎么沒在上海坐鎮,回浙江了呢?”裴戎戎隨口答道:“休假。”其實裴戎戎這次回來是被他父親叫回來的,裴戎戎剛進入董事會,第一筆大投資就是山西,但明顯以失敗告終。裴昌雀雖然沒有責怪他的這個女兒,但這不意味著他會縱容裴戎戎,畢竟三年后裴戎戎就要正式接掌裴氏集團這艘航母。
兩人并沒有聊多久,裴昌雀就已經趕到。黃丹青說過錢子項和裴昌雀是十幾年的生死交情,所以對于這頭狼王這么快趕回來陳浮生并沒有太多驚奇。
裴昌雀今天的打扮是一身唐裝,比陳浮生上次見的時候氣勢略微溫和了點,但也還是氣場極其強大。裴昌雀在進別墅前朝陳浮生這個方向望了一眼,臉上并沒有表露出什么信息。進入客廳,發現黃丹青也坐在錢子項身邊時,裴昌雀愣了愣。要知道以裴昌雀和錢子項的交情自然知道這位黃大家的脾氣和習慣,和錢子項聯袂出席尤其是來這種地方的次數用一只手都能數的過來,今天是什么日子?不過愣神僅僅是一瞬間的事情,很快恢復自然的裴昌雀和錢子項夫婦一陣客套寒暄。
這時候剛好裴戎戎和陳浮生進門,黃丹青笑著起身道:“浮生,來,過來,見見你裴叔。”裴昌雀再次愣了愣,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如果是錢子項起身介紹,這頭東南商界的狼王也不會有半點吃驚,畢竟他也知道錢子項收了個義子。可是黃丹青起身介紹,這個含義就有點讓人捉摸不透了。相反裴戎戎已經見過黃丹青對陳浮生的特殊待遇,并沒有太大驚奇。
黃丹青似乎也沒發現裴昌雀的詫異,做戲做了個十足。慈祥的看著陳浮生道:“你裴叔在東南商界影響力比老爺子在江蘇的影響力都要高,以后多跟你裴叔學著點為人處世。”陳浮生連忙點頭稱是,老老實實的看著裴昌雀道:“裴叔。”
裴昌雀眼神玩味的看了陳浮生一眼,到了他這個層面的老狐貍怎么不清楚黃丹青的意思。錢子項輕笑道:“丹青要去一趟普陀山,我說讓浮生這孩子陪著就成,可她非要拉上我這把老骨頭。”黃丹青一瞪眼道:“怎么?你不樂意?”縱橫江蘇省政壇多年不倒的錢老爺子立刻陪笑道:“樂意樂意。”裴昌雀不是外人,裴戎戎也不是外人,這就是錢老爺子和黃丹青的意思。
兩人這么一鬧,氣氛自然緩和了起來。話題在有意無意間就轉到了裴戎戎的人生大事上,黃丹青拉著坐在她旁邊的黃丹青笑道:“戎戎這個年紀也是該找個男朋友了。”明知道黃丹青什么意思的裴戎戎哭笑不得。錢老爺子夫唱婦隨的玩笑道:“我們家戎戎這么優秀,能看上眼的男人肯定是少之又少,要不戎戎你試著去和我們家浮生處兩天,要是行的話錢伯伯就給你們做主了。”
陳浮生略微戲謔的望向裴戎戎,那意思擺明了就是我不介意,你介意么?裴戎戎狠狠瞪了陳浮生一眼,沒有說話。坐在沙發上的裴昌雀淡淡一笑,“兒孫自有兒孫福,戎戎的終生大事得她自己決定,我們這些做長輩的左右不了孩子們。我早對她說,那個楚揚家世人品都還不錯,可戎戎就是不聽。”說完有意無意的看了眼陳浮生,被裴昌雀目光掃過的陳浮生報以微笑,似乎并沒有察覺到裴昌雀眼中的玩味。
錢子項喝了口茶,淡淡的道:“那個楚揚我見過一次,人不錯是不錯了點,就是有點配不上我們家戎戎。我的政治生涯還能有個七八年,估計那時候我給浮生鋪的路也就開花結果了。這幾年就讓戎戎和浮生多在生意場上磨練磨練,到時候我們兩人也就能頤養天年了。”錢老爺子的話已經擺明,裴昌雀和錢子項多年交情,自然明白錢子項的意思。看了一眼陳浮生,不急不緩的道:“戎戎三年后估計就能正式接班,看她自己的意思,如果她要真能看上浮生,我自然不會棒打鴛鴦。他們年輕人的事,能走到哪步算哪步,我們急不來。”
黃丹青和錢子項笑了笑,知道裴昌雀已經松口,也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轉移話題道:“明天你帶著戎戎和羽馨我們一起去普陀拜拜佛。”裴昌雀點了點頭,錢老爺子口中的羽馨是裴戎戎的母親,姓梁,算是大家閨秀,家族在福建商界很有根基,要不是這種強強聯姻,也未必能鑄就今天裴昌雀這頭狼王不可撼動的商業地位。
明知道黃丹青和錢子項是想讓裴戎戎的母親也見一見陳浮生,裴昌雀還是一口答應了下來。他雖然對陳浮生現在的成就有點不看好,但經黃丹青和錢子項這么一鬧,裴昌雀也有點猶豫。畢竟強強聯姻這本就是老一輩樂見其成的事,只是裴昌雀覺得陳浮生現在的成就有點低而已。誠如錢子項所說,如果陳浮生以后的成就真能讓他刮目相看,他裴昌雀說不定就答應了錢子項這門婚事。當然這前提是裴戎戎能看上陳浮生,否則一切都是白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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