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后傳 !
陽泉市斗狗場對面,一家咖啡館內,前臺一個模樣清秀的女孩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盯著坐在靠窗的一個位置上的青年猛瞧。那個青年一身黑色打扮,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他的坐姿很奇特,他不同一般人坐椅子一樣整個屁股都放在椅子的櫈面上,而是只挨著前沿,讓人看著好像一不小心就會掉下去一樣,說不出的別扭。更詭異的是他上身挺的筆直,但頭卻很巧妙的低著,剛好讓人看不到他的面孔,整個人身上有一種奇特的陰柔氣質,甚至可以稱為陰冷。在男人面前還放著一杯藍山咖啡,只是杯子里的咖啡卻一口都沒動過。
男人就這樣保持著這個姿勢一直坐著,女孩也歪著頭就這樣看著,女孩都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盯著這樣一個青年看,是奇怪男人還是想看看那個男人長什么樣?這大概只有女孩心里清楚,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女孩估計是一個姿勢保持的太久了,想要換個姿勢,剛抬起頭想要擰一擰脖子,可不知道是累到脖子了還是怎么回事,“哎呀”,女孩突然發出一聲尖叫。
本來安靜祥和的咖啡館被這一聲尖叫驚擾,咖啡館內的男男女女同一時間望向女孩,女孩在發出尖叫的同時就本能的用手捂上了嘴,這時再看著大家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她,小臉霎時間變的通紅,有點不好意思的她低聲道:“不好意思!”可發出的聲音卻只有她能夠聽得到。女孩說完這句話的時候第一時間不是看大家的反應,而是不自覺的轉頭望向剛才那個青年靠窗的位置,不知道是想怪一下那個害她出丑的青年還是想看一下那個青年的反應,反正她是第一時間目光就集中到了那個角落。
“啊……”女孩再次發出驚訝的喊聲,盡管她已經本能的控制自己的聲音了,可還是沒忍住叫出聲。女孩沒有再顧及眾人就跟看神經病一樣看她的眼光,而是不自覺的四處張望了起來,似乎在找什么。靠窗的位置上空無一人,只有一杯咖啡靜靜的放在桌上。女孩露出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好像在說剛才還有人怎么一下子人就不見了呢?女孩招手叫來一個服務生指著那個角落低聲問道:“那個桌子上的客人呢?”
服務生望了一眼女孩,奇怪的道:“走了呀,怎么了?”女孩瞪著一雙漂亮的眼睛張大嘴巴道:“啊……走了?什么時候走的?”服務生皺了皺眉,道:“梅姐,你怎么了?一驚一乍的。”
“哎呀,我問你呢,他什么時候走的呀?”被稱為梅姐的女孩跺了跺腳焦急的問道,今天下午那個男人帶給她的印象太詭異了。服務生頗有點無奈的道:“就在剛才呀,人家錢留在桌子上了,沒有賴帳。”
“哦……”女孩悵然若失的說道,“那你去忙你的吧。”說完眼光還是忍不住的在咖啡館打量著,嘴里嘀咕道:“好奇怪呀!”
半個小時后,斗狗場門外,剛才坐在咖啡館內的青年牽著一條藏獒走進斗狗場,其中一個保安攔下了男人,今天是他們原來的老板死后,斗狗場第一次開業,他們的新老板吩咐過沒有請柬的人和陌生面孔一律不準進入。
青年抬起頭那張充滿陰冷狠厲面孔上露出一個差不多可以稱之為笑容的東西,淡淡的道:“我要見你們老板,你們去通報一聲。”門口的保安也被男人的陰冷氣質嚇了一跳,但還是搖了搖頭道:“我們老板吩咐過今天不見客,必須有請柬才能進入,對不起,請你離開!”陰冷青年嘴角扯起一抹陰狠的笑容,“和你們老板說他的一位老朋友來給他送一份大禮。”兩個保安猶豫了一下,對視一眼,點了點頭,其中一個說道:“好吧,那你在這等著。”
楊青在斗狗場的辦公室內來回走著,臉色不善,不知道為什么今天他的右眼皮一直跳個不停。他向來對這種有點迷信的東西不怎么感冒,可是除了右眼皮跳之外他老心神不寧,想著今天是斗狗場重新開業的第一天,任何事情都得小心一點,他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給了手下去辦,他則在辦公室想著看有沒有什么遺漏的東西。
敲門聲響起,楊青臉色一沉,道:“誰?”
“老板,門口的保安要見您。”門外傳來一個聲音,聽著這個聲音楊青松了一口氣,嘴角扯起一抹自嘲的笑容,說不信,不信,可現在還是忍不住有點緊張,搞的風聲鶴唳的,這里是他楊家的大本營,如果真有人明目張膽的殺進來那他再小心也沒用,點了點頭道:“讓他進來吧。”
保安推門而進,看著楊青叫道:“老板!”
“什么事?說吧!”
“老板,門口有一個牽著藏獒的青年要見您,他說是老朋友來給您送一份大禮!”
“哦……?來人長什么樣?有請柬沒?”楊青有點疑惑的問道。
“身高大概在1米7左右,一身黑衣服打扮,氣質有點陰冷。”保安小心翼翼的回答。
楊青在腦海里搜索了一遍,可卻也想不通是哪位老朋友,略微沉吟道:“這樣,你把人帶進來,順便讓阿標進來一下。”隨著保安的離開,一個身高在一米8左右,身材壯碩,穿一身黑西裝的青年走了進來,青年留著三毫米的毛寸,粗獷的面孔,耳朵上掛著一個微型耳麥,手里拿著一個黑色對講機。看著楊青叫道:“楊哥!”
楊青看著這個青年,臉上終于露出一絲微笑,站在他面前的青年是他從廣東佛山讓人花了大價錢找來的,身手相當過硬。楊青雖然不知道青年練的是國術的哪一種,但他老爹以前的那些手下沒有一個能打得過阿標的,隨著他老爹的死去,楊青的掌權,楊青將原來把持著一些重要產業但都是他老爹的舊臣的人全部架空,都說一朝天子一朝臣,楊青雖然在國外讀書,但對國內的形勢和文化卻一點也沒落下,不管那些叔叔伯伯都是懷著什么心思,楊青都有必要讓他們安享晚年,這樣才能保證他的絕對掌權。
今天是楊青整合了楊萬江所有的資源后第一次有大動作,也正因為這樣他很小心的布置了許久,現在有人要見他,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決定讓阿標留在他身邊,看著身體挺的筆直阿標,楊青笑道:“阿標,等等有人要見我,你就留在我身邊,讓門口的人都小心著點。”阿標點了點頭,出門去吩咐手下。
十分鐘后,門外的陰冷青年和阿標走了進來,藏獒被留在了門外。楊青看著未央不自覺的后退了兩步,不過隨后似乎發現自己這樣有點不妥,沉聲道:“你是誰?怎么說是我的老朋友?”青年自然是林萬云派來陽泉的未央,看著楊青淡淡的道:“楊老板不用管我是誰,只要明白我的來意就行。”
“哦……?那兄弟你的來意是什么?”邊說邊向阿標打了個眼色,只要他有異動就干掉他。阿標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身體也不自覺的繃緊了一下。未央掃了一眼阿標,笑了笑,“楊老板不必這樣謹慎,我聽說楊老板手底下有一條純野生藏獒,是今天這場斗狗賽的重頭戲,我也同樣帶來了一條,想跟楊老板斗個彩頭,至于其他人下的賭注楊老板你和我三七開,當然是你三我七!”
楊青眼神閃過一絲精光,今天這場斗狗賽確實需要幾條好的斗犬來充門面,可因為他是接楊萬江的班上位,河南河北幾個地方的斗狗行家并不賣楊青面子,這讓楊青今天的這場斗狗賽除了他的一條藏獒外,并沒有什么重量級斗犬,有點頭重腳輕的感覺,可眼前的青年卻似乎一語就道破了這個秘密,由不得他不心驚。
看著楊青的神色,未央搖了搖頭,道:“楊老板不用擔心,我只是求財。”楊青皺了皺眉,如果說這個男人并不知道,他有點不信,可要說這個男人知道,那他哪來的消息?他當然不知道未央昨天晚上就到達了陽泉,并且今天在對面的咖啡館近乎是坐了一天,他的所有舉動早已落入未央的算計之中。
“如果楊老板不答應那就算了,我找別人合作也是一樣的。”說完就要轉身離開,楊青看著未央的背影不為所動,未央就這樣走出門,從保安手中牽過藏獒昂然走出斗狗場。走到斗狗場大門外的時候,未央的身后響起楊青的聲音,“這位兄弟等等!”
話音剛落,異變突起,未央手中的藏獒突然掙脫開未央的手撲向門口的兩位保安,阿標迅速擋在了楊青的身前,拿起對講機就要喊話,未央猛然轉身,喊道:“回來。”已經撲倒一個保安的藏獒硬生生停口,搖著尾巴慢慢退向未央,楊青也喊住了要喊話的阿標。他好歹也跟著楊萬江耳目渲染這么些年,狗的好壞他也懂一點,他追出來就是想證實一下這條藏獒的戰斗力,現在看到了藏獒的勇猛,心里自然又是另一番想法。
楊青從阿標身后走出,徑直走向未央,未央也扯起一副笑容,在楊青離未央不到一米的時候,阿標突然喊道:“楊哥,小心!”話剛喊出口,楊青的無框眼鏡上就反射起一道光芒,一把刀鋒如毒蛇般刺向楊青腹部,插入,抽出,插入,抽出,連續三次,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驚呆,未央身邊的藏獒已經撲向向未央撲來的阿標。
捅完阿標的未央淡淡的道:“楊老板,軍師讓我代他向你問聲好!”楊青瞪大眼睛看著未央,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聽完未央的話似乎明白了什么,慢慢的閉上了雙眼,現在他終于相信其實迷信還是有道理的,只是這個想法再快也沒有死神的腳步快,腹部傳來的麻木明明白白的告訴他死亡在以一種清晰的速度向他靠近!有時候智商的高低并不能決定生命的韌度。
未央沒有理會楊青,他說完話就轉身迅速跑動了起來,如一尾秦淮河中靈動的游魚般撲向路中間。剛剛劈倒藏獒的阿標剛要追出,就看到一個身影在人群中閃動了幾下后消失。阿標臉色一片鐵青,不過沒有再試圖追擊,而是迅速背起楊青喊道:“快叫救護車。”楊青是他的衣食父母,如果楊青死了,天知道他去哪還能再找著這么一份高薪工作。
咖啡館內,一身黑衣打扮的未央再次坐到了他坐的那個位置,面前放了與一個小時前同樣的一杯藍山咖啡。女孩這時正在聽著門外越來越大的動靜,她知道這是對面那家斗狗場穿出來的,只是她總會時不時的回頭看看坐在那里的未央,小腦袋里不知道在想著什么!就這樣女孩的耳朵和眼神在男人和街上的動靜之間一直徘徊,她永遠也看不到未央手上的那幾個血點,想象力并不豐富的她也聯想不到門外的動靜會是那個男人弄出來的,她只是覺得那個男人有點奇怪,僅此而已,就跟現在她注意著街上的動靜一般,她在好奇這么大的動靜是在干什么,只是她不能出去看,因為她要工作。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她的世界和未央的那個世界,就是普通人和電視中主角的距離一樣看似很近,其實遙遠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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