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后傳 !
帶著三千下山后陳浮生就和張小花一并趕往了山西,一路上不管王虎剩大將軍怎么逗弄三千,三千都一言不發的坐在陳浮生身邊,小臉上雖然沒什么悲痛欲絕的表情,可卻感覺給人冷漠至極,甚至那雙靈氣四射的眼睛都透著股冷漠。
陳浮生看在眼里也不過問,只是挨個把昨天晚上到場人的資料問了個遍,說到那兩個老人的時候張小花并沒有給出實質性的答案,而是略帶羨慕的笑了笑,說了一句讓陳浮生心跳不已的話,那句話是這么說,想知道那兩位老人的身份,你多關注每天7點新聞聯播的前十分鐘。
陳浮生雖然不怎么上網,可不代表身邊沒有人上網。一些被當成笑話的段子陳浮生經常能聽到,恰巧有一個就是拿新聞聯播說事的。說新聞聯播是一部電視劇,不知道什么時候播放大結局。可是跟三少的小說一樣,大致結構就完全一樣,前面十分鐘,國家領導人很忙,不是出國就是下鄉。中間十分鐘,全國人民都很幸福,不是致富就是豐收。后面十分鐘,其他國家都很慘,不是爆炸就是造反…………具體的陳浮生沒有記住,但前兩句是記住了。
當時陳浮生回想了一下還真是這么回事,不過當時他的第一想法就是這些人真是閑的蛋疼,有時間不去想想怎么賺錢,凈不知道瞎鼓搗些什么。現在聽著張小花的這句話,陳浮生自然而然的就想起了這個笑話,前十分鐘?國家領導人?
那得是多大的官?陳浮生咂巴咂巴了嘴。再問到關于兩個老人和諸葛老神仙的事情時,張小花也沒多說,不過陳浮生大概也能猜到一點,無非就是諸葛老神仙為兩位老人指點過什么玩意。
“你這趟去山西干什么?三千你就準備帶在身邊?現在你身邊就這么幾個人,不怕出點什么事?”
陳浮生笑了笑,道:“沒事,誰還會吃飽了撐的沒事跟我這么個小人物過不去。三千反正要進京的,這兩年我不知道這孩子跟著老神仙學了什么,但像老神仙那種人應該是不肯沾染俗事的。”
“也是,你現在雖然有錢子項義子這么一個身份,可要想一想你得罪的那些人,真沒誰會把一個沒有實權的錢子項當回事。這次的事情就是一個例子,你也不好過,不過好在還有那么一笑撮人不希望你死,三千這孩子也就沒什么大礙。正好跟著你見識一下這個社會的光怪陸離,對他以后也有好處。”
“哎,對了,我聽說竹葉青去牢里看過你,你們到底是什么關系?”
陳浮生嘴角扯起一抹讓張小花看的心碎的笑意,張小花嘆了口氣,道:“C你大爺。”
陳浮生來山西自然不是來去找陳龍象決斗,然后要回他那煤礦的。他只是想來拜訪一些人,順便讓三千看一看世間百態。
現在的吳涼可謂意氣風發,煤礦事業蒸蒸日上,大把大把的鈔票不再是像以前一樣給別人,而是實實在在的裝進自己的口袋。從來沒有什么不良習慣的吳涼坐在寬敞的別墅里,看著窗外園林式的風景,吳涼嘆了口氣。他能有今天至少有一半靠的是陳浮生的功勞,黑白兩道上的事情要不是錢老爺子和白馬探花,他吳涼現在估計早就抹脖子上吊了,哪能像今天一樣。
可是上一次陳浮生出事,吳涼卻是第一個和陳浮生劃清界限的,似乎他早就料到陳浮生要出事。吳涼不后悔那么做,畢竟一個是和陳浮生同甘苦,另一個是接受一家央企伸出的橄欖枝,哪個來的輕哪個來的重他還是能分明白的,只是覺得有點對陳浮生愧疚。
聽說陳浮生這次出了這么大的事都能安然無恙的脫身,吳涼這時候才想起似乎陳浮生媳婦她家的背景一樣是通天的。唉,雖然失去陳浮生那樣一個盟友可惜,卻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畢竟誰會想到出了那么大的事情那個男人還能出來。
出神的想著這些事的吳涼聽到一陣敲門聲,有點疑惑誰能找的著這個地方的吳涼驀然閃過陳浮生的名字,站著沒動。門外,陳浮生平靜的聲音響起道:“真不準備開門讓我進去?”吳涼深吸一口氣,穩定了一下情緒,緩緩拉開房門。
門外,陳浮生身后跟著一個孩子,再就是一個白馬探花和小爺王虎勝。吳涼苦笑一聲,側身道:“請進。”陳浮生也不客氣,率先走進屋內,臉色波瀾不驚,看了一眼房子,沒有冷嘲熱諷,也沒有過多驚訝,只是站在中間的一個寬大魚缸面前,怔怔出神。
一行人進入別墅之后,誰都沒有說話。氣氛寂靜的讓人有點窒息,受不了這種氣氛的吳涼率先開口道:“陳哥,對不起!”陳浮生沒有說話,只是輕輕轉身看著吳涼,問道:“這里能抽煙不?”
吳涼有點哭笑不得點了點頭,起身就要去取專門準備用來送人的雪茄。陳浮生擺了擺手道:“不用了,我自己有煙。”說完掏出一根煙點燃,深深吸了一口,看著吳涼問道:“好奇我會來找你嗎?”
吳涼搖了搖頭道:“不好奇,這里本來就有陳哥你的東西。”陳浮生緩緩抬頭,雙眼正視吳涼,“我還以為迎接我的會是你的幾個保鏢。”
吳涼斟酌半天,口氣凝重道:“陳哥,吳涼雖然不地道,可還沒那么無恥。這次的事情是我對不起你,可即使再重來一次,我也只能如此選擇。陳哥你也知道我是個生意人,山東整整一個家族跟著我擔驚受怕,那次要不是陳哥你,估計我早上吊了,可感激歸感激,生意歸生意,萬一陳哥你出不來,如果我還不收手,那意味著我會比上次更慘。”
“呵呵,說的都是實話,也很在理。可你也知道我這個人小心眼,要是我沒出來這檔子事過去就過去了,可不巧的是我出來了。”陳浮生十指交纏,陰柔氣十足。
吳涼沒有說話,只是轉身走進里面一個房間,陳浮生沒有跟進去,靜靜的站在客廳。片刻之后,吳涼走了出來,手上拿著一張支票,交給陳浮生道:“陳哥,這是五千萬,你的股份是沒有了,但錢還在。”
“五千萬,不少了。”陳浮生接過那張支票,轉身就走,就在吳涼松了一口氣的同時,腹部傳來一陣劇痛,弓身如蝦,一把冷冽如63度衡水老白干的刀鋒架在吳涼脖子上,還未跟著陳浮生轉身的三千恰好看著這一幕,眼神沒有所謂的震撼,有的只是平靜和冷漠,陳浮生也沒有去阻止三千看這一幕。
白馬探花手上的力道不輕不重的挪了挪位置,輕輕的道:“其實陳哥原本就沒想找你麻煩,只是需要教會別人一點東西,就順手在你身上練了。”說完吳涼脖子上立刻滲出一道血絲,白馬探花收刀,一行人離開。
吳涼坐在地上捂著脖子,以前只是聽說過白馬探花在道上的狠厲,并沒有真正見識過,這次才算是真正見識了一番,報警?一條小命也就是手上力道加重幾分的事情。
從進入別墅到離開,陳浮生沒有用言語去跟三千說什么,只是帶著三千。直到坐進車里,陳浮生才看著三千道:“知道三叔為什么要帶著你看這一幕嗎?”三千點了點頭,道:“凡是背叛三叔的人都該死。”
王虎剩大將軍聽著這句話,本能的感到一陣刺骨陰森,天知道這個孩子以后會是怎樣一個角色,像陳浮生兄弟兩這種人出一對就已經夠逆天了,誰知道這個有娘生沒爹教的孩子居然還是這樣一個認親不認理的狠貨,莫非張家寨那個地方風水真這么好?
陳浮生皺了皺眉,似乎對這個答案并不是很滿意。三千看著陳浮生皺眉,怯生生的道:“三叔你不要生氣,我知道三叔這樣做就跟帶我進山一個道理,只有見慣了山里那些畜生,才知道該怎么給那群畜生下套子,防范被畜生陰。”
陳浮生沒有長篇大論,只是平靜的道:“這段時間看到的不管什么,懂還是不懂你都要記住。”三千用力的點了點頭,道:“三叔,我會的。”
接下來的日子,陳浮生帶著三千拜訪了一遍他在山西認識的人。幾天的時間,三千因為諸葛老神仙死的心結似乎也打開了不少,至少臉上開始有了笑容。不過每天雷達不動的還是三千練功,看書,練字,如今的三千,一手金石氣完全是大家風范,八極拳也練的虎虎生威。
一次,經不住三千糾纏,這對張家寨最不待見的父子兩人居然玩起了比賽,可惜跑步陳浮生沒有跑過三千,單挑被三千一記貼山靠差點貼出內傷,要不是三千及時收回了幾分力道,估計陳浮生還得在床上躺幾天。
除去這些,讓王虎勝大將軍發自肺腑驚嘆的不再是三千那雙靈氣四射的眼睛,而是在風水堪輿道學上的造詣,一些見解讓刨墳掘墓干盡陰損勾當的小爺嘖嘖稱奇,要知道小爺理論知識沒多少,可實戰經驗卻是豐富的很。小爺不知道的是三千這兩年陪著諸葛老神仙走過的名山大川并不比他少多少。
有時候連白馬探花和狀元都會忍不住感嘆,這還是一個18的孩子么?簡直就是一個怪胎,陳浮生讓博覽群書的白馬探花和狀元給三千弄點書,可兩人經過和三千一番探討之后,發現兩年多的時間,三千似乎看了他們十幾年都看過的書。
估計也就諸葛老神仙才能教出這樣的人物,有一次小爺和陳浮生私下談論三千,小爺不輕不重的說了一句,這孩子以后的成就比你都要讓人來的驚嘆。聽著小爺和狀元他們都這么說,陳浮生終于知道,三千再不是那個張家寨的古怪孩子了。這些話陳浮生沒有讓小爺和狀元在三千面前說過,對上三千,陳浮生還是和以前一樣用他自己的思維方式為三千灌輸一些社會知識。三千沒有一點抵觸,相反很喜歡三叔這樣時刻帶著他。
大約兩個星期后,陳浮生看著三千抄完一段他完全不知道寫著什么的古書,摸了摸三千的腦袋,柔聲道:“三千,過幾天你去納蘭王爺那呆一段時間?”三千沒有說話,不點頭也不搖頭。
看著三千的表情,陳浮生想了想,最后輕聲道:“這樣吧,我帶你去東北轉轉,你也好久沒回張家寨去了,順便這次回去看看你娘。”三千這才點了點頭,歪著腦袋反問道:“三叔,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去做啊?”
陳浮生沒有說話,只是抬頭望向天花板,喃喃自語道:“也是該兌現承諾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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