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就上次唄。”霍渠耳根子通紅,低著頭不敢看郁清歡的眼睛,聲音小小的、含糊不清的解釋了一句。
“哪個上次?我怎么不知道?”郁清歡的心里陡然升起了一股怪異的感覺,他甚至忘了自己還在霍渠懷里,瞇著眼睛逼問道:“你給我說清楚。”
霍渠怕他生氣,也不敢撒謊,老老實實的回道:“你生病的時候……”
那天,清歡看起來很傷心,即使睡著了也是噩夢連連,甚至說了夢話。
看到郁清歡這樣,霍渠也跟著難受了起來。
他不知道怎么辦,情急之下本能的跳上了床,把郁清歡整個的抱在了懷里,希望能借此安慰到他。
說來也怪,本來還十分不舒服的郁清歡,在被他抱了一會兒之后,竟然真的平靜了下來,沉沉的睡了過去。
這件事對于霍渠來說,就像是一塊散發著濃濃甜蜜的糖塊,他得到了這樣一個寶貝,自己小心翼翼、又嚴嚴實實的藏了起來,時不時的拿出來聞一聞、嗅一嗅,連別人看一眼都覺得舍不得。
當然,郁清歡不是別人。但……霍渠本能的覺得這件事還是瞞著他比較好。
弄清楚事情原委,郁清歡心里的怪異感散了不少,他推了推霍渠的胸膛,示意他把自己放下來,哭笑不得的道:“行了,我不是生病,只是拍戲需要,你別擔心,拍完了就會胖回來。”
和郁清歡料到的一樣,霍渠是真的不大懂他的意思。
可是看郁清歡一臉輕松的樣子,他只能拉住他的衣角,懇切的道:“清歡,你不能再生病了,你要照顧好自己。”
郁清歡笑:“知道了,怎么那么啰嗦!”
霍渠一臉認真:“因為我擔心你。”
一旁被忘了很久的趙卿淵:“……”
等等!他怎么覺得有點不對勁?這股莫名其妙被秀了一臉恩愛的感覺是從哪里來的?他是不是拍戲拍的腦袋壞了?!
“清歡吶!”為了彰顯自己的存在感,也打破屋子里奇怪的氛圍,趙卿淵忽的跑過去,插-在了兩人中間,拖著郁清歡就往外面走,“來來來,我跟你說件事。”
郁清歡不解:“什么事不能直接在這里說?”
趙卿淵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看著他,“我還不是為你好!”
郁清歡被他說得滿頭霧水,糊里糊涂的跟著他出了門,直到走到一個偏僻的角落,這才問道:“到底是什么事?”
“給。”趙卿淵做賊一樣,從外套里面的兜里掏出了幾根漂亮的頭繩,神神秘秘的塞到郁清歡手里,“我特意為你挑的,你覺得怎么樣?”
郁清歡覺得小姑娘用的東西都差不多,便哦了一聲,說:“挺好看的。”
“是吧,”趙卿淵賤兮兮一笑,用肩膀撞了撞郁清歡,“你喜歡就好。”
郁清歡覺得今天的趙卿淵有點奇怪,但他平日也總是這么一副賤了吧唧的樣子,以至于郁清歡一時之間竟然說不出他到底哪里不對勁,直到——
“清歡吶~”趙卿淵沖他擠了擠眼睛,小聲道:“我跟你講,我姐是設計師。”
郁清歡:“???”
他想要表達什么?為什么忽然跟他說他姐的事情?
趙卿淵:“她設計的服裝特別受女孩子歡迎,在圈里可有名了!等這次回去,我偷偷讓她給你設計一條裙子。”
說完,用一副“我夠哥們吧”的表情,看著郁清歡。
郁清歡:“………………”
沉默許久,他才面無表情的看著趙卿淵,“卿淵,說真的,去買點核桃吧。”
這次,摸不著頭腦的人變成了趙卿淵,“啊?核桃?你要吃嗎?那我下次幫帶點來。”停了停,話題里立刻偏了十萬八千里,“你說你這里偏僻的,簡直像是深山一樣。”
郁清歡也懶得跟他解釋,等到趙睿派人來叫他去拍戲的時候,他當著趙卿淵的面,將頭繩送給了王蕊蕊。
趙卿淵:“……”
在小姑娘驚喜的表情襯托下,趙卿淵那張仿佛被雷劈了的臉顯得格外醒目。
郁清歡嘆了口氣,同情的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記得回去買核桃。”
趙卿淵:“………”
搞了這么大一個烏龍,趙卿淵羞憤欲死,都沒臉再呆下去了,拽著霍渠死活要走。
可惜霍渠好不容易見到郁清歡,哪里這么容易就離開,不論他好說歹說,都不肯跟他一起走。最后趙卿淵實在沒辦法,只能自己一個人灰溜溜的跑了。
他一走,霍渠立刻就轉向郁清歡,“清歡,你剛剛在跟他說什么?”
“沒什么,”想到剛剛的事情,郁清歡頭疼的揉揉額角,道:“就一點小事。”
“是嗎?”霍渠反問了一句,定定的看著郁清歡,一臉的不信。
他眸色幽深,此時就這么面無表情的跟郁清歡對視,竟然讓郁清歡察覺到了一股冷然的壓迫。怕他在片場做出什么驚世駭俗的事情,郁清歡只好跟他解釋,“真沒什么事,只是卿淵對我有點誤會,說開了就好了。”
“這樣,”霍渠點點頭,卻并沒有移開目光。
郁清歡以為他對自己的說辭不滿意,剛想要再說仔細一些,霍渠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起——
霍渠:“我從來不會誤會你。”
郁清歡:“嗯?”
霍渠:“所以清歡,我對你比他對你好。”
郁清歡愣了一下,隨即頗有些哭笑不得,感情這人以為剛剛自己在和趙卿淵說悄悄話,所以吃醋了?
“我……”
“郁清歡,趕緊點!”郁清歡剛想說點什么,不遠處就傳來趙睿不耐煩的聲音,“就等你了!”
“來了!”郁清歡提高音量,瞥到一旁還等他回應的霍渠,只能含糊的應了一聲,“我知道了。”便小跑著去了片場。
郁清歡拍戲的時候,霍渠就坐在一旁等他。片場里那么多人,他的目光卻只跟隨著郁清歡轉。
看著郁清歡在戲里哭、戲里難受,明知道是假的,可霍渠仍舊想要沖上去,將他緊緊抱在懷里,讓他除了笑再也不能露出其他表情。
“你也喜歡清歡哥哥嗎?”小女孩軟糯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霍渠轉頭一看,一個甜美漂亮的小女孩正坐在他旁邊,仰頭望著他。
霍渠一愣,“喜歡?”
小女孩沒有回答他的疑問,自顧自的往下說,“我好喜歡清歡哥哥,如果清歡哥哥真的是我哥哥就好了。”
她還說了什么,霍渠已經聽不到了,腦海里不斷重復著“喜歡”這兩個字,幾乎要著了魔。
他覺得自己好像抓到了點什么,但卻不管怎么想都想不通。
他知道,自己對郁清歡的喜歡,比其他人對他的喜歡要多得多,可是到底是怎樣的喜歡,他卻不明白。
他唯一能夠確定的是,他要對清歡好一點、更好一點,比其他人都好,這樣清歡就不會被別人搶走了。樂文小說網
霍渠胡思亂想了一下午,直到郁清歡拍完戲過來找他,才回過神來。
“你就在這坐了一下午?也不嫌冷。”郁清歡一手拿著幾盒盒飯,一手去拉霍渠,“走,回去吃飯。”
“嗯。”霍渠點點頭,正要抬腳,眼角余光在瞥到某一處時,驟然停了下來。
那里,趙睿正彎下腰,極力溫柔的對王蕊蕊說:“是不是冷了?來,睿叔抱著你回酒店,這樣就不冷了。”
霍渠垂眸,眼里的光亮一閃而過。
回到郁清歡的小窩棚,兩個人匆匆吃了晚飯,熱水器的熱水也燒的差不多了,郁清歡讓霍渠先洗,他洗完后,自己才進了洗手間。
等到他回來的時候,就見霍渠正鷓鴣一樣縮在床上,一副冷的受不了的樣子。
郁清歡覺得有些奇怪,他記得自己洗澡之前開了電熱毯啊,難道電熱毯質量不好,不熱了?
他走過去摸了摸,沒有啊,被窩里明明很熱,霍渠怎么會凍成這樣?
“有那么冷?”郁清歡一邊擦頭發,一邊問。
霍渠點了點頭,含糊的應了一聲,“冷。”
“要不我送你回去吧?”郁清歡有些擔心他,看霍渠這個表現,一定是不耐寒的體質,萬一凍病了可怎么好!
他這么一說,霍渠立刻就急了,拼命的搖頭,“我不回去。”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郁清歡無奈,只能又給他拿了一床棉被蓋在身上,停了一會兒,又問:“還冷嗎?”
霍渠:“冷的。”
真是邪了門了!
郁清歡暗罵一聲,將濕毛巾掛在椅子上,脫鞋上了床。
電熱毯開了速熱,褥子的溫度非常高,郁清歡一掀被窩,頓時感受到一股暖氣撲面而來。
這樣還說冷?
他疑惑的伸手摸了摸霍渠的額頭,溫度正常,也不像是發燒的樣子,那到底怎么了?
郁清歡沒有注意到,從他上床的那一刻起,霍渠就像是只小倉鼠一樣,一點點、慢慢的往他身邊挪,等到他察覺的時候,霍渠已經跟他緊緊挨在一起了。
“真的有這么冷?”郁清歡給他把被子往上面拉了拉,問道。
霍渠嗯了一聲,抬頭看了郁清歡一眼,過了幾秒鐘,纖長濃密的睫毛顫了顫,小聲說:“我聽說……抱一抱就不冷了。”
頓了頓,期待的望向郁清歡,“清歡,你說這是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