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jīng)晚上十一點多了,郁清歡當然不會讓霍渠回家,找了自己的睡衣和新內(nèi)褲讓他換上,問他:“你要睡床的哪邊?”
這是霍渠第一次穿郁清歡的衣服,雖然袖子和腿都短,內(nèi)褲也緊的有些不舒服,但他的心里卻是甜絲絲的。一想到同樣的睡衣郁清歡也穿過,他的身體就開始不由自主的發(fā)熱。
他紅著臉,趁著郁清歡放枕頭的工夫,快速的抬起袖子,小倉鼠一樣在衣服上嗅了一口,頓時滿足的瞇起了眼睛。
清歡的衣服味道怎么也那么好聞啊。
“霍渠?想什么呢!”見他不回話,只坐在那里默默紅著臉,活像是被火烤了一樣。郁清歡忍不住伸手彈了彈他的腦門,“快說話!不然讓你睡沙發(fā)。”
這個威脅對霍渠來說太管用了,郁清歡話音剛落,他就麻利的跳上床,哧溜一聲鉆進了被子里,只露出那雙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郁清歡:“哪邊都行。”
頓了頓,又小聲加了一句,“只要和你一起就好。”
郁清歡掀被子的手一頓,側(cè)身在他身邊躺下,目光含笑的看著他:“就這么開心?”
聞言,霍渠立刻想也不想的點了點頭,對上郁清歡漂亮溫柔的眼睛,他的心臟忽然撲通撲通的瘋狂跳了起來。
今晚的清歡好像格外溫柔,對他也格外好,那么——
霍渠垂眸,睫毛羞澀的顫了顫,“我……我還可以再開心一點。”
郁清歡疑惑的挑眉,“嗯?”
下一秒,頭上忽然落下一片陰影,霍渠雙手撐在他的頭兩側(cè),一鼓作氣的低下頭,輕輕在他嘴唇上啄了一口。
突襲成功,霍渠臉頰通紅,壓在郁清歡身上,將發(fā)燙的臉埋在了他的頸窩。雙手也沒閑著,悄悄的、小心翼翼的摸到郁清歡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掌心。
他的身體溫暖結(jié)實,就這么壓在自己身上,雖然有些重,卻帶著十足的安全感。郁清歡嘆了口氣,側(cè)臉蹭了蹭霍渠的頭發(fā),“開心了那就睡覺吧。”
全世界唯獨這么一個人,讓他永遠都無法拒絕。
由著他,都由著他吧。只要是他提出的要求,只要他高興,管他洪水滔天,他全部滿足他。
清歡沒有生氣,更沒有推開他!
霍渠狂喜的抬起頭,目光灼熱的看著郁清歡,“那、那我還想要再親一下。”
“睡覺!”郁清歡冷下臉,伸手一把將他的臉按在了柔軟的棉被里,哼道:“還折騰的沒完沒了。”
他收回自己剛剛的想法,這種打蛇隨棍上的脾氣絕對不能慣!
“喔。”霍渠悶悶的應了一聲,掙扎著從棉被里抬起頭,在郁清歡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忽然一把將他撈進了自己懷里,緊緊抱住。
霍渠用的力道很大,手臂也纏的很緊,似乎是怕他跑掉一樣。郁清歡有些不舒服,忍不住動了動身子,想要換個姿勢,誰想到他一動。霍渠就立刻道:“睡覺,清歡,別折騰了。”
活學活用,十分貼切。
郁清歡:“……”
第二天,郁清歡早早起來給霍渠做了早飯,看著他吃飽之后,將他送到了研究院。
下車之前,霍渠再三確認郁清歡晚上會來接他,這才一步三回頭的進了門。
“你們和好了?”車上,于鑫調(diào)侃郁清歡:“這好的,跟連體嬰一樣,嘖嘖嘖。”
今天郁清歡約了劉家安談《生死一線》宣傳的事情,所以于鑫就順道開車一起送了霍渠。
“什么和好?”郁清歡笑著道:“從來就沒有吵過。”目光還停留在研究院門口沒有離開。
這個人那么可愛,那么認真,為了自己做了那么多不可能的事,哪怕自己退縮了、害怕了,他仍舊會帶著一往無前的勇氣找到自己。
霍渠已經(jīng)往前走了九十九步,那么剩下的那一步,換他來。
郁清歡垂眸,溫柔的摸了摸胸口再次被他帶上的小吊墜。霍渠對他來說太重要、太珍貴了,他不想讓他受到哪怕一點點傷害。
但他這樣的公眾人物,如果爆出同性戀這種事,被詬病是免不了的。他自己倒是不在乎,可如果讓霍渠一起跟著受非議,他就無法忍受了。
但霍渠那么好,又是那么一心一意的喜歡著自己,他怎么忍心讓他藏著掖著、陪著自己搞地下戀情。
所以,他一定要盡快要將這件事解決掉。
這真是一個難題,郁清歡嘆了口氣,閉著眼睛揉了揉太陽穴。
但是不管再難,為了他們的將來,他都會去做。
劉家安見到郁清歡,開口就是一頓夸獎,“《橙黃》我看了,清歡你演的真不錯!票房暴漲不是沒道理的。”
郁清歡笑著道了謝,在他對面坐下,給他的杯子里續(xù)了茶,道:“多虧了您的指點。”
這話倒不是單純的恭維,拍《生死一線》的時候,劉家安十分嚴格,甚至到了錙銖必較的地步。不好的鏡頭一拍再拍,哪怕一個微小的眼神都要求務必符合標準,也因此將郁清歡的演技打磨的越發(fā)精湛。
所以在拍《橙黃》這種需要用大量眼神來表達情緒的電影時,他才會那么順利。
劉家安哈哈一笑,原本的嚴肅冷硬的臉頃刻間變得柔和了起來。
跟他合作過的演員那么多,能有郁清歡這樣進步的卻屈指可數(shù),哪里是因為自己的指點,分明就是他自己肯下功夫。
看著眼前那張瘦了不少的俊臉,劉家安心里感慨萬千。
他認識郁清歡不過半年多,而就在這短短的時間里,郁清歡已經(jīng)由一名名不經(jīng)傳的小新人,一躍成了娛樂圈炙手可熱的新星。
就連他,都不得不修改原本的宣傳計劃,把他加了上去。
所有人都羨慕郁清歡的好運氣,殊不知他能取得這樣的成功,私下里有多努力,現(xiàn)在肯為了電影而犧牲形象的演員可不多了。
《生死一線》不是《橙黃》,宣傳期要持續(xù)一個多月。
在這一個月的大部分時間里,郁清歡都需要跟著劇組人員全國路演、上綜藝、甚至是開直播來宣傳電影。
對于這些,郁清歡心里早就有數(shù),聽了劉家安的話也沒有多意外,一邊默默將重點記下來,一邊在心里盤算著這段時間的安排。
“對了,”說完宣傳的事情,劉家安喝了一口茶,從包里掏出兩份合同和一個劇本,對郁清歡道:“這是《如何去愛你》的完整劇本,如果沒問題的話,今天我們就把合同簽了,《如何去愛你》的開拍日期提前到了六月十五號。”
這是要趕明年的春節(jié)檔?郁清歡心里了然,遞了一份合同給于鑫,剩下一份自己留在手里仔細的翻開。
當見到上面的價格時,他頓時愣住了。
他拍《橙黃》的時候,趙睿才給了八十五萬,而《如何去愛你》卻將他的片酬定在了八百萬。
饒是他有準備,也忍不住吃了一驚。
劉家安還以為他是不滿意價格,咳嗽了一聲道:“清歡,這已經(jīng)是我能給的最高價格了。”
其實今天過來簽合同,他是有些心虛的。郁清歡的上升速度太快了,一部《橙黃》漂亮的在娛樂圈打開了知名度,而接下來的《生死一線》……
劉家安對自己的電影絕對有信心,不出意外,起碼八億還是能有的。恐怕到時候,郁清歡的身價還會漲一漲,這個時候簽,自己是占了大便宜的。
“我知道。”好在郁清歡不是計較的人,看合同沒問題后,就痛快的簽下了自己的名字,讓劉家安心里的大石頭終于落了地。
劉家安這陣子非常忙,談妥之后,便匆匆離開了,郁清歡看看時間,決定先去Ada取手表。
家里那位期待了一晚上,早上還裝作不經(jīng)意的樣子問了一句手表什么時候能到,要是今天再不給他戴上,恐怕晚上就睡不著了。
“哥,去Ada一趟。”系上安全帶,郁清歡轉(zhuǎn)頭對于鑫說道。
于鑫卻像是沒聽見他的話一樣,壓根就沒有反應。
郁清歡忍不住又叫了一聲,“哥?”
這下子,于鑫終于有了反應,不過這反應也實在是太大了一點。
他猛地拍了一下自己大腿,臉上的肥肉都在狂喜的顫抖,“清歡,你現(xiàn)在的片酬上八百萬了?還是配角?”
演員的片酬,五百萬是個坎,他本以為郁清歡至少要用兩三年才能將這個坎跨過去,沒想到竟然就這么輕輕松松的過了,以至于合同都簽了,他還覺得有些不真實。
“嗯,”郁清歡十分淡定的應了一聲,輕飄飄的揭過了這個話題,“我昨天買了一塊手表,今天要去Ada取回來。”
“哦,”于鑫無所謂的擺擺手,“手表而已,你愛買多少就買多少。”停了一下,隨意的問道:“多少錢?”ωωω.ΧしεωēN.CoM
郁清歡不是愛奢侈品的性格,所以于鑫這句話問的毫無壓力,然而他壓根就沒想到,郁清歡直接向他丟了一顆重磅炸彈——
“花光了我賬戶里的所有余額。”
于鑫:“!!!”
晚上,去研究院接了霍渠,于鑫便離開了,連一眼都不想多看郁清歡。一夜之間變成窮光蛋的打擊對他來說太大了,所以他直到現(xiàn)在還沒緩過來。
到了家,剛剛開了防盜門,霍渠就滿臉興奮的朝郁清歡撲了過去。知道他要說什么,沒等他開口,郁清歡便將手表拿出來,細致的給他戴在了手腕上。
“喜歡嗎?”
霍渠一個勁的點頭,小心翼翼的摸了又摸,高興之情溢于言表,“喜歡!”頓了頓,他抬頭看向郁清歡,認真的道:“只要你送的,我都喜歡。”
郁清歡一下子就被他暖到了,他拉著霍渠在沙發(fā)上坐下,看著他開心的一個勁咧嘴,都有些不忍心將接下來的消息告訴他了。
可是早說晚說,到最后都得說,他在心里醞釀了一下,才道:“霍渠,可能有個不是那么好的事情……”
他話還沒說完,霍渠立刻就緊張了,“清歡,你又要趕我走嗎?”
“怎么會,”郁清歡安撫的摸了摸他的頭,心里忍不住就是一陣自責。是自己沒有做好,才讓霍渠這樣沒安全感,他努力修復自己的錯誤,“我永遠都不會趕你走。”
看著霍渠重新露出的小酒窩,郁清歡有些艱難的道:“只是,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我要為電影做宣傳,還要拍新戲,可能不會在家。”
霍渠頓時愣住,臉上的笑容也慢慢消失了。
郁清歡的心里咯噔一聲,正絞盡腦汁的想著如何安撫他,霍渠卻忽然伸出手,將他拉進了懷里。
下一秒,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他說:“沒關系的清歡,不管多長時間,我都會在家里等你,只要你回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