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熱風從窗戶里吹進來,一股腦的糊在郁清歡臉上,卷起他額前的一縷碎發,最后緊緊貼在了汗濕的皮膚上,讓他心里愈加惱火和氣悶。
他面無表情的看著旁邊正一臉邀功的霍渠,伸手直接將他那張英俊的臉扭到了一邊,賭氣道:“你快點給我走,別在我眼前晃。”
這把他給能的!還開個窗戶就好了!這是開窗戶能解決的事情嗎?!
“清歡,”霍渠不但不走,反而伸手抱住了他,撒嬌一樣在他肩頭蹭了蹭,“我沒有在你眼前晃,我在你旁邊呢。”
郁清歡差點被他噎出一口老血,猛地抖了抖肩膀將霍渠的腦袋晃了下去。
他在這里忐忑難安,不知道自己即將要面對怎樣的命運,可是霍渠卻渾然不知,甚至無法理解他的意思。郁清歡的胸口,忽然升起了一股排山倒海般的煩躁,頃刻間便將他的理智擊打的粉碎。
他剛想要將霍渠推到一邊,但側頭對上他黝黑明亮、卻氤氳著滿滿關心的雙眸,那雙已經碰觸到他胳膊的手,卻不自覺的放了下來。
“清歡,”霍渠捉住他的手握在掌心,聲音溫柔,“你渴不渴?我給你倒杯水好不好?”說著,起身走到桌旁,笨拙的拿起水壺,給他倒了一杯水,遞到了唇邊,“喝一口。”
水是燒好的白開水,雖然不如冰水爽快,但在空調房里放了這么久,也帶著一絲沁涼的涼意,郁清歡低下頭,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水,只覺得心里燥氣瞬間便被撫平了許多。
認識自己之前,霍渠連燒水壺都不會用,可自從上次他生病之后,聽到于鑫說要多喝熱水才好的快,霍渠便整日蹲在插座前,抱著水壺研究。
簡單到甚至連小孩子都會做的事情,對他來說,卻有著莫大的困難。可是他從沒放棄過,不知道花費了多大力氣,方才學會了燒水。
每天像是鬧鐘一樣,隔半個小時便要提醒自己一次。
想到他對自己的好,郁清歡的心便漸漸定了下來。
他喜歡霍渠,喜歡他的純真和坦誠,哪怕有時候這種性格會讓他煩惱暴躁。
重生之初,他并不知道人生重來一次的意義。父母已去,他對金錢和事業又沒有太大的執念,一顆心整日漂浮在空中,不落實地。
然而他遇到了霍渠,從他身上,郁清歡獲得了從來沒有過的安全感。或許終其一生,霍渠都會像剛剛那樣,在他說胸口悶的時候,飛快的跑去開窗。
可是,他甘之如飴。
“萬一你媽不喜歡我怎么辦啊?”郁清歡嘆了口氣,伸手抱住霍渠,有些軟弱的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怎么會!”霍渠聞言,倏地瞪大了眼睛,用一種不可思議的、仿佛郁清歡說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的口氣,道:“你那么好,誰會不喜歡你。”
郁清歡的心臟一顫,胸口甜的幾乎能沁出蜜來,他沉默良久,才撓了撓霍渠的掌心,小聲問道:“你是不是又在網上看奇怪的東西了?”
頓了頓,又加了一句,“比如哄小姑娘什么的。”
霍渠歪了歪頭,消化了好一會兒,才笑道:“沒有,我只會在網上看你的消息。”
………………
《如何去愛你》是都市劇,拍攝片場離市區并不遠,將將一個小時,霍嶸便帶著霍夫人到達了目的地。
“媽,我來拿吧,”霍嶸伸手想要把袋子接過來,卻被霍夫人一個閃身躲了過去。
老太太將被風吹起來的頭發別到耳后,腰板挺的筆直,徑自朝前走,并不接受二兒子的好意:“不用,我帶的東西我自己拿。”
這是什么情況?
霍嶸雙眼發直,他媽出門的時候,向來都是連自己的包都得他們這些做兒子的幫忙拎,今天怎么忽然轉性了?他一頭霧水的跟了上去,直到在酒店房間門口站定,看到他媽又是照鏡子,又是整理衣服,登時恍然大悟。
他媽這是……想要郁清歡看到,粽子確實是她帶給他的?
敲門聲響起的時候,霍渠立刻就站起來,想要走過去開門,卻郁清歡拉住了。
他深吸一口氣,對上霍渠疑惑的雙眸,笑道:“沒事,我來開。”
說完,握住門把手,牙一咬,直接拉開了門。
霍夫人沒想到開門的會是郁清歡,愣了幾秒鐘,這才反應過來,“清歡,沒打擾你吧,我聽小二說你最近很忙。”
“沒有,沒有。”郁清歡連忙側過身,讓霍夫人和霍嶸走進房間,壓抑住劇烈跳動的心臟,盡量平靜的道:“我下午剛好沒事。”
霍夫人點點頭,將粽子遞給他,“家里廚師包的粽子,味道不錯,拿來給你們嘗嘗。”頓了頓,又加了一句,“不知道你喜歡什么餡的,就每樣都拿了一點。”WwW.ΧLwEй.coΜ
“謝謝。”郁清歡受寵若驚的接過粽子,給霍夫人拉開椅子,“您坐,”將粽子小心的放到桌子上,轉身給霍夫人倒了杯水,因為太過緊張,放杯子的時候手一抖,水差點灑了出來。
“慢點,不急。”霍夫人伸手扶了他一把,十分給面子的端起杯子,小口小口的喝水。
霍渠沒看出自家男朋友的緊張,他的目光正盯著粽子,怎么也移不開了。
清歡今天早上還說,端午是要吃粽子的。他看看郁清歡,又看看他媽,忽然伸手拿了一個粽子出來。
“三兒饞了?”霍嶸目光促狹的看著霍渠,挑眉調侃了他一句。
霍渠沒理他,低頭看著手中被包裹的嚴嚴實實的粽子,一時之間犯了難,這個……該怎么剝開?
“這樣,把結解開,然后慢慢撕掉葉子就好了。”郁清歡條件反射的伸出手,幫他把粽葉剝掉,露出瑩潤可口的糯米,然后交到他手上,“吃吧。”
說完,才覺得不對,霍夫人和霍嶸都在這里呢,自己這樣是不是顯得太黏糊了?
只是,還沒等他多想,霍渠就將白嫩嫩的粽子遞到他嘴邊,“清歡,你吃。”
霍夫人和霍嶸不敢置信的目光頓時齊齊的看了過來,郁清歡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
想要推拒,卻又覺得不好,只好胡亂咬了一口,不敢再看霍夫人,結結巴巴的說了一句:“好、好吃。”
“你喜歡就好。”霍夫人此時的臉色已經看不出任何異常,她溫柔的看著郁清歡,道:“家里的手藝你要是吃得慣,我以后就讓小二多送點吃的來給你。”
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一番,“你太瘦了,年紀輕輕的哪能這樣。”
“這太麻煩了,”郁清歡略有些局促的捏了捏衣角,十分不好意思。
他已經做好了霍夫人會對他不假辭色的準備,但是他怎么都沒想到,霍夫人的態度竟然會如此和藹,甚至對他就像是對一個親近的晚輩一樣。
然而,她越是這樣,郁清歡的心里就越難受。
他從不覺得自己和霍渠在一起有錯,可是他知道,這件事對于霍渠的父母來說,一定很難接受。他既感激,也心疼霍夫人的寬容和通情達理。
“自家人,有什么可麻煩的。”霍夫人站起來,在郁清歡驚詫的目光中,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余光瞥到小兒子臉上的小酒窩,心中嘆息,緩緩道:“清歡,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霍渠的改變我們都看在眼里,一直都沒能當面謝謝你,你……”
她頓了一下,才繼續道:“不用有任何心理負擔,我們家三兒以后就拜托你了。”
郁清歡的喉嚨一哽,幾乎說不出話來,他眼圈微紅,感激的看向霍夫人,良久,才重重的點了點頭。
霍夫人并沒有呆太長時間,她是長輩,和郁清歡又是第一次正式見面,難免會讓郁清歡不自在。略略交談了一會兒,摸了摸霍渠的腦袋,讓他有時間多回家,便離開了。
郁清歡一直將她送到樓下,直到霍嶸的車漸行漸遠,最后消失在視線之內,這才收回目光,轉頭對霍渠道:“回吧。”
在此之前,他的心里一直壓著一塊大石頭。跟霍渠之間越是甜蜜,就越害怕面對他的家人。但是霍夫人今天這一趟,卻讓他渾身上下都徹底輕松了起來。
他唇角微翹,主動牽住霍渠的手,“我們回去吃粽子。”
霍渠還是那樣,對食物沒什么特別的偏好,給什么餡就吃什么餡,郁清歡卻愛上了其中的蜜棗粽。
這棗在酒中泡過,甜香中帶著酒的甘醇,第一口可能有些不適應,但卻越吃越上癮,郁清歡不知不覺的便干掉了三個蜜棗粽。
自家做的東西總是實在,更何況霍家的廚師手巧,在粽子里面塞了滿滿的棗肉。郁清歡是個一碰酒就倒的,三個粽子吃完,竟然有些微熏。
他臉頰微紅,雙眼濕潤發亮,呼吸間帶著微微的酒香,支著手臂斜斜的倚在床頭,姿態慵懶又撩人。
看的霍渠呼吸急促,連手心都沁出了汗,趁著他閉眼的工夫,悄悄的湊了過去,頭一低,便咬住了郁清歡形狀姣好的唇瓣。
他的身材勁瘦結實,緊緊的貼在郁清歡身上,滾燙的溫度燙的郁清歡一個哆嗦,卻也跟著興奮起來。
郁清歡的熱情極大的鼓勵了霍渠,他雙眸發亮,灼熱汗濕的掌心從郁清歡的衣服下擺鉆進去,急切的在他身上探索起來。
感受著手下柔韌光滑的皮膚,他幾乎紅了眼睛,無師自通的在郁清歡纖瘦的腰身上狠狠掐了一把。
一股又疼又刺激的感覺瞬間傳遍全身,郁清歡呻吟了一聲,挺腰任他為所欲為,在霍渠的手伸進他的褲子里后,身體徹底的軟了。
“清歡,舒服嗎?”霍渠撩起他的衣服,在他身上烙下一個又一個的吻。
郁清歡的喘息劇烈,明明已經舒服到了極致,卻怎么也不肯吭聲。
霍渠放慢動作,又問了一遍,“舒服么?”
郁清歡的歡愉被打斷,哼哼唧唧的嘴硬,“這、這算什么啊……”
霍渠抬眸看他,動作微微加快。
郁清歡享受著他給的快感,仰頭喘息著:“開、開胃小菜而已,你懂真正怎么做么……”
霍渠的手一頓,忽然意識到了什么,“真正做?”他湊過去,灼熱的呼吸噴灑在郁清歡的耳邊,“這是什么意思?”
身上的快感驟停,郁清歡的思緒也稍稍回籠,察覺到自己說了什么,他頓時頭皮發麻,吞了口唾沫,道:“沒、沒什么,我瞎說的,我也、我也不知道……”
霍渠定定地看了他幾秒鐘,伸手將想要偷偷往外挪的他牢牢按住,堅定的道:“不,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