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清歡和霍渠的婚禮過后,其他人便準備回國了。
一方面是因為忙,另一方面,則是想要把時間留給他們兩個。
郁清歡本來盤算的好好地,到時候一定要去送他們。誰知道,第二天他醒過來的時候,一看時間,人家的飛機早就起飛了!
屋子里的窗簾拉的嚴嚴實實,連一絲陽光都沒有透進來?;羟恢廊ツ睦锪?不在床上。
郁清歡放下手機,閉著眼睛緩了一會兒被屏幕光晃得微微刺痛的眼睛,腰部用力,剛想要坐起來,一股無法言喻的酸痛忽然傳遍了全身。
剛剛懸空了一點的腰瞬間彈回床上,他嘶了一聲,伸手去揉腰,誰知道這一動才發現,手臂竟然也完全抬不起來了!
昨天晚上究竟發生了什么事?
郁清歡雙眼放空的躺在床上,絞盡腦汁的回憶著??上淼奶珔柡α?,除了偶爾閃過的幾個畫面,其他的根本想不起來。
然而有一件事是可以確定的,身上酸痛的這么厲害,昨天晚上霍渠一定趁機放飛自我了!
這個禽獸!
郁清歡在心里暗罵了一句,啞著嗓子喊他:“霍渠!”
話音剛落,臥室的門就被推開,霍渠攜著外面透亮的光線跑了進來,像是一只搖著尾巴的大狼犬:“清歡,你睡醒了啊?”
他走過來,蹲在郁清歡床邊,伸手摸他的臉,眸子亮晶晶的。
到了嘴邊的斥責忽然就說不出來了,郁清歡指了指床頭桌上的杯子,“給我水。”
他一個指令,霍渠立刻就伸手把杯子遞到了他唇邊,聽話的不行。
郁清歡接過杯子,觸手還帶著溫度。他有起床喝熱水的習慣,霍渠一直牢牢記著。
溫熱的水順著喉嚨滑下,瞬間便滋潤了他干渴的嗓子。郁清歡一口氣將整杯水喝了個干凈,擦掉唇邊不小心溢出來的水珠,覺得好受了一些,這才問霍渠:“他們都走了?”
“恩,”霍渠脫鞋上床,想要伸手去抱他,卻被郁清歡躲了過去。
“你轉身,我穿衣服?!?br/>
霍渠不動。
“快點,”郁清歡抱著被子掙扎的爬了起來,緩了好一會兒,才伸手去捂霍渠的眼睛,“我餓了,想趕緊起床吃飯?!?br/>
聞言,霍渠只好轉過了身,聲音里帶著些不甘愿,“飯我已經準備好了。”
咦?郁清歡詫異,邊穿衣服邊問他:“你去買的?”
“不是,”霍渠不會撒謊,頓了一下,有些挫敗的道:“我二哥走之前訂的,剛送過來?!?br/>
原來是這樣,郁清歡恍然。
繼續問:“他們走的時候有沒有問我?”
霍渠點頭:“有的?!?br/>
郁清歡:“那你怎么說?”
霍渠實話實說:“我說你累了,還在睡?!?br/>
郁清歡:“……”
郁清歡:“……你真的這么說了?”
“是啊,”霍渠疑惑的轉頭看他,有些不明所以,“怎么了?”
郁清歡扶額,絲絲紅暈順著臉頰爬到耳根子上。他又是尷尬又是羞赧,沖霍渠低吼道:“累什么累!我不累!你就……你就不會把我叫醒嗎?”
被他這么一說,誰都知道他們昨天晚上干了什么。
而且累的起不來什么的,實在是太讓人有遐想的空間了,他都能想象出來其他人聽到霍渠回答的時候,表情該有多精彩。
要是只有趙睿和趙卿淵還好點,臉皮厚著厚著就過去了,關鍵是,霍家人也在??!
他真是沒臉做人了。
霍渠瞪大眼睛看著他,似乎不明白他為什么發脾氣,“可是……你說你不行了、很累了,想歇……唔……”
話說到一半,就被郁清歡捂住了嘴。
“別說話了你?!?br/>
郁清歡的臉爆紅,燙的幾乎要冒煙了。
雖然他自己沒什么印象,但被霍渠這么一說也夠羞恥的了。更何況,他那時候不停下來,第二天早上讓他歇有什么用!
郁清歡的掌心熱乎乎的,和他的唇緊緊貼在一起。霍渠的嘴唇動了動,偷偷的親了親他的掌心。
郁清歡心煩意亂的,沒有發現他的小動作。
霍渠又親了幾下,這才滿足的彎起了眼睛。
“我去洗漱。”耳邊終于清靜了,郁清歡松了一口氣,撐著酸軟的身體下了床,扶著桌子站了一會兒,剛想要往外走,耳邊忽然傳來霍渠的聲音——
“清歡?”
“怎么了?”
“是我理解錯了對不對?”他的語氣里滿是恍然大悟的欣喜。
郁清歡轉頭看他,“什么東西?”
霍渠道:“你其實不累,只是故意這么說的,和拒絕就是允許是一樣的,是不是?”
他抬頭望著郁清歡,仿佛發現了新大陸一樣,眸子閃閃發亮。
郁清歡:“……”
郁清歡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對什么對?!讓你說話了么!你給我閉上嘴!”
霍渠委委屈屈的低下了頭:“哦?!?br/>
結婚證下來需要至少一個月的時間,郁清歡早就在賈斯伯訂好了一棟度假屋。拿到結婚證之前,他們都會住在那里。
這個時候剛好是旅游旺季,好在,他們住的地方并不吵鬧。
度假屋里裝潢精致奢侈,有超大的浴缸和露臺,還帶著一個小花園。當然,租金也十分可觀。
生活節奏好像一下子就慢了下來,每一天盡管沒有做什么,卻都覺得無比滿足。
這一天早上,天色微微有些暗沉。
郁清歡看了一眼天氣預報,見上面沒有顯示下雨,便決定還是按照原計劃,去賈斯伯公園里玩一天。
挑了一件比較厚的毛衣給霍渠套上,帶上了一些必需品,兩個人便自駕去了瑪琳湖。
郁清歡他們比較幸運,許是天氣不好的原因,也許是因為正好是工作日,瑪琳湖的游客很少。
灰蒙蒙的蒼穹下,澄澈的瑪琳湖仿佛一塊碧玉的瑪瑙,靜靜的鑲嵌在雪峰之間,美的讓人驚嘆。
郁清歡沒有訂游船,而是帶著霍渠沿著狹長的岸邊慢慢的往前開,偶爾的,還會看到幾只麋鹿不慌不忙的從旁邊經過。
兩個人不趕時間,一路走走停停,時常下車歇一會兒,十分閑適。
“霍渠,我們過去歇一會兒,”一處低矮平滑的小懸崖邊,郁清歡停了車,指了指前方,對霍渠道。
霍渠點頭,跟著他一起下了車。
天氣不好,石壁上有些涼,好在可以忍受。郁清歡看著下面碧綠的湖水,感受著秋風輕輕從耳畔拂過,莫名的就有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在這里,沒有人認識他們,他們可以肆無忌憚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用在意自己的形象,也不用去堤防隨時有可能存在的攝像頭。
郁清歡握住霍渠的手,抬頭看他,“霍渠,我們來拍一張照片吧。”
說起來也是有些奇怪,他和霍渠認識兩年,在一起一年,卻從來沒有一起拍過照片。
霍渠聞言,立刻躍躍欲試的將頭湊了過去。樂文小說網
咔嚓一聲,手機屏幕上記錄下了兩張帶笑的臉。
郁清歡盯著看了幾秒鐘,覺得拍的不錯,正想要收回手機,就聽見霍渠道:“再拍一張。”
好吧,拍就拍。
郁清歡沒什么拍照技巧,更加不會P圖,就這么又拍了幾張。
霍渠卻不嫌棄他的技術,反而像是上癮了一樣,接下來的一路上,每次停下來都要拍合照。不但如此,還要讓郁清歡把照片發他一份,以至于等到他們返程的時候,手機里已經不知道多出了多少張照片。
他們一到家,外面便下起了雨,開始的時候,還是淅淅瀝瀝的小雨,之后卻越下越大。冰涼的雨點夾雜著冷風,卷起地上漂浮的枯葉,配合著陰沉沉的天氣,讓人看一眼,都覺得渾身發冷。
郁清歡和霍渠吃過晚飯,閑來無事,便窩在客廳中看電影。
是霍渠挑選的,郁清歡演的《復仇》。盡管已經看過好幾次,但他仍舊樂此不疲。
郁清歡靠在他懷里,笑著道:“那我以后要是不演電影,你是不是一輩子就看這么幾部了?”
沒想到,霍渠果真點了點頭。他的手從郁清歡的腋下穿過,從背后摟住他,下巴親昵的搭在他的肩膀上,聲音溫柔又認真:“只看你演的?!?br/>
郁清歡側頭問他:“那沒有認識我之前呢?”
霍渠想也不想的道:“不看?!?br/>
“好貼心,”郁清歡笑著夸了他一句,獎勵的親了親他的唇。
霍渠抬手按住他的后腦勺,無比自然的加深了這個吻。
在加拿大的第九周,郁清歡和霍渠終于等到了他們的結婚證。
一張印著棕色花邊的硬質紙張,卻牢牢地將他們的這輩子連在了一起。
他們變成了真真正正的夫夫,不管走到哪里,只要在同性婚姻合法的地方,他們的關系就是被法律所承認的。
沒人能夠再否認他們之間的關系,哪怕這一張紙其實在日常生活中沒什么用,但對于他們來說,卻是能夠爭取到的、最可靠的保證。
郁清歡的眼圈微紅,他輕輕摩裟著這一張來之不易的結婚證,心里感慨萬千。
“清歡,”霍渠抱住他,問他:“你開心嗎?”
郁清歡吸了吸鼻子,偷偷抹掉眼角的水光,“你說呢?”
霍渠抱住他,“我也很開心,”在他身上蹭了蹭:“那……”
“恩?”
霍渠的睫毛顫了顫,扣住郁清歡的手:“我們喝點酒來慶祝一下吧。”
郁清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