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梨很喜歡白輕嵐貼著自己說那些讓她臉紅心跳的話,但她有時候又覺得這人說話實在太諢。
她干脆不理白輕嵐了,拿過餐單再看一遍,指著上面的的雞塊道:“再加這個。”
“好。”白輕嵐調(diào)戲未果,只能聳肩認(rèn)栽,在紙上寫下后問她還要不要,見她搖頭才把點餐單撕下來交給服務(wù)員。
等人走了,樊梨這才問道:“你真準(zhǔn)備換經(jīng)紀(jì)人?”
“這還能有假。”白輕嵐無所謂笑道,“反正對我來說,誰當(dāng)經(jīng)紀(jì)人根本沒差。”
“這話說得……”樊梨無奈,“難道姜可嘉不會給你接工作嗎?”
她就是隨口一說,卻不曾想,白輕嵐直接點頭應(yīng)道:“是啊,我工作不歸她管。”
樊梨不解:“那她是負(fù)責(zé)什么的?你的起居?”
“沒有。”白輕嵐搖頭,“她負(fù)責(zé)輿論那塊。”
樊梨無語了,四舍五入就是說姜可嘉的工作就是負(fù)責(zé)炒作?
但她印象里白輕嵐好像也沒多少正面新聞出來吧?
白輕嵐在圈里的名聲是真的很差,一些稍有點名氣但是根基不穩(wěn)的對她說更是避如蛇蝎,因為只要稍微跟她接觸過,都很容易被各種奇怪的角度拍得親密,第二天在熱搜上被傳成緋聞,還捏得有鼻子有眼的。
饒是了解這些門門道道的樊梨都曾經(jīng)誤會過那么一兩件,就別說完全不了解的觀眾了。
所以白輕嵐黑也特別多,基本只要有她,評論下面就是一片罵聲。
白輕嵐仔細(xì)打量著樊梨的臉色,見她眉心越皺越緊,忍不住笑了:“怎么了,樊大影后終于知道后悔了?發(fā)現(xiàn)跟我傳緋聞……”她說著一頓,舌尖忽然滾起一點酸澀,但很快又被咽到心上,只留下未散的笑意,“很吃虧。”
“是嗎?我不覺得。”樊梨也笑,沖白輕嵐眨了眨眼睛,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就像俏皮的小蝴蝶,無辜又靈動,“你這么聽話又討人喜歡的情人可不好找。”
白輕嵐心里那點酸澀瞬間散了,笑道:“那自然,我是誰。”
樊梨微微挑眉:“你是誰?”
“是你女朋友。”白輕嵐壓低了聲音,湊到樊梨耳邊,“讓你開心不是我的本分?”
樊梨臉再次被說紅了,但這回她沒反駁,而是順著白輕嵐的話道:“算你有點自知之明。”
白輕嵐面露也學(xué)樊梨那樣眨眨眼,但看上去并不無辜,反倒有點欠揍:“那有自知之明的我,能不能得到大影后的獎勵呢?”
“沒有……”樊梨撇過頭,抿起笑意, “得寸進尺。”
白輕嵐聞言惋惜地嘆了口氣:“是啊,誰讓我是個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她說著伸手戳戳樊梨的手臂,“所以你得看著點。”
“不看。”樊梨還是不給她眼神,“我才是金主,哪有我花錢我做事的道理。”
白輕嵐想想,好像也有道理,干脆耍賴了:“你要不看我走了啊?”她說完,樊梨還是不理,干脆站起來,“我真走了。”
樊梨就是逗逗她,沒想到她真要走,下意識伸手拉住了。
反應(yīng)過來后樊梨抬眼想解釋,就看白輕嵐唇線彎出一個戲謔的弧度,她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被耍了,惱得不行:“你這人真是!”
“哎哎別誤會啊!”白輕嵐看自己快把人擼炸毛了,趕緊解釋道,“我是真準(zhǔn)備離開的!”
“啊?”樊梨還沒來得及炸,瞬間冷靜了,“為什么……”
“去洗手間。”白輕嵐又沖樊梨眨眼,但這回沒給樊梨生氣的機會,她已經(jīng)飛快溜了。
樊梨看著人離去的背影,是真的無奈了。
這還沒在一起呢,就被吃得死死的,以后的日子怎么過啊……
白輕嵐回來的時候,老板已經(jīng)先端了冰淇淋上來,她是巧克力的,很大一份,看著熱量就很高。樊梨是香草的,小份精致,感覺給白輕嵐塞牙縫都不夠。
“好吃嗎?”白輕嵐坐下后才發(fā)現(xiàn)樊梨那份已經(jīng)挖了兩口,也拿了勺子挖一口冰淇淋吃。
“好吃。”樊梨點頭,“你怎么知道這家店的?”
“有一次路過?”白輕嵐想了想,有點久了,她也記不太得,就記得這里的冰淇淋不錯。
樊梨搖頭:“我的意思是說,你好像總知道哪里有好吃的。”
“那倒是不至于。”白輕嵐笑道,“不過咱們市我還是說得出幾家的。”
“你特地找的?”
白輕嵐搖頭:“我工作又不忙,有時候找靈感會到處走走,走餓了或者嘴饞,就就近解決,也會吃到不好吃的,那肯定就不記得了。”
“不好吃才要記住吧。”樊梨道,“防止以后再踩雷。”
“那不至于,每家店總有不好吃的東西。”白輕嵐說著壓低聲音,看了一眼服務(wù)員的方向,“比如這家店的水果冰就不怎么樣。”
樊梨看她說起水果冰時臉上還閃過明晃晃的不喜,樂了:“那也沒見你跟我說。”
“你又沒點。”白輕嵐說著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你喜歡香草的。”
樊梨垂眼看了自己的盤子里的,心里有點暖。
這件事她其實沒說過,沒跟白輕嵐說,也沒在公開場合說過,就是上次多看了一眼,沒想到白輕嵐還記住了。
“那說不定……其實我喜歡水果的呢。”樊梨看向白輕嵐,“你上次都沒買水果的。”
“你不會忘了剛剛單子是誰寫的吧?”白輕嵐笑道,“其實也不是很肯定,不過這次我肯定了。”
“噢……”樊梨又挖了一勺冰淇淋到嘴里,蔓延開的香草味一下甜到心上,真好。
看她眉眼彎彎的,白輕嵐以為她是喜歡這的冰淇淋,便說道:“我還知道一家香草更好吃的,下次帶你去啊。”
“好啊。”樊梨點頭,這樣就又定了下次見面了。
想到這,她才想起來要跟白輕嵐說一聲明天也要出來才行:“明天……”
“明天你有空嗎?”白輕嵐忽然打斷了樊梨,問出的話就好像會讀心似的。
樊梨點頭:“有,怎么了?”
“是這樣,我哥剛剛給了我三張游樂園的票……”白輕嵐道,“他沒時間去,你要是有興趣的話一起去?”
能跟白輕嵐一起出去,樊梨自然是愿意的,但聽到她的話卻有點猶豫,如果可以她更希望是二人世界:“三張?你還要找人嗎?”
“我倒是想呢。”白輕嵐道,“但是有一張是兒童票,我上哪找人去。”
“兒童票?”樊梨懵了,“為什么要給你兒童票?”
“因為他本來準(zhǔn)備跟我侄子一起去的。”白輕嵐解釋道,“但是公司出了點事去不了,之后我侄子要去參加學(xué)校的暑期活動改不了時間,干脆就給我了。”
樊梨會意,這才爽快地應(yīng)下來。
兩人又坐了會就各自回家了。
回去后樊梨第一件事就是看一眼白輕嵐說的那個游樂園。
地點是在市內(nèi),就是有點遠(yuǎn),占地面積很大,在國內(nèi)算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了,游樂設(shè)施也多,感覺一天可能玩不完,就是不知道白輕嵐喜歡玩什么……
樊梨看了一眼網(wǎng)上的評價,都說過山車很刺激,喜歡的人一定要體驗一次。
翻了幾個,都是在夸過山車的,這過山車大概是賣點了。
再想想白輕嵐的性子,樊梨感覺她大概會喜歡的。
猶豫了一下,她還是在搜索框敲了另一個問題:怕坐過山車怎么辦?
搜出來的答案五花八門,有那種聽起來很正經(jīng)還帶一堆科學(xué)解釋的辦法,也有一看就是在開玩笑的解決辦法,但總的來說都不如一條好用——怕就別坐。
樊梨瞬間枯萎了。
她一點也不想掃白輕嵐的興,但要是陪著白輕嵐上去,下來她就吐了,既掃興又影響形象。
今夜注定是樊梨的不眠夜。
她在床上輾轉(zhuǎn)到夜半,一直在想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后來實在熬不住才睡過去,第二天自然也起不來。
白輕嵐打電話來的時候她還在睡,看到屏幕上的名字猛的驚醒,趕緊清清喉嚨讓自己聽上去清醒一點,這才接起電話:“喂,你到了?”
“沒啊。”白輕嵐的話讓樊梨松了口氣,“就是先跟你說一聲,我得去趟公司,可能得晚點。”
“沒事。”樊梨柔聲道,“我不急。”
白輕嵐又道了聲歉,這才掛電話。
通話一結(jié)束,樊梨趕緊從床上起來,打仗似地洗漱完就坐到梳妝臺前,腦子里飛快地過了一遍衣柜里的衣服,等化完妝時候已經(jīng)想好要穿什么,直接從衣柜里拿出來穿上,再噴點香水,等白輕嵐來接的時候她還是那個優(yōu)雅的大影后。
可能是工作的緣故,樊梨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種打仗一樣的早上,就是有時候會鬧烏龍。
比如她才上了車才發(fā)現(xiàn)自己耳環(huán)拿錯了,兩邊是不一樣的,項鏈沒戴,指甲油沒涂,鞋子也有更好的搭配的。
不過白輕嵐顯然沒注意到。
可能是樊梨在她心里的形象太過正面的緣故,在她看來樊梨今天的依舊很漂亮。比往常要素一點,但又有另一種味道,就連兩邊不一樣的耳環(huán)在她看來,也是搭配的一環(huán),是種時尚。
最重要的是,樊梨今天用的香水很好聞,不是心悅,是另一種她沒聞過的香氣。
像是什么花,并不沉悶。
想了一會,白輕嵐實在沒想出來,便也不想了,問道:“想好要玩什么了嗎?”
樊梨心里“咯噔”一下,腦子里晃過昨晚在搜索欄搜的東西,但面上還是帶著淺淡的笑容,答道:“我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