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薇的眼淚洶涌而下,她方才是怎么了?
盡然鬼使神差的以為傅璟琛對她動了感情,盡然天真的以為他們又回到了從前。
沈薇嚇得連連朝后退去,傅璟琛厭惡的看了她一眼,毫無感情的說道:“滾吧!”
沈薇將衣服套在身上,掙扎著坐上輪椅,打開門逃之夭夭。
她一眼就看出了沈薇的不對勁,遁著她走過來的方向,喬安然看到浴室那扇關(guān)閉的門。
沈薇朝著電梯那邊走去,方才發(fā)生的事情讓她的自尊心頗為受傷,她現(xiàn)在只想躲進(jìn)自己的房間,誰也不見。
喬安然先她一步的走了過來,擋住了她的去路道:“你干什么了?”
沈薇的臉色紅一陣白一陣,她不想理會喬安然,煩躁道:“走開!”
喬安然一腳踩在她的輪椅上,又問了一遍,“我問你話呢,你怎么搞成這樣?”
“我不小心摔進(jìn)了浴缸里行了吧?你煩不煩?”沈薇推開她,進(jìn)入了電梯。
喬安然一個箭步跨了進(jìn)來,沈薇謹(jǐn)慎的朝后退了退道:“你想干什么?”
喬安然將她渾身上下打量了一遍,一眼看穿了她的狼狽。
喬安然笑的更大聲了,像是坐實(shí)了自己的猜想,譏誚道:“你真是個女表子,不要臉!”
沈薇的雙手扣在輪椅的扶手上,指尖泛白。
剛被傅璟琛侮辱完,又被喬安然繼續(xù)挖苦,沈薇實(shí)在是受不了。
她忍不住回嘴道:“你他媽的不也爬他的床,五十步笑百步,你有什么好驕傲的?”
五十步笑百步,這幾個字一下子刺痛了喬安然的心。
搞得喬安然都忍不住懷疑,傅璟琛是不是不行了。
這時電梯門開了,沈薇搖晃著輪椅率先走了出去,她現(xiàn)在一眼都不想看見這對狗男女。
電梯里有監(jiān)控,喬安然并沒有輕舉妄動,她不甘心的看著沈薇的背影,突然道:“你不想要你的戒指了?”
沈薇的動作果然停了,回頭看著她,雖然面色冷清,但眼底卻滿是疑惑。
喬安然眨了眨眼睛,“想要戒指就跟我來吧。”
說完,她轉(zhuǎn)身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
沈薇看著她步伐搖曳生姿,半天沒有回過神來,喬安然什么意思?
喬安然見她沒跟上來,轉(zhuǎn)身對她招招手道:“戒指。”
戒指的魔力實(shí)在是太大了,沈薇蹙了會兒眉頭,最終還是跟了上去。
喬安然轉(zhuǎn)身便進(jìn)了自己的房中,沈薇愣了一下,還是緊跟了進(jìn)去。
這曾經(jīng)是她的婚房,她苦心設(shè)計(jì),卻為別人做了嫁衣。
幾乎在她進(jìn)去的一剎那,喬安然就關(guān)上了房門,緊接著重重的一巴掌甩在沈薇的臉上。
話音剛落,她整個人就撲了過來,一把扯住沈薇的頭發(fā),大打出手。
沈薇如今畢竟雙腿不好使,自然不是她的對手。
但她也不是逆來順受的人,操起順手可得的東西就往喬安然身上招呼去。
沈薇打不過就拿頭去撞喬安然的肚子,劇烈的撞擊讓喬安然經(jīng)不住彎下腰。
再抬起頭時,她又往沈薇的臉上甩了一巴掌。
沈薇真是恨急了,余光看見不遠(yuǎn)處的梳妝臺上放著一根發(fā)簪,她沒有過多猶豫,快速劃過去將發(fā)簪握在自己手中,威脅的看著喬安然道:“別過來!”
喬安然知道如今的沈薇不是自己的對手,她將她騙到這里純粹就是為了欺凌她。
怎么可能會不過來?
她步步逼近,伸手去抓沈薇的手,沈薇的神經(jīng)也被拉扯到了極致,閉上眼睛對著喬安然使勁的扎。
混亂中,沈薇不知道自己扎到了沒有,但她不敢停下來。
突然,門被打開,喬安然被她最后一撞,直接摔倒在地。
她突然間的柔弱令沈薇很不適應(yīng),直到沈薇抬起頭對上傅璟琛的目光才恍然大悟。
“璟琛哥哥……”喬安然弱弱的喊道,左手捂住自己右手手背,鮮血正順著指縫“滴答滴答”的向下流淌。
傅璟琛立即沖到了喬安然身邊,將她抱起,緊張的問道:“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事了?”
他穿著睡衣,身上還殘有淡淡的薄荷香味,明顯是剛洗完澡上來。
喬安然依偎在他懷中,柔弱的說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薇薇突然沖到我房中,讓我把戒指還給她……”
“我不肯,她就用發(fā)簪扎我……”
沈薇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是她讓自己來她房中的嗎?
方才那場廝打,明明自己占了下風(fēng),臉上挨了兩巴掌不說,還被喬安然扯著頭發(fā)。
她的自衛(wèi),變成了欺凌,喬安然還真是會顛倒黑白。
“璟琛哥哥,那是你送給我的戒指,我真的舍不得給薇薇,求求你了,讓薇薇不要拿走我最心愛的東西好嗎?”
傅璟琛眼神幽暗,他小心翼翼的將喬安然放在床上,然后回頭慢慢靠近沈薇。
強(qiáng)大的氣場下,沈薇被迫連連后退。
傅璟琛卻不允許她逃,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陰冷道:“你傷了安然的右手,那么我現(xiàn)在也要廢了你的右手。”
話音落地,傅璟琛的手指便往下壓,緊接著沈薇發(fā)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啊——”
傅璟琛拽著她的手,竟然生生的將她好好的手指捏斷。
沈薇捧著自己斷掉的手指,眼前盡是蒼白,她佝僂著身子,蜷縮在輪椅上,疼的冷汗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