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麻煩姜主任了?!焙嘻惸瓤戳丝幢?,距離姜濤在自己這里離開剛剛兩個多小時,不得不說,姜濤的辦事效率還是比較高的“不忙,您什么時候用空什么時候拿過來好了?!?lt;/br>
“好,好”剛剛說了兩個好字,姜濤的眼睛便直了,因為,他看到了不遠處駛過來的一輛車子,這個車牌太熟悉了,熟悉的都已經(jīng)深深地嵌在了腦子里,當然,也是剛剛嵌進去不久。</br>
車子在預想中的位置停下,預想中的人在車子下來向著自己一直注意的房子走進去,姜濤忽然就打定了注意:“何小姐,我就在您的院子門口,要不現(xiàn)在給您送進去?”</br>
不得不說,姜濤的這個電話救了張文浩一命,因為,他的手正在何麗娜的身上肆無忌憚的游走著,在聽到姜濤就在門外之后,何麗娜趕緊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服,順帶著跟張文浩分開了一定距離,畢竟是做賊心虛啊,忙完了這一切,何麗娜這才對著電話說到:“勞煩姜主任了,進來吧!”</br>
吧字剛剛落地,房間的門開了,把何麗娜嚇了一跳,心說這個姜主任怎么神出鬼沒的,等到看清楚來人,何麗娜剩在身體里的拿點魂魄也煙消云散了,小手輕輕地拍了拍高聳的胸脯,暗暗感謝姜濤這個電話來得實在是太及時了。、</br>
剛剛,吃過飯后她就跟張文浩在客廳里看電視,看著看著,恰好趕上一個男女主角親熱的場景,兩個人也就順應(yīng)著形式搞到了一起,四只手在對方的身體上亂摸,如果是在這樣一個情況下何萬江走進來,張文浩的小命能不能保住都很難說。</br>
“爸爸,您怎么回來了?”何麗娜驚慌失措的說到。</br>
“怎么?我不能回來嗎?”何萬江呵呵笑著把手中的公文包放下,不得不說,今天的心情不錯,一方封疆大吏的事情終于徹底的定下來不說,原有職務(wù)的后續(xù)接班人還是自己預想中的,一切都是這么的順利,何萬江想不高興都難。</br>
“能,能,我的意思是您剛才不是還在開會嗎,怎么這會就先完事了?”何麗娜的心境穩(wěn)定下來,說話也連貫了許多,張文浩更是在震驚中醒來之后趕緊倒了一杯水規(guī)規(guī)矩矩的放在了何萬江的面前。</br>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會議,簡單的說了說就算了?!焙稳f江端起面前的水吹著上面飄著的茶葉:“看看家里還有什么能吃的,搞上幾樣小菜,讓文浩陪我喝兩杯?!?lt;/br>
聽聞這話,張文浩一頭的黑線:這大領(lǐng)導是不是都喜歡半夜喝酒啊,這都幾點了,你還要倒上酒喝兩杯,明天你是不需要奔波勞累,我這還要開車呢!</br>
不得不說,張文浩很不識抬舉,有人拱破了腦袋想要跟何萬江在一起喝一杯都撈不著,這邊何萬江親自邀請了他還不樂意,要是被那些想要巴結(jié)都找不到門的人知道了,不知道張文浩會不會被他們的白眼給殺掉。</br>
“家里也沒什么東西了,明天不是要走嗎,我把東西都收拾掉了。”何麗娜一臉無奈的說到。</br>
“唉……”何萬江露出一臉失望的表情,在這個讓人異常激動的時刻,怎么能少了這頓酒呢!</br>
“如果何書記不嫌棄,我去搞幾個菜來如何?”這時,一個聲音在門口響起。</br>
何萬江回過頭看著門口這個胖胖的,略微有些禿頂?shù)娜耍樕舷仁且魂囥等唬缓篑R上就對上了號,只是他剛才還愉悅的表情立馬收斂了,這臉變得,比那電視上專門變臉的都快。</br>
“你是……”何萬江欠了欠身子。</br>
“我是平原省駐京辦的姜濤,您可以叫我小姜,我這次來是幫何小姐送東西的。”姜濤的臉上盛開了朵朵鮮花,弓著身子向何萬江伸出了兩只胖嘟嘟的肥手。</br>
“噢,姜主任”何萬江伸出一只手蜻蜓點水似的在姜濤的雙手間滑過。姜濤本想著緊緊地握住搖晃一番的,沒想到何萬江的動作如此之快,略顯尷尬的搓了搓雙手,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何麗娜。</br>
“姜主任下午就來過,當時您也沒在家,正好我手頭上有件事堅決不了,所以請姜主任幫了一個忙。”何麗娜招呼著姜濤坐下,沖父親解釋道。</br>
“姜主任的工作很忙,一些家庭的瑣事不要有事沒事的去找姜主任?!焙稳f江不滿了看了何麗娜一眼:“這么晚了還讓姜主任跑來跑去的,成何體統(tǒng)?”</br>
姜濤的半個屁股剛剛挨到沙發(fā),聽何萬江這么一說,馬上像是被針扎了一樣站了起來,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仿佛挨訓的不是何麗娜而是他。</br>
“爸爸教訓的是,以后我一定會注意的?!焙嘻惸鹊脑捖牭膹埼暮浦钡寡?,心道你們父女二人還真不是一般的壞,找人家辦事是你們,辦了事說不是的還是你們,憑什么這道理都被你們給占了?</br>
張文浩不知道,這個世界就是有這么一批人,哪怕他們做了錯事,下面的人也會吹捧著他做得好,哪怕他說地球是方的,那手底下的人絕對不會說是圓的,為什么,就是因為這人的手里攥著權(quán)力的魔杖呢,權(quán)力這個東西,可以讓人喪失本性,喪失應(yīng)有的尊嚴與恪守。</br>
“沒事,沒事,為何書記分憂是應(yīng)該的。”姜濤在一邊陪著笑說到,仿佛這些事的罪魁禍首都是他一樣。</br>
“姜主任的工作應(yīng)該是為促*原省與中央各部委之間的關(guān)系而努力,不應(yīng)該單單為某個人而服務(wù),姜主任是老駐京辦了,相信這一點不用我說也應(yīng)該明白吧?”何萬江陰沉著一張臉看著姜濤說到。</br>
“何書記教訓的是,何書記教訓的是,我一定會注意,一定會注意的?!苯獫‰u啄米似的點頭,張文浩分明在他的額角上看到了汗珠,而且臉上脹的通紅,很顯然,以姜濤的體型,長時間這么哈腰站著卻是很為難。</br>
“嗯”何萬江輕哼了一聲不再言語,兀自端起面前的茶杯輕輕搖晃起來。</br>
姜濤見狀,知道自己應(yīng)該告辭了:“何書記,不打擾您休息了,我先回去了,有事情您給我打電話?!闭f罷,用沖何麗娜使了個眼色,指了指放到墻角的那個公文包,何麗娜會意的點點頭。</br>
“對了……”就在姜濤的后腿馬上就要邁出門的時候,何萬江突然又發(fā)話了“如果姜主任方便的話,幫忙給我們弄幾樣小菜來吧,開會開了這么久,我還真的有點餓了。”</br>
“是是是,我馬上去辦?!苯獫顷幊恋哪樦赜址徘缌?,一路小跑著向自己的車子跑去,一邊跑著,一邊掏出手機打電話吩咐著什么。</br>
看著在夜色中漸漸消失的那個胖胖的身子,張文浩一陣感慨在腳底涌上心頭:看姜濤的年齡,怎么也得四十開外了,一個快要半百的人,在一個跟自己同樣差不多歲數(shù)的人面前連大氣都不敢出,不知道這算不算是一種悲哀,只是,這種悲哀還不是每個人都能享受得到,能享受的,不但不把它當做恥辱,反而當做一種榮耀,享受不到的,在羨慕嫉妒恨的同時也在暗暗地發(fā)誓,幻想著總有一天自己也能享受到這種待遇,甚至,還能享受到別人在自己面前大氣也不敢出的待遇。</br>
社會萬象就是如此的詭異,明明一些不合理的問題卻是被人捧成了一種榮耀,當做了一種資本,甚至還沉迷其中不肯自拔,心甘情愿的去當別人面前的孫子,心甘情愿的去當別人的出氣筒,究其根源,還是利益這個蛀蟲在作怪。</br>
人生來都是有尊嚴的,沒有人愿意在別人低三下四,之所有能做到,肯定是有回報高于付出的利益在驅(qū)使著,這種利益,可是暫時讓人忘卻自己的尊嚴,可以暫時讓人忘卻自己的腰桿應(yīng)該挺得筆直,可以暫時讓人忘卻自己是跟對方一樣擁有著聰明的大腦與勤快的四肢的正常人……</br>
人這一輩子,為什么要把自己活得這么累?錢,名利,女人,快感,滿足感,被人尊崇的優(yōu)越感.....所有的這一切,都是生不帶來死不帶去,就像本山大叔在小品里面說到的:人生在世屈指算,最多三萬六千天;家有房屋千萬所,睡覺就需三尺寬,房子修得再好那也是個臨時住所,那個小盒才是你永遠的家。</br>
哪怕是那些高官達貴們,死后不也是兩手空空嗎?想要跟古代一樣弄點東西陪葬?估計到不了第二天就變成人家手中的東西了,唉,自己這算不算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呢,其實,名利這玩意兒,自己也逃脫不掉啊!</br>
“文浩,文浩?!焙稳f江叫了兩聲,張文浩這才回過神來。</br>
“何伯伯,剛才我有點走了神了。”張文浩趕緊起身充滿歉意的說道。</br>
“剛才你是不是在思考人生的感悟???”何萬江和藹的說道“唉,其實這些事我們也是比較深惡痛絕的,但是,又不是我們能左右的了的,現(xiàn)在,這種現(xiàn)象已經(jīng)逐漸形成了一股風氣,而且已經(jīng)根深蒂固的存在于人的思想之中了,想要改變,實在是一件難事??!”</br>
“爸爸,你開始不是不愿意讓姜濤去做事嗎?怎么后來又允許他去給你買菜了?”何麗娜拿過公文包過來插話道。</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