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鐘洪濤實在是不愿意多想,但是,想到自己此次來的重任,也只能無奈的接受這樣的現實,只是,鐘洪濤不知道,市委的領導們什么時候也開始注意上這個偏僻的小地方了,按說這里可是鳥不拉屎雞不下蛋的地方,領導們唯恐避之不及,斷然沒有主動去關心的道理,難道,有什么大的風向標?或者說......</br>
鐘洪濤不愿意往下多想,畢竟,自己的任務只是執(zhí)行市委主要領導的決定,至于其他的大方向,那不歸自己操心,心操的多了,那可是老得快,鐘洪濤這個年齡的,最怕別人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大了。</br>
官場上就是這樣,年輕的時候希望看上去能老成一點,年紀大了又希望看上去有活力一些,唉,官場上真的很難‘人’啊!</br>
正想著呢,鐘洪濤突然發(fā)現車速慢了下來,抬頭望去,前面又有幾個人攔住了去路。</br>
“鐘書記,怎么辦?”張文浩回頭看向鐘洪濤,這回這幾個攔車的跟前面那幾個可是大不一樣了,因為這幾個那都是穿著公安制服的,也就是說,這些人那都是警察,不過,這一個個的卻是像打敗了的日本兵一樣,雖然不至于丟盔卸甲,但是一個個衣衫不整帽子歪戴,上氣不接下氣。</br>
“問問他們有什么事嗎?”鐘洪濤沒好氣的說道,一想到剛剛自己的那個報警電話,鐘洪濤恨不得上去扇他們幾個大耳刮子。</br>
“剛才,剛才是你們報警的嗎?”像是一個領頭的,上前來敲了敲張文浩的駕駛位置的玻璃,氣喘吁吁的說道。</br>
“你們有事嗎?”對于這些人,張文浩也沒有什么好印象,心說你們這出警的,人都跑出去十萬八千里你們才來,這會兒就算是黃花菜都涼了。</br>
“我...我們的車子壞在半路上了,所以,所以只能跑步過來,你們沒事吧?”領頭的人急切的說道“那些搶劫的人呢?”</br>
“我們.....”張文浩剛想說什么,卻被后座上的鐘洪濤給制止了。</br>
“對不起啊,我們不知道你們說的是什么,剛剛我們沒有遇到搶劫的,如果真的有人報警的話,剛剛我們過來的時候,確實看到一輛跟我們一樣的車子掉頭回去了,不知道你們說的是不是他們?”打開車窗,鐘洪濤探出頭對他們說道,順便問了一句“怎么,你們這里還不大太平嗎?”</br>
“哦,沒事沒事。”一聽鐘洪濤這么說,領頭的那個人馬上換了一副臉色“既然不是你們報的,那就算了,對了,你們是不是進縣城啊,那捎我們一塊過去,奶奶的,跑了這么遠的路,可他們累死了。”</br>
“你們……”張文浩想要制止他們上車,鐘洪濤卻是又一次搶了先。</br>
“能夠捎上你們那是太好了,我今天過來是找人談生意的,可不想遇到你們所說的那什么被人搶劫的事情。”說著話,鐘洪濤主動下車打開車門讓這幾個人上了車。</br>
“媽的,讓我們跑這么遠,到頭來卻是撲了一個空。”上了車子,有人開始發(fā)起了牢騷,甚至有人沖張文浩嚷嚷:“喂,打開點空調,熱死了。”</br>
“熱什么熱,這個季節(jié)哪有開空調的?”張文浩沒好氣的說道。</br>
“讓你開你就開,哪這么多廢話。”那個叫嚷著熱的人不耐煩的說道,平日里那都是被人供著,什么時候被人這么頂撞過?</br>
“你們....”張文浩想再說些什么,卻是被鐘洪濤打著哈哈制止了。</br>
“孩子,領導們說熱那就把空調開一會兒。”說完這話,鐘洪濤回身沖那個叫嚷的警察說道“對不住啊,我這個孩子從小被寵著寵壞了,你們別往心里去。”</br>
“哼”這些人哪里有搭便車的客氣,一個個牛氣的都像是大爺一樣。</br>
“給二子打個電話,讓他開車回去吧,正好我們也坐坐這幾十萬的好車,那個破面包也確實不是人坐的玩意兒,剛才顛的我差點把昨晚上的飯給吐出來。”坐在副駕駛的那個人回頭沖剛才叫嚷著熱的那個人說道。</br>
“媽的,都怪那個什么紀委的領導,你說你下來就下來吧,還非要搞什么私服,搞得我們還得想辦法解決這個來得晚的問題,操,老子從來沒有跑過這么遠的路....”嘟嘟囔囔著,那個人掏出手機。</br>
“好說幾句沒人當你是啞巴。”副駕駛上的那個人厲聲說道,他總覺得車上的這兩個人有些不對勁,雖然看牌子像是外地的,也不是政府機構的,但是,對于兩個人的穿著還有談吐,那不像是商人。</br>
要知道,雖然嵐山縣比較窮,但那說的是百姓,真正有權勢的人,日子總歸還是比較好過的,而且,他們接觸的事情也比較多,對一些事情的看法自然有自己的見解。</br>
“放心,我們出門就位求財,今天的事情我們就當什么也沒發(fā)生過,幾位領導吸煙,吸煙。”說著話,鐘洪濤隨手在自己的公文包里掏出一盒蘇煙,然后分發(fā)給車上的幾個警察,不知道是有心還是無意,鐘洪濤故意把手腕上的那塊‘歐米伽’露了出來。</br>
看到鐘洪濤手腕上的那塊表,坐在副駕駛的那個人像是長長的出了一口氣,他知道,自從出了什么這門那門之后,領導們一般都比較內斂,絕對不會再在穿衣打扮上露出‘富態(tài);,能盡量隱藏的就隱藏起來了,而只有那些大老板們才會帶著名表抽著好煙充當門面。</br>
領會到鐘洪濤的意圖,張文浩表現的隨意了很多,不再像剛剛那樣嫉惡如仇,而是老老實實的駕駛著車子一路向縣城駛去。</br>
“幾位領導,你們去哪里?”車子進到嵐山縣城,鐘洪濤笑呵呵的沖坐在副駕駛上的人說道。</br>
“回局里”又一次接過鐘洪濤遞過來的蘇煙,那人甕聲甕氣的說道。</br>
剛把公安局的幾個人放下,鐘洪濤便接到了滿勝利的電話:“領導,到哪里了?”</br>
“勝利書記,實在是抱歉,看來這次不能讓你請客了,臨時接到老板的命令,這會兒正往齊平縣趕呢,回頭再來麻煩你。”掛掉電話,鐘洪濤指示張文浩把車牌卸下來,然后向縣城西部一處偏僻地方而去,讓張文浩沒有想到的是,鐘洪濤對這里的地形似乎很熟悉。</br>
“早些年我在這里駐隊了。”張文浩很郁悶的發(fā)現,自己在鐘洪濤面前似乎沒有隱私可言,對方總是能看出自己的內心所想。</br>
“去前面那個院子。”車子行駛到縣城西側的一條小路上,鐘洪濤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院子。</br>
車子開進去,張文浩才發(fā)現這里竟然是一處休閑度假村,而里面的奢華程度,似乎并不比市里面的那些差,由此看來,所謂的窮,估計也只是窮某些人,對于那些上位者來說,即便是縣財政出現赤字,估計他們照樣頓頓能喝上一五七三。</br>
“定個房間,今天我們腐敗一把。”鐘洪濤沖張文浩說道。</br>
依照鐘洪濤的吩咐,張文浩跑去前臺訂了房間,還好當初跟何麗娜開車的時候還有后來做那幾天辦公室主任的時候張文浩沒少安排場合什么的,所以現在做起來一點也不覺得陌生,頗有點手到擒來的味道,</br>
“吃過飯早點睡覺。”進到房間,鐘洪濤直接指示讓張文浩去前臺要了餐。</br>
這才下午啊!張文浩心里嘟囔道,不過,他始終秉承領導的話只能執(zhí)行,絕對不能問什么,所以,迅速按照鐘洪濤的喜好和口味要了幾個菜,簡單的吃過之后,鐘洪濤率先上床閉上了眼睛。</br>
雖然還不困,但是張文浩知道,領導既然讓自己早點休息,那肯定是有原因的,所以,簡單的收拾過后,張文浩也在另一張床上和衣而臥。</br>
雖然說是在睡覺,其實張文浩一直觀察著另一個床上的鐘洪濤,只要是對方稍有動作,張文浩立馬就能快速的投入到狀態(tài)之中。</br>
迷迷糊糊又睡了一陣子,張文浩猛然感覺另一個床上的鐘洪濤似乎有動靜,趕緊一骨碌爬起來,果不其然,鐘洪濤正在穿衣服。</br>
麻利的把衣服套上,張文浩去衛(wèi)生間把洗漱用的東西準備了一下。</br>
“壞了,都怪我忘記提醒你。”收拾停當準備出門的時候,鐘洪濤猛地一拍腦瓜。</br>
“怎么了鐘書記?”張文浩不知道那個地方出了問題。</br>
“我應該提醒你準備一雙軟底鞋的。”鐘洪濤嘆了一口氣。</br>
張文浩這個時候才發(fā)現,鐘洪濤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換上了一雙布鞋。</br>
“車上我準備的有運動鞋,我馬上去換下來。”張文浩急忙說道。</br>
“嗯,如果能有一身舒適的運動裝就更好了。”鐘洪濤的話讓張文浩再次感到悲哀:唉,自己的觀察力還是不夠好啊,領導來的時候穿的是休閑裝,而不是那種正統(tǒng)的西裝,自己早應該想到這一點的,作為下屬,必須時刻跟領導保持高度一致,哪怕只是在穿著這一項上。</br>
好在張文浩平日里在車里配的東西都還是比較齊備的,所以,用了不到兩分鐘,張文浩又弄來了一套運動裝換上。</br>
“這是一個微型相機,現在我告訴你它的使用方法。”說著話,鐘洪濤在包里拿出一個火柴盒大小的東西,看的張文浩一愣一愣的,以前的時候總覺得這玩意兒離自己很遙遠,似乎只有在電視電影中才能見到這玩意兒,沒想到現實生活中真的會存在,而且還真的讓自己給遇到了。</br>
好在這種東西雖然先進,但是使用起來卻不是很費力,也只是三兩分鐘的時間,張文浩便擺弄熟練了。</br>
“張文浩同志。”待到張文浩能熟練的掌控這個微型相機了,鐘洪濤的神色突然嚴肅起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