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聯系好人了,最近就開工。”張文浩扒拉著碗里的面條。</br>
“哦,這以前怎么連個鄉政府都沒有啊,你這一來就大搞建設,鄉里面的干部不會說閑話嗎?”</br>
“說什么閑話,我根本就沒用鄉里的錢,再說了,鄉里面也沒錢給我花。”張文浩無奈的嘆口氣“鄉里面除了我就三四個干部,連正兒八經的架子都沒有,你說哪來錢?”</br>
“這么窮?”梅梅皺了皺眉頭“現在政府機關不都是富得流油嗎?”</br>
“你得看什么地方,你看著刀口鄉,一個納稅的企業也沒有,你說哪來錢?你們只看到鄉野的美麗,卻沒有看到鄉民家的清苦,明天,你們可以四處轉一轉,這里,真的是絕對的農村。”張文浩把碗里的最后一口面條扒拉進嘴里“你們還吃不吃?不吃的話我把鍋里的那點全都盛上了。”</br>
“屬豬的嗎你?”梅梅沒好氣的說道“你這會都喝了四碗面條了,還有這個午餐肉,全都進你一個人的肚子里了。”</br>
“我就是屬豬的,你能怎么樣?有本事你也吃啊!”白了梅梅一眼,張文浩把鍋里面剩余的面條全都倒進自己的碗里。</br>
“在這里也真是苦了你了,跟苦行僧似的。”含玉嘆口氣“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怎么會來到這個地方當官。”</br>
“別整那些沒用的了,我問你們倆,能不能給咱點幫助。”張文浩哧溜哧溜把碗里不多的面條喝完,隨手把碗推到梅梅面前,示意她去洗碗。</br>
“憑啥我去?”梅梅瞪起了眼睛。</br>
“誰讓你剛剛不做飯,不做飯的人就是收拾戰場。”張文浩瞪起了眼睛“否則,從明天起你就給我餓著,一點東西不能吃,我告訴你,我的這些食物都是有定量的,你吃的多了,我就得少吃。”</br>
“你……”看張文浩真的很兇,梅梅張了張嘴沒說出什么,而是乖乖的拿起碗筷走了,看的一旁的含玉差點把眼珠子掉下來,暗自沖張文浩豎了豎大拇指,待到梅梅走遠,這才小聲說道“沒想到你還真有一套,我告訴你,她在家里就不怎么洗碗的。”</br>
“在家里不洗,在這里就得老老實實給我洗。”張文浩看看梅梅的背景,忍不住咽了口吐沫,那小屁股,真的很性感。</br>
“我告訴你,你絕對不能動她,她跟我不一樣。”看著張文浩的眼神,含玉嚴肅的說道。</br>
“放心吧,這個我知道。”張文浩不舍的收回眼神“喂,你這次來,可得給我弄點實惠,你是混京城的,認識的人多,給我拉點項目什么的。”</br>
“你這地方,就算是有人也不愿意來啊窮鄉僻壤不說,關鍵是這路沒法走啊,人家那些大老板,哪受得了這顛簸?”含玉嘆口氣“投資環境實在是太差了點。”</br>
“如果好還找你啊!”張文浩沒好氣的說道,隨手拿過一根樹枝在地上劃拉著“聽說最近省里面要通高速公路了,如果能在刀口鄉開一個口就好了,到時候這交通就方便了。”</br>
“你們這里有什么適合投資的嗎?誰的錢都不是白撿的,就算是再大的老板,人家也是希望錢能生錢的,而不是希望這錢扔進去就打了水漂。”含玉起身看看周圍“你看你們這個地方,連點煙火味都沒有,拿什么談繁榮啊!”</br>
“我早就看過了,這里盛產花生,而且還是五色花生,如果能在這上面做做文章,應該會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張文浩一步步引導著含玉,他就是想讓含玉搞點錢來在這里建個廠子,只要是有這么一家,那肯定就能第二家第三家,畢竟這經濟也不是一天就能繁榮起來的。</br>
“我剛才說了,誰的錢都不是天上掉下來的,作為朋友,我可以幫你,但是,我也得有利可圖啊!”含玉豈能不知道張文浩的心中所想“你跟我說說你的計劃,如果我覺得切實可行,也許會考慮投點錢。”</br>
“我是這樣想的。”張文浩把自己的想法跟含玉說了一遍。</br>
“聽上去還不錯,只是不知道這可行性有多大。”聽完張文浩的話,含玉點了點頭“如果等你這邊弄好了,那邊何萬江卻是調走了,你又該怎么辦?還想著借他的力嗎?到時候你再去哪里借?”</br>
“所以我才希望能盡快的實現這個理想,到時候,還得再自己搞一些私人關系,這年頭,誰都是無利不起早,我知道,就算是出面,也得給那些人相應的好處。”張文浩滿不在乎的說道。</br>
“首先,你這個定位就是錯的。”含玉皺著眉頭說道“你就沒想著正兒八經的發展,一個企業,想要健康有利的發展,絕對不能單單是依靠這個下三路的手段,這個可以逞一時之能,但是絕對不會長久。”</br>
“那是那是”張文浩忙不迭的點頭“這個,我也就是當做一個平臺,到時候肯定在質量上下功夫,再說了,真要是你能投資建廠,不還是你的負責人嗎?我只是幫你提供一個銷路罷了。”</br>
“你覺得我能靠在這里當負責人嗎?”含玉幽怨的說道“就算是我能,你愿意嗎?”</br>
“呃,這個……”張文浩有點無語,確實,他是真的不希望含玉留下,有這樣一個*在身邊,自己怎么能安心。</br>
“我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局。”含玉神色一下子黯淡下來,看向遠方“我絕對不可能離開京城在這里常駐的,再說了,我投資,也就是希望你能在上班之余還能有些外快,不至于把手伸向公家的錢里面,對于你們來說,這是大忌,你沒見嗎?現在官場中的高明人士,早已經不再窺視公家的錢,而是怎么想辦法合理的掙錢,只有這樣,才能不至于在殘酷的競爭中落敗。”</br>
“但是,你怎么也得遵守官場中的規則吧,人家都收你不收,你豈不是成了官場中的另類?”張文浩反駁到“自古以來,另類就屬于寸步難行的。”</br>
“如果你真要是這樣說,那我就無話可說了,剛剛說的算我沒說。”含玉氣呼呼的說道,扭過頭不再搭理張文浩。</br>
“別介啊,咱不是就事論事嗎?再說了,我又沒說非得貪污啊,你知道我不是那樣的人,錢,我還真的不看在眼里。”張文浩伸手掰過含玉的肩膀“好了好了,不生氣了,笑一個,笑一個看看。”</br>
“笑你個大頭鬼。”含玉伸手打了張文浩一巴掌“快去找找梅梅吧,她去洗碗這么久沒回來,該不會要出事吧!”</br>
“對啊,洗個碗要這么久嗎?這么長時間,就算是燒碗也燒出來了吧?”張文浩也是一陣詫異,看向梅梅的方向,根本看不到回來的影子。</br>
“走,快去看看去。”含玉拉起張文浩的手向梅梅剛才去的那個井邊的方向跑去。</br>
“等等”快到井邊的時候,張文浩猛然停住了“你看她干嘛呢?”</br>
“誰知道啊,一個人蹲著那里捯飭什么呢?”含玉揉了揉眼睛“不行,我近視眼,天暗了看不清楚,不過好像有響聲啊,這妮子,就知道玩,洗完了碗也不知道趕緊回去。”</br>
“完了完了完了。”等看清楚真相,張文浩捶胸頓足。</br>
“什么完了?”含玉詫異的看著一頭黑線的張文浩。</br>
“這玩意兒明天怎么吃飯啊!”張文浩那個氣啊。</br>
“什么怎么吃飯?你是說?”這會兒,含玉似乎明白過來了,當下哈哈大笑“你這次悲催了。”</br>
“嘿嘿,別高興的那么早,我悲催你們更悲催。”張文浩嘿嘿笑著說道。</br>
“誰?”含玉的笑聲驚到了那邊的梅梅。</br>
“梅梅,你洗碗洗完了嗎?”含玉高聲喊道。</br>
“完了完了。”梅梅高聲應道,快步向這邊跑過來。</br>
“碗呢?”張文浩黑著臉看著手里空空的梅梅。</br>
“太滑了,不小心都打了。”梅梅臉上絲毫沒有愧疚之意。</br>
“打了,你都打了。”張文浩咬牙切齒的說道“那筷子呢,勺子呢?”</br>
“筷子啊,不小心折斷了,你買的筷子也太不結實了。”梅梅攤了攤手手“還有那勺子,你就不能買質量好點的嗎,隨便往石頭上一磕就壞了。”</br>
“一磕就壞了,你怎么不把你腦袋往石頭上磕一下。”張文浩伸手就要打梅梅,還好被含玉一把拉住了。</br>
“我又不傻,憑什么拿腦袋撞石頭。”梅梅梗著脖子反駁道。</br>
“不傻你把碗筷都弄壞了干什么?明天我們怎么吃飯?”張文浩火了,這個梅梅簡直就是一個災星,遇見她之后還沒一件好事呢!</br>
“愛怎么吃怎么吃,關我啥事?”梅梅梗著脖子“我們來了就是客,還讓我去洗碗,好給你們騰出親熱的時間來是不是?”</br>
“梅梅,你說什么呢?”含玉的臉騰地一下紅了,她就是有這樣的缺點,即便沒有做過虧心事,別人只要是一提及,這指定能表現在臉上。</br>
“你就因為這個把我的碗全都摔了?”張文浩忽然冷靜下來,這會兒的他發現,這個小妮子似乎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樣。</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