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哥能過來那是我的榮幸,豈有沒有時間接待的道理,但是我丑話可是說在前面,來到這里我頂多只能請你吃土家燉羊肉外加我們當地的燒酒,其余的就算是我想請這里也沒有啊!”張文浩這話那是話里有話,他相信萬全安能夠聽得出來,這樣說雖然有點不大地道,但是張文浩也是沒有辦法,人窮志短啊,這會兒的張文浩,只要是有點希望就想著牢牢地掌控在手里,更何況還是萬全安這尊大神,要知道,他下面的產業可是相當于一條生物鏈啊,餐飲、娛樂、科技、等等集眾多產業與一體,那是省里面絕對的龍頭企業,而且在全國都能排得上名號的。</br>
這樣一尊大神,平日里下去那都是享受書記市長雙接待的待遇的,現在人家能夠屈尊來到刀口鄉……</br>
幸福來得太突然,張文浩都快要摸不到北了,但是看到刀口鄉的現狀,張文浩馬上又冷靜下來,這種機緣巧合的事情很多都只是出現在小說跟電視劇中,現實生活中還是很少見得,商人,那都是追逐利益的,沒有誰真的能夠因為某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輕易的灑出千金萬銀。</br>
“兄弟,你以為我過去就是為了吃你一頓飯嗎?哈哈,那你老哥也太沒有出息了,哈哈!”說完,萬全安不再給張文浩以解釋的機會,直接掛掉了電話,他的精力畢竟有限,像這種寒暄的事情是不能做太多的,今天他能夠主動打這么一個電話已經超乎他平日里的作風了,當然,更多的是因為他這次的京城之行,如果不是獲悉了那么一個強烈的信號,他是怎么也不會做出如此決定的,畢竟,那個信號實在是太誘人了,對于他這個底子似乎不是很干凈的人來說無疑等于在在茫茫大海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這種救命稻草百年難遇啊,如今遇到了如果再不能牢牢抓住的話那豈不是傻瓜中的傻瓜?</br>
“耶”掛掉電話,張文浩做出了一個勝利的動作,從萬全安最后的話里他能夠聽得出,對方這次來肯定能夠帶給自己驚喜,到時候說不定縈繞在自己心頭的這些難題全都會迎刃而解。</br>
做完勝利的手勢,張文浩迫不及待的拿手機撥出了一連串的號碼,他需要找一個人來分享自己的喜悅。人是群居的,人的情感也是需要以不同方式來溝通,分享快樂只是其中一種,人在世,少不了世俗的煩惱,也為世俗所累,所以有句話:分享的快樂加倍,分擔的憂愁減半。高興的事喜歡分享。一是滿足自我虛榮心,二是有成就感三讓別人來羨慕你!張文浩打這個電話的目的基本上包含了所有的這幾項,也的確,這樣的事情確實值得高興,也有炫耀的資本。</br>
不過,事情的結局似乎并不如張文浩預想的那樣。</br>
電話接通,何麗娜并沒有吱聲,現在的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有時候特別記掛張文浩,有時候又希望跟他徹底的撇清關系,因為她現在慢慢的發現,自己以前的想法似乎還是太簡單幼稚了點,自己的身份注定了自己不可能有平凡的人生,因為這邊父親已經給她提出了未來的規劃,從現有的副處到副廳,父親也只不過就給了她三年的時間,如果換做別人,這基本上是不敢想象的事情,但是在何家,這注定不會是什么大問題,如果實現不了才真的是出了大問題。</br>
所以,現在何麗娜對張文浩的態度,也是忽冷忽熱,時而熱情的過度,時而又冰冷的駭人。</br>
“何姐,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張文浩似乎并沒有覺察出何麗娜的反常,亟不可待的把萬全安要來的消息跟何麗娜說了一遍“何姐,這是不是一個鼎好的消息?回頭我們一定要慶祝一下,他這么大的一個老板,平時只是出現在報紙跟電視上的,據說他在內地的富豪排行榜上都是有名的……”</br>
喋喋不休的,張文浩對何麗娜說了一通,心里面想著:哼,這一次你得高看我一眼了吧?那些醫院意向書的事情你可以說石云在幫我,但是這次的事情呢,可是沒有任何一個女人在幫我?所有的都是我一個人搞定的。</br>
夢想跟現實之間往往有著差距,而這個差距足以讓人從天堂跌落地獄。</br>
話說完,張文浩等待著何麗娜的熱切回應,誰曾想,何麗娜卻在頃刻間用一句話讓他從高高的山峰上跌落谷底。</br>
“萬全安的事情我知道,奉勸你一句,對于他,不要抱太大的希望。”何麗娜冷冰冰的回應讓張文浩心里很不爽,但是理智告訴他,何麗娜是不會無緣無故給他潑冷水的,只要對方這么說了,那肯定是有原因的。</br>
“何姐,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隱情?”張文浩不甘心的說道“他這么大的一個企業家,應該不至于跟我這樣一個小人物過不去吧?而且,我覺得他不像是那種人啊!”</br>
“身在官場,你要注意關注國家的大動向,不要一味的固步自封,不要總是把自己埋在自己那一畝三分地上,另外,我勸你找機會了解一下萬全安的發家史,”何麗娜無奈的嘆口氣“當然,如果萬全安真的能夠往刀口鄉砸錢倒也是一件好事,但是我提前警告你,不要貪小便宜,該堅持的事情必須堅持,否則到時候有你哭的,記住一句話,企業里的錢并不是那么好花的,有很多事情你是要拿東西來換的。”</br>
說完,何麗娜掛掉了電話,本來,她不想說這些,她想的是讓張文浩自己來考慮這些,只是,她的心實在是太軟,她不忍心讓張文浩本就脆弱的心再雪上加霜,當然,她更擔心的是刀口鄉的現狀,現在的刀口鄉容不得有半點的閃失,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如履薄冰,哪里還能經歷這么大的風雨?也正是因為如此,何麗娜才又多說了幾句,當然,她這個多說幾句也是來自京城的消息。</br>
身在官場,最重要的是人脈,這個人脈可以是官場上的,也可以是社會上的,甚至有時候有可能還會是某些見不得光的地方傳出來的,總之,如果你想要做到游刃有余,那就必須要想盡一切辦法去多了解這種訊息。</br>
聽著電話里的盲音,張文浩沒有了剛才的熱情,有心想著再次給何麗娜撥回去做一些深入的了解,但是他最終還是忍住了,男人嘛,總是要面子的,不過,何麗娜的話讓他確實很心驚,他知道對方不會無緣無故說這些的,當下,張文浩打開手機上的通訊錄翻找起來,他得找尋一個能夠給他解決這個難題的人,與此同時,何麗娜也正在書房里看著父親的臉色,她在等父親開口。</br>
“這件事,一定要慎重。”良久,何萬江才抬起頭“發展經濟固然重要,但是跟上面保持一致更重要,現在我們需要做的就是按兵不動,以不變應萬變,先不說他的資本是怎么積累起來的,只要是他現在的錢是正當流通的我們就可以先用著,雖然這個有點不怎么正大光明,甚至說有點卑鄙,不過,為了文浩那邊著想,我們也只能這樣做了,但是有一點,一定不能讓文浩陷進去,都不是省油的燈,他之所以這樣做還不是看重了我手中的這根權杖?如果不是我有這根權杖,傻子才會去刀口鄉投資,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他們估計一輩子也不想去。”</br>
“那交通廳那邊怎么辦?”何麗娜小心翼翼的問道“爸爸,您不要為難,不要因為我的事情而改變自己的初衷。”</br>
“這個我知道。”何萬江擺擺手“這個小子以為自己做的挺聰明,卻不知道這是在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不過話說回來,他的工作能力倒還能說得過去,唉……”</br>
在何麗娜面前,何萬江表現的很是隨意,竟然還玩起了轉筆,這在其他人眼里簡直就是不敢想象的,其實吧,一般的民眾大都是把領導神化了,其實他們跟平常人也沒有什么區別,都是肉體凡胎,只不過因為他們經常出入公眾場合,需要特別注意自己的形象罷了,至于生活中的細節,其實跟常人并沒有什么兩樣,也是會有自己的小個性的。</br>
“要不適當的敲打敲打?”見父親這會兒的心情不錯,何麗娜試探性的問道。從心底里,她還是希望父親能夠法外開恩的,畢竟新上來一個領導萬一真的把前面的工作給否了,或者說是就算是不否,到時候給你拖上個一年半載的就夠你喝一壺的。</br>
“這個以后再說吧!”很顯然,何萬江并不想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的浪費自己的腦細胞,在他眼里,一個廳長根本就入不得他的法眼,因為他的目標并不止于此,他追逐的是更大的利益,他想要那種登頂的感覺,而不只是局限于一個什么省委的書記。</br>
“是,那您早點休息吧!”何麗娜知道自己不能再繼續追問下去了,哪怕是父女,只要不是在一般的家庭里,那也沒有辦法便的那么隨意,尤其是像這種生在高官家里的,那就更是跟一般家庭的不一樣,像那種傳說中的京城特殊家庭里一般的子孫想要見自己的爺爺或者是想要跟爺爺一起吃個飯都不是那么隨意的傳聞并不是假的,越是名門,他們家庭的等級制度越是森嚴,尤其是當下面的子孫并不能讓老一輩人滿意的時候,他甚至都不給他們一個見面的機會。</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