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聾,三樓好像是在開小型音樂會似的熱鬧,中間一個舞臺上有人在唱歌,四周幾個卡座都坐著賓客,還有擺滿了食物的擺臺,服務生在其間穿梭準備酒水。
燈光昏暗,天臺外面正在放煙花,前幾天圣誕節擺的圣誕樹還沒撤下,上面掛的彩燈就算是室內最亮的了。
真應了它的名字:迷夜。
只是這樣的氛圍有點不利于她找人,姜真瞇著眼睛在人群里搜尋,終于在右側的窗邊看到了正在和人說話的顧卓言,窗戶開著,晚風吹得他頭發飄起來,他也沒有要整理的意思,手端著杯香檳,渾身上下透著兩字:“浪蕩”。
好在是沒有白來一趟。
姜真走過去,拍了拍顧卓言的胳膊:“喂。”
和顧卓言交談的人見他有人找,頷了頷首先離開,顧卓言轉過身來,風一吹頭發遮眼,他這才用手撩了一下:“你是?”
姜真這才想起來把口罩摘下,笑道:“是我呀!”
“是你?”顧卓言認出她,手指上剛好的傷又隱隱作痛,“我沒找你算賬,你還敢主動找上門來?”
“說來你可能不信,但是那次見面后我就發現,我對你一見鐘情了。”姜真發揮自己的演技深情地說。
說完系統沒提示她好感數值,顧卓言也沒反應。
姜真疑惑地歪了歪頭,又進一步問:“請問我能做你女朋友嗎?”
“看來我之前草率了,我不應該跟你置氣。”顧卓言躬下身和她平視,“畢竟你病得不輕啊。”
“我是說真的!”姜真道,“我真的喜歡你!”
聲音不小,周圍有人看過來,但一見是有女生在對顧卓言表白,也沒人湊熱鬧。
“行啊,你和吳書瑤還是團伙作案。她找我哥,你找我,合著我們家的青壯年你們是一個也不放過呀。”顧卓言搖了搖頭,深惡痛絕道。
“不是的!”姜真道,“我確實對你一見鐘情,而且我也是你喜歡的類型。”
“你這人怎么這么大言不慚?還我喜歡的類型,我就不可能喜歡你!”顧卓言道。
“不可能!”
姜真決定放出殺手锏,她解開大衣腰帶,把大衣敞開露出里面的吊帶裙:“我這么性感,這么美,你怎么會不喜歡我?”
“喂,你干什么!”
正好新年鐘聲敲響,外面煙花綻放一片絢爛光亮,顧卓言冷不丁讓姜真的長腿和上身的弧度晃了下眼,驚嚇地抓住她的大衣把她重新包上,又拽著她往角落陰影處走回避其他視線:“你瘋了吧!”
“所以你滿意你看到的嗎?”姜真問。
顧卓言真是沒見過這么離譜的人,咬牙道:“我承認我對你有點刮目相看,但我根本不會對你有任何興趣,請你自重。”
姜真為難地退讓:“那你暫時不喜歡我也行,但是你先不能討厭我。”
“想我不討厭你可以啊。”
顧卓言有心要甩掉這個難纏的家伙,把手上的香檳遞給她,用量她也不敢的語氣說道:“那今天我的酒都由你喝。你要是做不到的話就趕緊走,我可以不找你的麻……”
“好啊。”姜真爽快的答應下來,像是沒有料到他的要求這么簡單。
“這可不是喝一杯兩杯就行的。”顧卓言補充道。
姜真直接把接過來的香檳喝了,杯子倒轉過來表示誠意:“沒問題。”
顧卓言反而愣住了,這女人膽子這么大的嗎?
但只有0124知道,在姜真可以換取的能力中她最不需要的就是“千杯不醉”,因為她本身就有這個能力。
以前姜真為了維持淑女人設,加上怕酒醉影響皮膚狀態,才沒有使用過該技能。
顧卓言只道是姜真在說大話,估計沒兩杯就得趴下:“那你就跟我走吧。”
“把腰帶系上!”他不忘喊。
“哦。”
姜真把腰帶打結,跟上顧卓言的步伐。
“喲,這位是?”
見到顧卓言帶著女人來,本次派對的主人陳耀用打趣的眼神問。
“我的跟班,今天你們灌我的酒都她喝。”顧卓言坐下翹起二郎腿說道。
陳耀皺了皺眉迷惑,灌酒?誰會灌顧卓言的酒啊?
“我看這位小姐姐怎么有點像一個演員呢?”旁邊一個看起來很年輕的男生推了推眼鏡。
居然被認出來了,姜真懊惱,但又知道這是因為自己知名度太高了,被認出來是沒辦法的事,她需要適應。
“哦,我想起來了!簫渙雨!”那個男生激動道,“和言哥傳過緋聞的那個,你和她特像!”
“……”
姜真攥了攥拳,她可以打人嗎?
“緋聞不會是真的吧?你真喜歡這款?”陳耀興奮問。
“滾!”
顧卓言最討厭給自己亂安緋聞配對的八卦媒體,今天和這個上熱搜,明天和那個登報道,整得他像是個流連花叢無所事事的二世祖,自己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干凈了。
不過……看到姜真不爽的樣子,他心里舒坦了點兒。
故意說:“你確實和簫渙雨挺像。”
雖然他也不知道簫渙雨到底長什么樣。
姜真壓抑著怒火笑了笑:“和明星像是我的榮幸。”
“我是韓博,光絢煙花公司的老板,今天的煙花很好看吧?”那個男生遞給姜真一張自己的名片,又問,“小姐姐你叫什么?”
“我姓姜。”姜真沒說名字,把名片收下和他握握手,“煙花很美。”
“姜小姐,歡迎你來參加我的新年派對。”陳耀舉起酒杯,也遞給她一杯。
姜真點點頭,接過和他碰杯:“新年快樂。”說完毫不停歇地一飲而盡。
“姜小姐真是女中豪杰啊。”陳耀吹捧道。
姜真:“謝謝。”
顧卓言在旁邊“哼”了一聲,他倒是要看看姜真能堅持多久。
姜真給自己的酒杯重新滿上,沖顧卓言這桌的人說道:“在座的各位應該都是顧卓言的朋友吧?巧了,我也是顧卓言的朋友,今天借此機會也認識一下各位。我先干了。”
陳耀驚嘆地揚起眉,沖顧卓言使眼色問這是什么情況。
“呵呵。”
顧卓言冷笑兩聲,不管他們這邊,自己喝橙汁。
姜真也不需要他干什么,主動地給每個人敬酒,順便和每個人身體接觸,測試有沒有其他攻略對象。
敬一杯喝一杯,敬一杯喝一杯,敬一杯……沒人陪她喝一杯了。
幾個回合下來,其他人都有點上頭,也就陳耀酒量好點,保持著清醒。
他是真佩服姜真了,搖了搖空酒瓶說道:“姐姐,您這酒量是正常人該有的嗎?”
“一般而已。”姜真謙虛說道,接著看向顧卓言。
顧卓言手捏著果汁杯,臉色不太好,他還真想不到姜真這么能喝。
姜真猜不準他的心思,問0124:“他到底有沒有增加好感?”
“他的好感數值很不穩定,一會兒跳到-40%,一會兒跳到20%。”0124說道。
這也太難搞了!
姜真陪他耗了這么久,也有點不耐煩了,坐到他旁邊去問:“現在你可以不討厭我了嗎?”
“不可以。”顧卓言把果汁像是紅酒一樣灌進嘴里。
姜真:“為什么?你不講信用!”
“我就不講信用。”顧卓言攤開手,很欠揍地說。
“氣死我了!”姜真捂著頭喊。
顧卓言看她捂頭有點幸災樂禍:“怎么,喝多了是不是有點難受?”
“是,我喝多了!”姜真把酒杯往桌子上使勁一放:“我要去上廁所!”
姜真走了,顧卓言則心情很好地繼續喝自己的橙汁,看著其他幾個喝多了的人或呼呼大睡,或難受感嘆,或耍酒瘋跑去舞臺上唱“小星星亮晶晶”,獨自保持風度耍酷。
“你從哪兒找的美女啊,不給我解釋解釋?哥們可太好奇了。”陳耀問。
“自己找上門的。”顧卓言說道。
“你這魅力可以啊。”陳耀道,“不過美女這么久沒回來,是不是被你氣走了?”
“久嗎?”顧卓言看了眼手表,姜真好像確實離開半個多小時了。
她能這么容易地就放過他走了?顧卓言對此持懷疑態度,而且她喝了那么多真的一點事兒沒有?不會醉倒在廁所了吧?
他叫來女侍應生讓她去廁所找找人,侍應生很快回來說沒看見。
怎么會呢?
顧卓言覺得奇怪,又突然想起姜真大衣底下就穿了個吊帶裙,猛地站了起來。
這里喝醉的男人那么多,她一個女生該不會遇到什么危險了吧?